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如今的朔銘巴不得有人接手那塊地。自己開發(fā)沒什么經(jīng)驗,而且現(xiàn)在還真處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但朔銘并沒立即答應(yīng),從心理上來說,越是容易得到的越不值錢,朔銘至少朔銘要扭捏一下。
朔銘說:“按理說巴天宇的面子我要給,只不過……”
“說說多少錢?”巴天宇笑了聲,有錢就是財大氣粗底氣足,朔銘之所以糾結(jié),無非就是因為錢。
朔銘被看穿小心思一般,表情有些尷尬:“你看……四個億?”
這片地本沒這么高的價錢,按照面積來算比工業(yè)區(qū)那邊小了不少,而且位置還差。朔銘喊出的這個價格絕不便宜,給巴天宇留足了討價還價的空間。
巴天宇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朔銘冷眼瞧著。就兩人說話的這會,巴天宇已經(jīng)喝了三四杯,朔銘不知道這酒多少度,但可以肯定的是巴天宇的酒量很大。淺呷一口巴天宇這才說:“四個億……嗯,貴是貴了點,但我要了?!?br/>
朔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巴天宇有錢到這個份上嗎?要知道隨便還上一兩句嘴就是少幾千萬。如果巴天宇說你看車也不要你賠錢,商業(yè)街那片地你又讓我虧損多少,朔銘心理上的最低價不過才區(qū)區(qū)三個億,再少那就真是便宜了。
起初朔銘堅持不喝酒,這時因為激動,拿起面前一直沒人碰的杯子:“為我們合作愉快干杯。”
巴天宇笑著與朔銘碰了一下,卻沒著急喝,正色說:“朔先生,四個億沒問題,不過我有一點小小的要求,也是希望你能幫個忙?!?br/>
就知道沒那么簡單,朔銘悻悻然的把杯子放下。心說你放屁還帶節(jié)奏,怎么不一下把話說完?
巴天宇尋思一下說:“我想讓你幫忙約童少爺,不過不是為我,是為我姐。”
“你姐?”朔銘沒反應(yīng)過來。這他么的是什么梗。
巴天宇點點頭:“這話說起來就有些狗血了?!卑吞煊钫f故事一樣,拍拍桌子:“想當(dāng)初我太爺爺與童老是老戰(zhàn)友呢。他們倆可算是九死一生,就像武俠故事一樣,約定著以后要讓自己的孩子結(jié)成夫妻或者兄弟??上Я?。童老沒有孩子,而我們家一直生的都是男孩。到了我們這一輩,我姐按照輩分比童燁小一輩,就被指給童燁當(dāng)媳婦?!?br/>
“這……”見巴天宇說完,但朔銘還有很多細(xì)節(jié)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就不好表態(tài)。首先就是約童燁干啥?是退婚還是逼婚?如果是逼婚朔銘也算是促成姻緣,如果是退婚,童衛(wèi)國如果知道朔銘參與其中,不更恨朔銘?其次,朔銘與童燁沒沒有說的那么親密,如果巴天宇知道朔銘與童燁只不過是第一天認(rèn)識不知道會不會吐血,最為關(guān)鍵的是兩人的關(guān)系還不咋地,朔銘也沒刻意的去經(jīng)營,畢竟在這之前童燁不能給自己帶來太大的利益。
“有什么困難?”巴天宇問。
巴天宇的態(tài)度很明確了。我不是傻,四億買你的商業(yè)街。如果朔銘幫不上什么忙別說四億,三億都不見得要。
朔銘干笑:“這個我真不好說,明天我問問童燁是什么意思?再說了,你姐……”
“起初我姐死活不干,說這是封建禁錮,非要破四舊絕不承認(rèn)指腹為婚什么的。后來我姐到京城讀書,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童燁成了同學(xué),我姐……,哈哈,我爸有句話,女大不中留啊?!闭f到這,巴天宇苦笑搖頭,別看只有二十出頭的年紀(jì),竟然給朔銘一種說不出的老成感覺。仿佛面前坐著的這個年輕人是一個中年人。
既然是促成婚事,朔銘怎么可能不答應(yīng)。先把事答應(yīng)再說,一旦成了呢?更何況,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朔銘就不信,童燁這個晚上還要出來撩騷小姑娘的大少爺竟然能抵得住女人主動進攻。除非……除非巴天宇的這個姐姐巨丑。
朔銘仔細(xì)打量巴天宇,挺帥氣的一個人,個頭還高,如果兩人是一個爹娘出品,應(yīng)該不至于一個極品一個廢品吧。朔銘心下暗笑,巴天宇的這個姐姐也是,普通女人都會的招數(shù)難道就不能用到童燁身上?一嗲二哼上手膜,三撩四纏飛身撲,朔銘就不信,這一套使下來童燁能招架得住,巴天宇的姐可不是普通人,你睡過之后提上褲子不認(rèn)賬那能行,更何況兩人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朔銘試探的問:“巴公子,你覺得我能做點什么呢?”
“幫我約他?!卑吞煊钫f:“我會讓他與我姐不期而遇。”
這天下大了去了,哪有那么巧的事,不期而遇還有人信?不過朔銘可不管這些,巴天宇真能做到也好,自己就充當(dāng)一個約人的角色。朔銘說:“那如果他不買我面子怎么辦?”
巴天宇高深莫測的笑了笑卻不做解釋,又是一口把杯中酒干掉,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有了要走的意思:“朔先生,那我們就說好了,四個億,明天我就讓人去你公司簽合同。”
朔銘趕緊起身,先答應(yīng)巴天宇,接著就說天太晚了,明天還有一天的事,就不多打擾了,約著以后一起吃飯。
吃飯?巴天宇笑了笑,也就點點頭。等朔銘轉(zhuǎn)身走,巴天宇這才嗤笑,吃飯?也就窮人這么約,真正上臺面的可不會這么說。
在朔銘的認(rèn)知里,自古以來,但凡是談事交朋友多在酒桌,以往朔銘也是這么干的。大天朝的酒桌文化傳承了幾千年可以說根深蒂固。但如今這個世道,真正有層次的人吃飯的時候只談感情很少談事。巴天宇與朔銘沒什么交情可言,他感興趣的只是那個商業(yè)街而已,既然與朔銘達成合作意向也就算目的達到,至于想讓朔銘幫忙約童燁也談不上會與朔銘有什么情誼,不過是交易中的一項條件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朔銘早早起來把自己洗干凈。不是睡夠了,而是睡不著。
怎么說童老對自己都是有恩,可以說是救命之恩。這最后一程朔銘一定要盡到本分,一個干孫子的本分。但與此同時,朔銘又在想,搞不好自己與童衛(wèi)國就是最后一次見面了,有沒有可能讓童衛(wèi)國摒棄前嫌對自己高看一眼呢?無論童衛(wèi)國怎么想,當(dāng)初朔銘跪下叫干爹的時候他算是應(yīng)下了的。
想了很久,煙也抽了兩根,朔銘最終只能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可能性太低。最初朔銘與童衛(wèi)國相見的時候就不是很愉快,對不知哪冒出來的朔銘很有成見。后來朔銘進京看望童老,兩人之間再次鬧出誤會,眼下的情況,朔銘基本已經(jīng)沒了這個靠山,只要童衛(wèi)國不給朔銘小鞋穿就不錯了。
不僅緩和不了關(guān)系,朔銘還很擔(dān)心童衛(wèi)國這一次就會給自己小鞋穿。隨便找個理由不讓自己跟著去就是個大問題。
不過這個可能并不大,如果童衛(wèi)國真要這么做,那何必讓童燁來通知自己呢?
覺得自己是有些杞人憂天了,朔銘自嘲的笑笑。
在外面隨便找了個地方吃點早點,朔銘立即開車去了機場。
沒錯,是機場,童老要把骨灰灑向大海,朔銘與童衛(wèi)國需要坐直升機出海。
到了機場外面,朔銘這才有些懵逼的想到,自己怎么才能進到機場里面呢?這個小機場是軍用的,因為規(guī)模小,明山市航班多了之后修建了一個更現(xiàn)代的,這個機場就改用軍用了。
距離機場還有段距離,朔銘就注意到這附近的安保力量已經(jīng)很密集。當(dāng)朔銘要把車停進停車場的時候終于被攔了下來。
一個身穿警察制服的壯碩中年攔住朔銘的車,上前敬禮??梢岳斫鉃榫炊Y,也可以認(rèn)為是抬抬手,意思到了就行了。
朔銘放下車窗問:“臨時檢查嗎?”
“前面戒嚴(yán)了,你換條路吧?!本鞗]廢話,示意朔銘從另一個路口走。指著不遠(yuǎn)處:“那不寫著請繞行嗎?怎么還往里闖呢。”
朔銘擺出憨厚的笑容:“我就是去機場,除了這條路還能往哪走?”
“你去機場?”警察仔細(xì)看了眼朔銘,又看了眼朔銘的車,上前問朔銘要駕駛證身份證。
朔銘表明身份,也把證件都拿出來了。警察看著朔銘的證件,用嚴(yán)厲而且質(zhì)疑的口吻說:“去機場干什么?”
聽出警察口氣中的警惕,朔銘心道,你還怕我是恐怖分子?不就是童老撒骨灰嗎?難道你還怕有人來搶?又或者童衛(wèi)國的命比較金貴,那需要的了這么多安保力量,甚至封路。飛機上天又不是在路上跑,不至于啊。但朔銘嘴上卻連忙解釋,心道如果警察不放行,那只有給童燁打電話了。也不知這小子昨天晚上那時候回去現(xiàn)在會不會還在賴床。
朔銘著重說了自己是童老的孫子,要去機場辦事。警察不敢怠慢,再次敬禮。這一次就比上一次標(biāo)準(zhǔn)多了,最起碼是個樣子,說話的口氣也好太多。
在朔銘的建議下,警察打了個電話請示。還算童衛(wèi)國辦事不錯,提前交代過了,很快這個警察就上了朔銘的車,刷臉讓朔銘進入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