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陽……”趙乾邁進屋子,欲言又止
“怎么?”梓陽笑著問“今日怎么剛出去就回來了?不是說去孫家談藥房的生意嗎?”
趙乾面色凝重,滿臉愁容“我……孫家……出了點事情……”
梓陽也收起了笑臉“孫家……那……四姐還好嗎?”
趙乾扶住梓陽的肩膀“梓陽……你要知道,生死有命,皆為注定,有時候,痛苦地活著,倒不如解脫。”
“我……我知道,可是……這……這和孫家出的事……有關(guān)系嗎?和,和四姐有關(guān)系嗎?”梓陽是個聰明人,從趙乾吞吞吐吐那一刻開始,就猜到了大概與梓玉有關(guān),卻又還是抱有一絲希翼,至少不好的事情還沒有從趙乾嘴里說出來
“四姐她,昨日剛誕下一個女兒?!壁w乾終究是不忍告訴梓陽,露出一絲笑臉“孫家都很高興,世佲也很疼愛她。”看到梓陽的眉頭終于微微舒展,趙乾突然心疼的一把抱過梓陽,梓陽震驚的掙扎,覺得趙乾有點不對勁,便問道“你怎么了?還有孫家,是誰出事了?”
趙乾卻沒有回答她的話,自顧自說到“世佲為女兒取名孫思卿,乳名念玉,意為思念妻子,懷念……梓玉。梓陽啊,四姐她,終究還是感動了世佲,奈何,老天可憐她,讓她早登極樂?!?br/>
梓陽推開他“……你的意思是,四姐她死了?她才剛生下孩子,女兒那么小,她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是說了嗎,她感動了孫世佲,她才剛能過上好日子?。?br/>
“梓陽,我知道你難過,今日正是我前去吊唁的日子,我回來就是帶你前去看看孩子,也看看四姐?!壁w乾拉住梓陽冰冷的手,輕聲說道
孫府——
梓陽看著丫鬟懷中的粉雕玉琢的嬰孩,眼底泛起淚光,心里不由燃氣怒火難以克制,輕輕抱過孩子,穿過人群徑直走向門口送客的孫世佲,將孩子一把送到他懷中“娘已經(jīng)沒了爹自然要多疼些!”
世佲垂下好看的眼簾,看著懷中的女兒,似她一般乖巧,如她一般安靜,像她一般可人“我自然,會悉心教導(dǎo)。我對不起梓玉,我知道你和她姐妹情深,不管你說什么,都是我活該。”
梓陽冷笑一聲,那是趙乾從未見過的梓陽,就連黛葉都沒見過這樣的五小姐,在深門宅院里,在陰暗的隱憂落,在白雪冰封的心底,都未見過她這樣冰冷,曾經(jīng)的她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和瘦小的肩膀支撐著身邊的人,用心底的溫暖去包裹在乎的人,而現(xiàn)在的她卻如萬年湖底冰封的一朵寒花,冒著冷氣,冷的足以將周圍的人部凍住“你活該?沒錯孫世佲,你就是活該,你活該失去一個最愛你的女人,你活該在失去她之后才發(fā)現(xiàn)你在乎她,你活該現(xiàn)在自怨自艾為她憔悴,都是你活該!”
梓陽眼淚止不住往下流,黛葉跟了她這么多年,從未見過她為了誰這么大的氣焰,不管是梓靖說了她什么,給她找了多少麻煩,甚至羞辱她,她也只是淡淡一笑說一句不用管她。哪怕是面對父親的冷漠,宅院的眼光,她都滿不在乎,從不為自己爭辯什么,也從不會去爭吵,甚至一句解釋都不說。但是這次,她收起了隱忍,為了梓玉,顯出了自己的鋒芒,就連說出來的話都帶著尖刀利刃“可是梓玉做錯了什么?她才二十一歲,就因為認識了你,就因為嫁給了你,早早地結(jié)束了自己這一輩子!你為她做過什么?你給了她什么?無窮的絕望與傷害!你真應(yīng)該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去雙鴛亭呆著,你也感受一下空無一人的恐懼感,你就應(yīng)該從此以后就在那里呆著!”
趙乾看著孫世佲臉色越來越白,對梓陽說“梓陽,世佲也不好受,我們也不要逞口舌之快了?!?br/>
又是一聲冷笑“知道嗎,嫁給你那天,是梓玉和大哥為我找的好命婆上頭,若是好命婆真的有用,怕是梓玉嫁人時,隨便找了個人梳頭吧?那天,你沒在,白白累壞了大哥和梓玉。”語氣冷冷的,仿佛從烈火一下掉到了冰洞,緩緩走出門,路過孫世佲身邊時開口道“多疼念玉些,沒娘的孩子,本就缺了些愛,不要讓她覺得自己少了些什么,你已經(jīng)還不起梓玉,莫要再欠這孩什么?!闭f完出門踏上了馬車,趙乾也急忙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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