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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子不僅趙虎覺得不對。

    就連蘇蓉蓉的臉色,也立即變得很難看。

    幾分鐘前,喝得趴桌上的魯友朋,忽然嘔吐起來。

    這種情況在酒桌上很常見。

    蘇蓉蓉也沒引起重視。

    結(jié)果嘔吐物濺到了杜娜娜的裙子上,驚得后者連忙跳了起來。

    邱天澤為了替兄弟道歉,也為了安撫未來女朋友,連忙帶著杜娜娜去洗手間清洗。

    這時李南也站了起來,搭訕趙虎,出去買煙。

    李南剛出門,醉得滿臉通紅的魯友朋,忽然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朝后面的洗手間走去。

    那滿身滿嘴的酒味,讓蘇蓉蓉厭惡地放下筷子,吃燒烤的念頭都沒有了。

    更別說去關心魯友朋。

    “這群瓜娃子......”

    一個可怕的念頭,涌入她的腦海,但想到杜娜娜那全鎮(zhèn)首富之女的身份,又搖了搖頭。

    就算李南他們想那么干,杜娜娜也不會同意。

    這點飯錢對杜大小姐來說,也就是個零用錢的問題。

    在焦急和不安中,她又等了幾分鐘。

    不僅去買煙的李南沒有回來。

    就連去洗手間的邱天澤、杜娜娜和魯友朋,也不見蹤影!

    她連忙站起身,朝洗手間方向跑去。

    “你去哪兒?”

    趙虎忽然站了起來,在她身后沉聲喝問道。

    “我......”以蘇蓉蓉的臉皮厚度,眼下也不禁有些發(fā)燙,“我上洗手間,內(nèi)急!”

    趙虎眼珠子一轉(zhuǎn),嘿嘿冷笑兩聲。

    “六六,盯著你這個老同學,這幾個瓜娃子.......”

    說完,他大步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打開兩間空著的,沒人。

    關著的一間,里面?zhèn)鞒鲆粋€中年男人的聲音。

    “開門!不然弄死你!”

    趙虎踹了門一腳。

    里面響起手忙腳亂的聲音,然后門打開了,出來的,果然是個胖胖的中年眼鏡男。

    “你......你想干嘛?”

    “滾!”

    趙虎陰沉著臉,走到收銀臺前,拍了拍臺面:“我那張桌子的賬,結(jié)了嗎?”

    收銀員掃了一眼:“幾號桌?”

    跟過來的一個小弟連忙回答:“八號?!?br/>
    “沒有結(jié),還掛了兩筆賬,一筆是九號桌,還有一筆是兩條華子,飯錢九百七十三塊五,煙錢七百二,抹掉零頭,一共一千六百九!”

    “什么!”

    趙虎在一瞬間就暴怒了。

    華子是華國的頂級煙,在2002年,很多人工作一個月,都買不起一條華子。

    那幫龜孫居然拿了整整兩條?

    在人均月收入800元的時代,一頓飯吃掉一千六百九,相當于二十年后,吃掉一萬六千九以上。

    終日打鳥,沒想到今天居然被鳥啄了眼睛!

    他一個混社會騙吃騙喝的主兒,被一幫小年輕給洗涮了!

    想起那個恭敬得像孫子一樣的少年,他差點把自己的牙齒咬碎。

    來不及跟收銀員撕扯,他大步走到蘇蓉蓉身邊,提手就是一耳光!

    “賤女人,今天這單,你必須買!”

    蘇蓉蓉被他打懵了。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被男人打過。

    雖然她的成績不如邱晚晴,長得也不如,但怎么說也算漂亮。

    又有班長、學生會主席之類的職務。

    在學校深受領導和老師的喜愛。

    同學們也對她又敬又怕。

    只有她整治別人的份,哪有被人打的時候?

    劉荷見到這種情況,也拎不清,上前勸道:“虎哥......”

    “哥你MB!”

    趙虎回手就是一記耳光,抽在劉荷的臉上。

    他的字典里,可沒有不打女人這一說。

    不是劉荷請他出面,他也不會被人當猴子耍。

    “一共三千二百元!”趙虎盯著兩個可憐的少女,以及在一旁瑟瑟發(fā)抖的張櫻和陳麗,“你們四個,不管誰,就是賣PG,都得給老子出!”

    聽到這個數(shù)字,蘇蓉蓉被打得腫起來的臉,頓時又變得慘白。

    她家里條件還不錯。

    父母都是公務員。

    但每個月的家庭平均收入,也不過三千多。

    她一個學生,哪里給得出這么多錢!

    本來想整治李南他們這伙人,沒想到卻把自己套了進去!

    ......

    “剛才摳喉嚨,把老子的皮都差點摳破了,才吐出來,”手上甩著一條華子煙的魯友朋,哪里還有半分醉意,挑了挑眉毛,對杜娜娜說道,“弟妹,蘇蓉蓉那瓜皮婆娘,就該被收拾,今天這套,不是我們弄她,就是她弄我們!”

    本來還有些于心不忍的杜娜娜,細細想了想,最后嘆了口氣。

    “都是同學,何必呢?”

    “同學個毛線,”魯友朋啐了一口,“你拿她當閨蜜,她拿你當傻子,整泥鰍,不就是等于整你嘛,這種人,就不要同情她了?!?br/>
    “大頭,你剛才表演得太夸張了,差點吐到老子身上!”

    邱天澤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他可不想杜大千金產(chǎn)生什么不好的聯(lián)想。

    “南瓜讓我裝醉,我能怎么辦?老子又不是演員!”

    “你怎么知道洗手間后面直通停車場?”邱天澤又問李南,“以前咱們沒有去過一品烤場吧?”

    李南抽了根煙,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吃飯時,我看你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啊,怎么搞了這一出?”

    杜娜娜有點不明白剛才的情況。

    她是到了洗手間后,被邱天澤拉著下了停車場,然后一路跑到了外面,跟李南匯合。

    沒多久,拎著兩條煙的魯友朋,也笑瞇瞇地跑了過來。

    “這招叫手心寫字,”邱天澤在她手掌心寫了幾個字,“你可能分辨不出來,這是我們小時候就玩剩下的,當年為了互相打掩護,在家長的眼皮底下,苦練出了這招?!?br/>
    想到三個大男人,在桌子下寫來寫去的場景。

    杜娜娜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

    “時間差不多了,”李南忽然扔掉手中的煙頭,“我們回一品烤場去吧?!?br/>
    “什么!”

    邱天澤和魯友朋都驚呆了。

    這是玩的哪一出?

    好不容易搞了個金蟬脫殼,現(xiàn)在又回去,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

    他們還以為李南有什么驚天計劃,可以抹掉惹怒趙虎的后遺癥呢。

    沒想到卻是這種餿主意。

    “現(xiàn)在回去,會被趙虎他們打的!”

    冷靜下來的杜娜娜,也不愿意獨自回去。

    “咱們還是報警吧,不然蘇蓉蓉她們就危險了,她雖然沒安什么好心,但總歸是我約的她和張櫻,我得對她們的安全負責。”

    這話,讓李南對她刮目相看。

    沒想到十八歲的杜娜娜,還不是后來那個脾氣古怪的離異婦女,而是一個人品不錯的少女。

    “用不著報警,我有辦法對付他。”

    李南微微一笑,帶頭又走向一品烤場。

    他這段時間建立起來的威信,在這個時候起了效果。

    魯友朋一咬牙,從地上撿起半塊磚頭,跟在后面。

    邱天澤猶豫了一小會兒,也放開杜娜娜的手:“你先回家,我去幫他們?!?br/>
    杜娜娜反手抓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路!”

    她拿出手機,按下了報警電話,手指放在撥打鍵上,準備一發(fā)生沖突,就立即把電話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