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殿】
“亞斯克王?!苯鹚雇碌糇炖餃啙岬难?,虛弱的看向面前站立的孩子,他看起來那么孱弱,身體瘦弱的像是能被風(fēng)卷走,稚嫩的臉上毫無表情,像是呆滯住似得,“原來企圖改變冰火帝國命運的,與神殿對抗的,就是這么個乳臭未干的孩子。”
王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伽那在一旁沉默不語,緊緊貼住王的身體,因為他隱約的感覺到,王的身體正在急速的消耗著生命,他的四周的魂力越來越淡薄,身上的金色紋路正緩慢的褪去,他將身體側(cè)過去,抵擋住亞斯克的一半身體,伽那也快要立不住了,他感覺到一種死寂般的平靜醞釀著赤裸裸的殺意,金斯挺起胸膛,那里有一個巨大的穿透的洞,心臟急促的跳動著,褐色的血液沿著衣服的下擺淌在晶瑩的地面上,金斯痛苦的裂了一下嘴角,眉頭緊縮,手指顫抖不已的按住幾個小的傷口。
“神殿和我們的人都在尋找那本十三禁言錄,你我都知道,那十三條禁律其實只是啟示錄的一部分,也是線索,只有找到它我們才有機會尋到啟示錄的完整部分,以及藏匿魂源【造夢】的真正神跡?!?br/>
“現(xiàn)在,神殿和冰之帝國結(jié)盟,你們是沒有機會推翻統(tǒng)治與監(jiān)視的,這個計劃像是一面鏡子,鏡子的背面只會映射到窺探者模糊的影子,而你卻能照到自己身上所有的斑駁不堪。”
“想想怎么解釋你們帝國內(nèi)部燃起的硝煙,和你們真正的目的,向那些,無辜喪生在陽光中的人。”
王站在他的面前,手指晃動著熠熠的色澤,他把玩著手中閃動著火焰的銀光,看著金斯眼中明晃晃的閃光。
“你知道么,對于所有人而言,我才是真正的神,我能帶來更大的利益與安寧他們真正關(guān)心的只是個人的生命是否得到延續(xù),而無關(guān)于帝國的安危,我需要保住這些秘密,來維持整個帝國的框架穩(wěn)定,而我需要保住這些秘密的途徑,就是踐踏在萬人的尸首之上?!?br/>
【神跡.鬼蜮】
無數(shù)只閃動著光澤的黑色瞬間纏繞在金斯破爛不堪的身體之上,逐漸收緊,血珠沿著弧度流淌下來,染紅了白金地面上明動的光華,金斯的臉上繃緊的表情像是快要膨脹爆炸,從他瞳孔中汩汩的流出黑褐的污水,從金斯身體的兩側(cè)切出巨大的黑色鐮刀,內(nèi)臟冒著騰騰的熱氣掛在上面,在接觸到空氣的一瞬迅速燃著,裊裊的黑色煙霧含著刺鼻的氣味,他的緊縮成一點,像是被鬼蜮啃食掉靈魂的空殼。
從他的身后浮起一道身影,烏黑的長袍下面似無一物,只能看見露出來的凄慘的白骨上閃動著漆黑絲線的色澤流動,伽那站在一邊,驚恐的看著面前的怪物,他自然認識這個魂術(shù),王在用他生命的一部分釋放滿腔的殺機。
黑色的陰影隨著熊熊燃燒起來的金斯的尸體而消失,像是從未來過似的,從大殿外侵入的陽光逐漸沿著邊緣暈開,轉(zhuǎn)眼間便是一片炫目的白,王爵倒在地上,瞳孔變成死寂的灰色,像是久未擦拭的寶石一般蒙上一層霧,他的身體逐漸的透明,倚靠在石柱上的背部滲出銀色的光線
,光穿透他的身體投到墻面上,連影子也沒有留下。
【帝都】
身穿銀色長袍的路西法感受著來自第一縷陽光帶來的愜意的溫暖,空氣里滿滿當當?shù)某涑庵鴾囟群婵境龅乃蜐駶?,下過雨的宮殿外圍街道上,石像的縫隙中鉆出絲絲縷縷的植物,空氣中有著高級香料比擬不了的生機。
他微笑著沿著宮殿走,感受著地面扎實而堅硬的質(zhì)感,帝都雍容華貴的生命力,他望向高聳入云的帝殿,從身體的最深處涌出的力量噴薄而出,他感受到無數(shù)人正向著周邊涌來,一個,兩個,三個。
但是來不及了,他的魂力如同一個蠶絲般的繭將其緊緊包裹在內(nèi),他的身體上拉扯出無數(shù)只閃動著銀光的鎖鏈,如同巨大蜈蚣的足一般迅速而猛烈的帶著血絲向著地面和城墻揮舞,巨大的石塊飛揚起沙塵,樹木連根拔起,翻起來的土壤下面又被鎖鏈擊打出一片片巨大的壟溝,混淆著風(fēng)聲破裂與尖銳嘶鳴的鎖鏈將石塊擊飛成粉末,化作漫天飛揚的塵土,他向著帝殿的位置猛的沖過去,身體如同雷電般晃動著銀色的光澤。
“來了,”王低沉的哀嘆著,像是自言自語,“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