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眳浅闪x大叫了一聲,不覺醒了過來。
這次是真醒了過來。
“這是什么地方?”他揉了揉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竟枕在一個女人的胸懷里。
他吃了一驚,想爬起來,卻發(fā)現(xiàn)身體被這個女人的雙臂牢牢地繞著,他用盡力氣,才把她的雙臂拉開。
吳成義起來后,環(huán)顧四周,更是吃驚,“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么會在直升飛機里?”
吳成義觀察著躺在地上的女人,才發(fā)現(xiàn)她是一個穿白大褂的護士,她的腦袋嵌在座椅下,地上滿是血,雙目緊閉,身體冰冷,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又是直升飛機,又是閻羅王?這是怎么回事?難道自己已經死了?
不,他掐了掐手臂,感覺非常痛,有痛覺表明還活著。
此景此境,一定不是夢。
他努力地回憶著,也想不轉來了。
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整架直升機非常傾斜,機頭朝下,同時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汽油味。
這時,吳成義立即判斷出來,自己竟然在一架失事的直升機內。
幸運的是飛機沒有爆炸起火,否則他恐怕燒成了一堆骨灰了。
吳成義小心謹慎,手腳并用,尋找起其他的人員,很快找到了另外的三個。
一名軍醫(yī)躺在地板上,另一名軍醫(yī)撞在機艙壁上,那個駕駛員歪斜地倒在自己的坐椅上。
但遺憾的是,他們都光榮了。
吳成義回到了護士的身邊,只見那護士緊閉著雙目,神態(tài)安詳,美麗。她嘴角和鼻孔中流出的鮮血,已經干枯,在她白凈的皮膚上,顯得非常醒目。
吳成義仔細地端詳了她一會兒,發(fā)覺根本不認識她。
吳成義明白了,在危急的時刻,護士為了保護他,而失去了保護自己的機會,還有誰比這個更護士偉大?
于是,吳成義緊緊地抱起那個女護士,不覺失聲痛哭起來。
他本是一條硬漢,人生第一次為一個女孩子哭泣,他對著護士泣道,“你真傻,你可是一個女孩子啊,你連保護自己都不容易,為什么還要救我?為什么?姑娘,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下輩子我一定會報答你?!?br/>
吳成義抱著護士的遺體,幫她擦去嘴角上的血跡,再洗了她的臉,然后看著她清麗的容貌,一遍一遍地呼喚她。
過了好久,吳成義擦干眼淚,堅定地站了起來,走向飛機的尾部。
直升機后部的尾翼整個斷裂了,吳成義只能從這個斷裂口中探出頭去,發(fā)覺直升機下面是茂密的松樹,原來飛機被樹林托住了。
吳成義暗自慶幸,要不是這些松樹的緩沖,他真的不會這么幸運了。
吳成義小心地檢查了樹上的直升機,發(fā)覺目前的狀態(tài)比較穩(wěn)定牢固,不會因自己的動作引起重心偏移,而二次墜落下去。
于是他放心地把飛機上的一條救護繩索墜下去,背著一具遺體,依靠雙臂的力量,滑下去,他要把戰(zhàn)友埋在這山坡上。
吳成義悲痛地為四位戰(zhàn)友埋葬好,而在女護士下葬前,他恭敬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喃喃地說,“我欠了你一條命?!?br/>
太陽快要下山了,他必須在天完全暗下來之前,走出這片怪石嶙峋的森林,找一處安全的地方,歇下來。否則天一暗,就更加不好行走了。
幸好飛機上有二包壓縮食品,和半箱純凈水,他都取出來,把它們帶在身上,嚼了幾塊餅干后。對著四名戰(zhàn)友各拜了三拜,默默地離開了。
他下了山后,發(fā)覺這片山地完全保留著原始森林的面貌。他疾步穿過一片樹林,有一片相對開闊的草地,樹木稀少,隱隱地發(fā)現(xiàn)前方竟有一群高大的建筑物,不覺一喜。
但仔細一想,這也不對啊,在這深山里,要是出現(xiàn)一座寺廟,那是很正常的,可是眼前那群建筑,卻是用現(xiàn)代的水泥鋼筋建造的,好像是什么工廠的廠房。
在這深山老林里,如何會有這種建筑物?吳成義暗自詫異,不覺加快了步伐,朝這古怪的建筑群走去。
吳成義接近了廠區(qū),吃了一驚,發(fā)覺廠區(qū)的門樓和山區(qū)之間竟有明顯的界限,似乎某個拙劣的網(wǎng)友用電腦PS出來,界限非常清晰,廠區(qū)是廠區(qū),山區(qū)是山區(qū)。
正感到詭異之間,突然,他眼角的余光里,發(fā)覺在身體的一側,有一只黃色的動物站在那里。
那龐大的軀體,讓吳成義打了一個激凌,那不是老虎,是什么?
老虎大概猛地一見到了一個陌生的動物,明顯地吃了一驚,楞在那里一動不動地盯著吳成義。
吳成義也看著它,這樣對峙著約有幾秒鐘時間。吳成義心想,自己赤手空拳,要是老虎撲上來,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是它的對手。
他估計了一下距離,現(xiàn)在離那個廠區(qū)有十幾米,離老虎也有三十米。
要想逃離老虎的追擊,只有二條路,一是上樹躲避一下,二是沖進廠區(qū)。
離他最近的樹將近十米,如果躲在樹上,老虎守在下面,他也難脫身,還不如跑進廠區(qū)一搏。
趁現(xiàn)在老虎沒有回過神來,趕緊跑吧。
吳成義心念甫動,雙腿早飛馳起來,朝廠區(qū)跑去。
那老虎見獵物動了,一下子反應過來,騰起四肢,便撲向吳成義。
吳成義長跑和耐力絕對是優(yōu)秀的,他因為各項體能成績斐然,被秘密選入特種部隊的。
別看他身材瘦削,看上去完全象是一個文質彬彬的學生,但要是他的記憶能力恢復過來的話,他就會知道,他的格斗技能是非常優(yōu)秀的,在特種部隊里他的空手格斗排名第一。
然后他卻部分地失憶了。
但十幾米的路,對吳成義來說是很短的,他自信自己的暴發(fā)力,能趕到老虎撲到之前,進入廠區(qū)。
吳成義在接近廠區(qū)的最后時刻,一躍而起,沖進了廠區(qū)的門衛(wèi),老虎同時也撲向了他的身體。
吳成義感到一陣眩暈,撲通一下,倒了下去,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吳成義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地上,回頭一看,老虎竟虎視眈眈地看著他,但居然不敢越雷池一步。
這外面確實是山區(qū),老虎為什么不敢進來,吳成義十分費解,難道這廠區(qū)和山區(qū)之間有了一層保護罩,就象當年孫悟空金箍棒劃出來的圈子。
他顧不了那么多了,忙站了起來。他的記憶有點清晰起來,望著這廠區(qū)內的環(huán)境,感覺似曾相識。
這不是他讀大二時,實習過的工廠嗎?
他雖然是特種部隊里的精英,但對外的身份也是一名普通的大學生。每學期的實習,除了在兵工廠外,也要跟同學們一起到地方上的工廠實習。
因為地方的企業(yè)里,有許多先進的技術,生產和工藝,是兵工廠所缺少的,所以他需要認真地掌握。
他來這兒實習的時間不長,但憑他過人的記憶力和領悟能力,短短一星期,就相當于別人的一個月時間。
這時,天完全黑了下來,路燈都自動地點亮了。令吳成義奇怪的是,他所實習的工廠為什么突然出現(xiàn)在原始的森林中?再環(huán)顧四周,這工廠里空無一人,就算是下班了,沒人做夜班,也不應該一個人都不見,饒是他膽大包天,也不覺駭然起來。
吳成義想了起來,他現(xiàn)在站的的地方是南大門,這兒離宿舍區(qū)不遠,心想,在那里總能找到幾個人。他在實習的時候,宿舍里住過幾天,所以還是有印象的。
因為廠區(qū)很大,宿舍區(qū)相當于一個小型住宅小區(qū),也有一個門衛(wèi),但門衛(wèi)值班室里也沒有人。
吳成義徑直上了樓,一路找去,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人。
吳成義雖然有非常強大的野外生存能力,不怎么害怕,但太妖邪的氣氛,讓吳成義十分警覺。
他找遍了整個大樓,也沒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憑直覺,這里應該不會有什么兇險,就隨便找了一個帶有衛(wèi)生間的房間,進去休息了。
吳成義感到太累了。
自從醒過來后,他因為昏迷了二天,再為了安葬戰(zhàn)友的遺體,又為了躲避老虎,體力消耗嚴重透支,在衛(wèi)生間里沖了個澡后,腦袋一碰到枕頭,就呼呼地睡著了。
“嗯,”不知過了多久,吳成義的手指突然觸碰到一個什么東西,手所滑過之處,特別異樣,又溫暖又柔軟,還有彈性,“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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