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4章血染蒼天
聽到千芊的叫喚,二人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迎出石殿,只見千芊帶著幾個玄冥島的小弟子,一路跑來,邊跑邊叫:“爹爹!你快出去看看,東邊天上紅的像血一樣?!?br/>
卓一凡和千雪浪對望了一樣,這又算個什么事,也值得大呼小叫的。一起來到石殿外的廣場上,只見莫湘帶著十幾個玄冥島門人對著東邊的天空指指點點,臉色甚是驚慌。只見東方天空血紅成一片,那紅色絕非是一般的晚霞夕照和旭日東升之類的淡淡的和燦爛的紅色,而此時天空竟然是殷紅如血,翻卷的云層也是血紅血紅的,看起來很是嚇人。
天上的血云正一點點地向玄冥島的方向飄來,茫無涯際,一眼望不到邊。血云未到,但天地之間已昏暗陰霾,空氣之中仿佛也飄著血腥的味道。
千芊有些害怕,躲在千雪浪的身后,怯生生地道:“這是什么東西?”
千雪浪望著血云,沉吟道:“這叫天出血?!?br/>
莫湘等問道:“師傅!什么叫天出血?”
千雪浪嘆息道:“上古傳說,天出血乃是極為罕見的天象,此天象一出預示著三界將發(fā)生動蕩和殺戮之災。三千年前,出現(xiàn)過一次天出血的先兆,沒過十年,九州大陸及五處蠻荒就刀兵四起,鬼怪妖魔橫行,冥界和魔教的勢力大舉入侵凡界和仙界。根據上古奇書《蠻荒國志》的記載,鬼兵從凡界五州的冥河中冒蜂擁而出,嗜血狂殺,傳播瘟疫,聚斂死尸,匯聚陰兵,五州大陸很快就別他們占領。數千年來,魔教的力量一直被正道的靈氣壓制著,突然也是在那一年,魔教千年來積聚力量全部爆發(fā)出來,威力之猛,不可阻擋,凡界的修仙者不堪一擊,仙界眾神奮起反擊,也是兩敗俱傷,那場大戰(zhàn)持續(xù)了一百多年。”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心驚膽戰(zhàn),千年前的事,多么的不可想象,像他們這些為求長生而拼力修仙的人,絕大多數是難達至高境界的,一百年,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之后,總是都要滅度的,誰能奢望見證三千年前的事情?
千雪浪道:“《蠻荒國志》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奇書,記載了很多數萬乃至數十萬年前的事。天出血的說法也是《蠻荒國志》上邊記載的,三千年前,天下大亂,正道衰微,魔道強橫,上古奇人玄宗明號稱英明神武圣尊大帝,在座下天神圣獸——龍神、火鳳、金龜、大鵬、麒麟等的幫助下,大戰(zhàn)百年,橫掃九州、五處蠻荒,印封了在九州橫行的幽冥之王的幽冥軍團和魔教的黑暗不死戰(zhàn)士。重建了現(xiàn)在三界的秩序。圣尊大帝座下的五大圣獸被派往凡界,鎮(zhèn)壓四方,圣獸身軀化為當今五州的五大修仙名山,而其精魂則封存在五處蠻荒之地?!?br/>
此時,天空已經籠罩在一片血紅之下,血浪滾滾,血氣翻騰,真有點世界末日的味道。
眾人驚恐不安,都眼巴巴地望著千雪浪。
千雪浪向眾人道:“此云氣并不傷人,大家不要慌。天出血重現(xiàn),九州十年之內必有刀兵之災,三界之劫難已起?!?br/>
莫湘追問道:“師傅難道這場大劫就不能避免了嗎?”
千雪浪道:“但凡世間之物,都在陰陽二理之中,有生有滅,此間繁華,瞬息化為泥土。月滿則虧,水滿則溢,正道興盛數千年,而魔道一直潛忍不出,消聲滅跡,要知這是最為可怕的事情,出來的越晚,說明他們準備的越充分,所準備的力量也是越強大,這是要畢其功于一役?!?br/>
莫湘默然,退到一邊。
千雪浪當著玄冥島眾弟子,高聲說道:“為師從今日有事外出,島中的一切諸事都交給卓一凡代為管理。如有人違背島規(guī),卓一凡可行島主生死處罰之權?!?br/>
眾弟子一陣騷動,卓一凡知道他們對千雪浪的這個決定不服氣,玄冥島上修煉的弟子有好幾十個,哪一個都比他先入師門,修煉的時間都比他長,他一下就躍居島主掌門之位,也難怪他們心里不舒服。
莫湘剛才還低頭想著心事,猛然聽到千雪浪的話,臉色頓時變的青白,詫異地抬起頭望著師傅,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師傅每年都會外出一段時間,每次出行,都是把玄冥島上的是交給他,他是島上的掌門大師兄,不交給他交給誰?
莫湘懷疑是自己沒聽清楚,目光投向師傅,而此時師傅的目光也是冷清如雪正瞅著他。兩人的目光在中途相交,莫湘激靈地打了個冷戰(zhàn),師傅的目光讓他明白他并沒有聽錯。莫湘低下頭,向周圍看了看,玄冥島眾弟子都在看他,他們也為師傅這個決定感到不解。
千芊聽到父親的話,臉色一白,突然放聲大哭起來,轉身跑的不見了蹤影。眾人望著千芊的背影又是一番迷惑。
千雪浪嘆道:“你們大家都看到了,‘天出血’的先兆已現(xiàn),九州大難在即。非常時期我也不得不行此非常之事,我們雖處塞外蠻荒之地,但卻也是俠義正道,龍神遺脈,來日魔道入侵,我們豈可坐視不理。這島主之位事關重大,我不得不選有天賦之人來擔當?!?br/>
莫湘的臉色更加陰沉,千雪浪的話像是冰錐一樣,一下一下地扎在他的心里,攪的他五臟六腑一陣翻騰。他心底醋意橫流,他不信師傅的話,難道我沒有天分,那個才上島沒幾天的卓一凡就是有天分的?島主之位都是憑實力搶來的,沒聽說是靠走關系、拍馬屁換來的,那個姓卓的小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那就走著瞧。
莫湘正想著,突然在眾人身后,一個剛勁地聲音響起:“我不同意師傅這個做法!”
莫湘不禁精神為之一振,心中暗叫好的很,終于有人忍耐不住要出頭了。
有人這么說,卓一凡一點也不奇怪,莫湘他們心里不服也正常,也不怪他們,想要讓人服氣,總的拿出點真本事,光靠嘴上說說是不行的。其實,他也做好了迎接挑戰(zhàn)的準備,在修仙的征途上,別的都是虛的,一切還得靠實力說話。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披犀龍甲,懷抱龍神劍的俊朗少年穿過人墻,緩步而入。他目色沉靜,散發(fā)披肩,眼內神光搖動,步履之間帶著凜冽的殺氣。
看到這少年,莫湘心中大快,心想有此人在,也夠那卓一凡喝一壺的,想到此處,不由得高聲叫道:“藍師弟,說的好!”
說話之人,正是冰凌海岸邊風水二部之中,黑水部族長之子藍雨。當年逃出萬年蝠王的追殺,被千雪浪救回到玄冥島,藍雨就一直在島上修煉,幾年之間,功力大增,竟然已不再大師兄莫湘之下。
莫湘帶頭一說,很多心中不服,憋有怨氣的人,也跟著隨聲附和,連連叫起好來。千雪浪似乎也預見到了眼前的場面,微笑不語,并沒有出面制止。
千雪浪低聲道:“藍雨,你想說什么?”
藍雨走到千雪浪面前,躬身施禮,說道:“師傅遠行,島上之事自然要有人署理,按照進門先后,也應由大師兄莫湘管理,過去幾年間不都是如此嗎?”
千雪浪微微一笑:“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并不是一成不變的,變一變又有何不可?”
藍雨一笑:“師傅說的對,世間萬物都逃不出一個變字,變一變也好。既然師傅一意求變,也未為不可?!?br/>
千雪浪:“那你還有何話說?”
藍雨道:“師傅推卓兄代為島主之位,又說卓兄是天縱奇才,我想卓兄一定是有過人的本事。師傅既然廢除長幼之序,那一定是按著功力之強弱來安排代島主之位,不知是嗎?”
千雪浪微笑道:“你這樣理解也不算錯?!?br/>
藍雨笑道:“師傅慧眼看中卓兄,弟子不敢不從,但是正如師傅所說,天下動亂之像已出,玄冥島既想為正道伸張正義,那島主之任關系重大。”
千雪浪打斷他的話,問道:“你想說什么?”
藍雨道:“弟子不才,愿意陪卓兄走幾招,讓島上的兄弟知道卓兄的能為,好讓他們心服口服,以免日后風言風語?!?br/>
千雪浪笑道:“好小子!不卑不亢!按你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在島上誰最厲害誰就是島主?”
藍雨低聲道:“師傅有言,弟子不敢違拗!”
千雪浪高聲向眾人說道:“藍雨所說也有道理。一島之主,不但要威望德重,更要技壓四方,強者為尊,勝者為王!你們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
眾人攝于千雪浪素日的威望,不敢回答,面面相覷。
千雪###道:“大聲回答我,是不是?”
“是!”藍雨首先高聲回答。
“是!”莫湘第二個高聲叫道。
千雪浪看了看藍雨和莫湘,又向眾人掃視了一片,問道:“那你們是怎么想的?”
“強者為尊,勝者為王!”眾人群情激昂,齊聲高呼。
千雪浪將袍袖一甩,高聲說道:“好!那就血云散盡,島下比武!”他說罷,轉身走回石殿。
在場眾人望了一會,在莫湘的帶領下魚貫而出,石殿前的廣場上只剩下卓一凡和藍雨。
天上的血云正在翻滾過我們的頭頂,清冷的風中也掛過一絲淡淡的血腥。藍雨漆黑的長發(fā)隨風飛舞,身上的犀龍甲閃著黑黝黝的光亮,龍神之劍烏沉沉猶如一塊鑌鐵,冷氣森然。
二人互相對視了良久,藍雨首先看口說道:“卓兄,我們好久不見了?”
卓一凡亦道:“有多久,都不記得了?!?br/>
藍雨:“我當初小看了卓兄,卓兄身懷絕技,絕非等閑,莫湘那個家伙自高自大,不是你的對手?!?br/>
卓一凡一愣,藍雨這小子眼光很毒,一下子就看出自己的功夫并不是表面上顯示出來的,他微微一笑:“那藍兄的意思就是,這島主之位就是你我之爭了?”
藍雨渾身一振,藍衣飄揚,犀龍甲黑光閃動,將手中龍神劍一擺,烏光燦然,高聲說道:“卓兄所言甚是,一會比武,卓兄不必手下留情,各盡所能便好。”
卓一凡點頭道:“我必盡全力擊倒你!”
藍雨仰天狂笑,轉身而去,向島下走去,空中傳來他朗朗地聲音:“大丈夫出世當縱橫天下,力挽狂瀾。你們雖屬兄弟,但必要一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