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話語隨著皮靴之聲緩緩踏入,聞見此聲,張東嘴角勾勒出一個弧線,那…赫然是譏諷!
又是他。
還…真是巧!
“狂妄?”
淡然話語飄蕩在此地上方,張東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我…真的狂妄嗎?”
身后聲音再次飄蕩,此時,隱然帶著些許…金戈肅殺之意!
“要我說,你簡直是…狂妄之至!”
“你知道,你現(xiàn)在所指的是何等人物嗎?!快點(diǎn)放下槍,等到本部法度審判之時…我們,可以酌情為你開脫!”
被槍口指著的仲孫鐘,聞聲,仿佛看見希望一般!
“徐樹之大人,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黑色的冰冷之物還兀自頂在他的額頭,他現(xiàn)在…實(shí)在不敢再多言語,畢竟,子彈…可不是開玩笑的!
就算這青年最后受到制裁,但他的命也沒了。
到那時,這所謂的制裁…又有何用?
“為我開脫?”話語之中似有嘲諷之意,“我又無罪,又為何需要你來…為我開脫?”
聽見這話,徐樹之面色陡變!
現(xiàn)場氣氛…更是一霎那間,死寂!
這青年……
是傻了?還是瘋了??
在北境直隸府衙掏槍……
還有現(xiàn)在的威脅逼迫知府大人……
那一條…不是死罪??
無罪??
謬論至極?。?br/>
“大膽!快點(diǎn)放下手中槍械,不然…別怪我們采取強(qiáng)制措施了!”
徐樹之面色一沉,冷聲凝喝!
但。
張東對他的話…卻仿若未聞。
甚至。
單手掏出一根香煙,單手點(diǎn)著。
深深吸了一口,隨后,煙霧噴薄于…仲孫鐘那張肥碩面容之上!
此時的仲孫鐘,雙腿早已癱軟!
若不是額頭上的冰冷…恐怕,他早就堅持不?。?br/>
此時見到張東這幅淡然模樣,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這青年…究竟是何身份??
難不成…是殺手組織的人??
而張東這幅漠然,更是全場的所有人…身體一震!
這…!
他媽的,是何等狂妄?!
面對如此情景,不慌不忙的…抽煙??
實(shí)在是…太過囂張??!
此舉……
把堂堂河間府本部,放在哪里?更把他這位府級刑部掌控…放在哪里??
徐樹之面露怒容,一聲令下!
“給我將此人,捉拿歸案!若是反抗,死活不論!”
聽著身后有的中意話語,張東…眸光幽幽!
幾十把尖刀齊齊指向,但他之身軀…任舊,巍峨不動!
實(shí)在是因為…
這區(qū)區(qū)幾十人,沒有讓他,動作的必要!
而一直恭敬推舉一步的龍夢,見此時情景,美眸之中…森然寒意綻放!
雍州律法!
不論用何武器,凡是對指大人……
皆為,謀逆之罪!
下一秒!
幾十人如同餓狼一般,向張東撲來,同一時間,那一直在張東身邊恭敬無比的龍夢,俏麗身影…霎然消失!
“噗…噗…噗!”
一陣破空之聲在空氣之中爆響,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寂靜!
那如虎如狼的刑部衛(wèi)隊……
在那一瞬間,全數(shù)倒下!
無一不是口吐鮮血,但,又無一人有命運(yùn)之憂!
徐樹之此時,面色,真正意義上的陡變!
這…!
怎么可能??
眼眸之中仿佛有無比驚懼,望向一旁優(yōu)雅矗立的龍夢!
一個女子…
又怎么可能有如此實(shí)力??
而且。
有如此實(shí)力,有為何要如此恭敬的跟在這青年左右??
這青年…究竟是何身份?!
而此時,徐樹之望著張東背影,也是更覺,這背影,他好像…在哪見過。
似乎…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察覺到自己背后那一束炙熱,張東面色漠然,轉(zhuǎn)過身,平靜目光注視著徐樹之。
嗡~!見此面孔,徐樹之…腦中,一片空白!
怎…怎么…
會是他?!
難道,孔家還沒有對他進(jìn)行報復(fù)嗎??
但,徐樹之轉(zhuǎn)念一想。
這,不可能!
孔家作為雍州四蟒,瑕疵必報!
兒子被人殺了,而且堂而皇之的送回孔府。
孔夢武…不可能不管!
但,為何這青年,一副沒事模樣?
還出現(xiàn)在河間府?
只有一個解釋。
孔家的報復(fù),被這青年完美解決,并且,還讓孔家對此事,閉口不談!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青年的身份…簡直不可揣測!
眼神掃過兩人,可…龍夢腰間一物,將他目光,徹底定住!
徐樹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紅…紅虎令??
左護(hù)衛(wèi),專屬之令??
這傾國傾城的女子,竟然是,左護(hù)衛(wèi)??
在想起上回自己猜想。
這青年是何身份…已經(jīng)昭然若揭!
這世間能夠被左護(hù)衛(wèi)如此恭敬對待之人…唯有那一境至高,境主大人!
想到此,徐樹之,已然是渾身冷汗!
“撲通!”
雙膝猛然砸向地面,那,赫然是一個,五體伏地之禮!
世間…最大之禮!
那兀自被槍指著的仲孫鐘,此刻,也是懵了。
這…!
怎么回事??
堂堂的河間府刑部掌控。
給這個青年下跪??
這…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而且行的還是,五體伏地之禮??
但,下一刻。
從徐樹之口中喊出來的話,讓仲孫鐘…徹底癱軟!
“屬下…拜見境主大人!”
轟~!!此言一出,仲孫鐘身子徹底癱軟,雙眸之中,再無一分活意。
境…境主??
這偌大雍州……
的至高人物??
而一旁的徐樹之,跪倒在地,整個人都在顫抖,聲音哆哆嗦嗦,問道。
“屬下斗膽敢問,您…是那一方境主?”
各方境主,只在歸屬境內(nèi),有管轄權(quán)。
除了那一位……
那一位,可是能夠通行雍州,百無禁忌的絕頂人物!
但。
徐樹之清楚,那一位大人,應(yīng)該是不會回來的。
眸光掃過他,淡然聲音…如有龐然龍吟!
“我為第三,天下…第三!”
徐樹之:“……”
此時的徐樹之,心中…肝膽巨顫!
天下為一,黃土為二,我為第三,天下第三!
那位…的世間尊稱!
而此刻的仲孫鐘,聽見這話,面色,更是如紙一般的蒼白!
我為第三,天下第三!
世間至高,北境至尊!
回來了!
眸光轉(zhuǎn)向跪倒在地的仲孫鐘,嘴角,微微勾勒出弧線。
“仲孫鐘,現(xiàn)在,你還要狡辯嗎?”
唰~!堂堂河間府知府大人,此時…竟是被嚇得直接失禁!
他跪倒在地,重重的磕頭聲不停傳出!
“大人!臣有罪!但請您看在臣這么多年,始終兢兢業(yè)業(yè),恪盡職守的份上,饒過臣的妻兒老小吧!”
仲孫鐘根本不敢有絲毫求饒之意,他在河間府知府這個位置,坐了不知道多少年,自然知道,此罪…不可贖免!
他現(xiàn)在……
只想求境主大人,能夠放過他的家人!
如果顧家是個普通世家。
那他的下場,頂多是個斬立決!
可。
顧家,是戰(zhàn)士名門!
而這位北境至尊,是四境之中!
最為護(hù)短的!
“我記得,雍州律法里面也有一條,侮辱集團(tuán)戰(zhàn)士遺孤之罪吧。”
“仲孫鐘,告訴我,如果觸犯該條律法,該…如何處置?”
聞言,徐樹之身體…顫抖更甚!
雍州律法,八款六十四條。
戰(zhàn)士身死,若是以脅迫手段,欺辱,戰(zhàn)士遺孤,或是侵吞戰(zhàn)士身后之財者……
不論案犯大小!
當(dāng)事者,斬立決,上三族永世流放寧古之地,遇赦不準(zhǔn)回境!
“既然你已經(jīng)清楚,那就不必我詳述了吧?!?br/>
將手中手槍輕輕放下,如同安排好的一般,正好落在仲孫鐘面前。
那…!
是要他,自己了斷!
指間不停顫抖,顫顫巍巍的撿起泛著黑色光芒的手槍,頂在自己下顎之處,但扳機(jī),久久不曾按下。
“我給你三分鐘?!?br/>
如同閻王,沒有半分情緒波動的聲音,再次傳來。
仲孫鐘…身軀,更是一震!
他…
還不想死!
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