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白長從來沒有想過,千絕寒將他帶入地道之后就這樣將他丟在里面,再也沒有回來過。
地道里布滿各種結(jié)界,以他的能力根本出不去,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里面靈氣充足。只是不知離開之日,又是何時。
千絕寒被封為逍遙王,府邸依舊,只是府名已改。
歲月如梭,時光如沙。
距離北界一戰(zhàn)轉(zhuǎn)眼就是兩百多年,期間再不見魔族蹤影,人族慢慢也放松了警惕。不需要借千絕寒之手鎮(zhèn)壓魔族,朱雀女皇與千絕寒的矛盾更加尖銳,而近幾年,女皇對千絕寒更是各種干涉打壓,隱隱有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早朝下來,千絕寒渾身上下無一處不透露出殺氣。
剛回到大廳,還沒來得及坐下就一巴掌拍碎了玉桌。
衛(wèi)錦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一邊,眼中迷戀又害怕。
千絕寒冷冷的瞥了衛(wèi)錦一眼,諷刺的笑道:“那人還真是你的好母親,天天逼著本王立妃!本王立不立妃關(guān)她屁事!什么時候本王的家事都需要一個外人來操心?!就算本王要娶憑什么要娶她安排的人!”
“王爺息怒……”衛(wèi)錦真是有苦說不出。他只道母皇想要拉攏王爺,可是王爺是什么人,不愿意的事,誰也強(qiáng)求不了,王爺不屈服,母皇就想除掉,一個是他愛人,一個是他的母皇,他才是最為難的好嗎!
千絕寒氣的想殺人,突然整個王府都開始顛來顛去,四周靈氣波動的厲害。
她愣了愣,許久才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眼睛一亮,飛了出去。而修為低弱的衛(wèi)錦顛的分不清東南西北,哪里有心思注意千絕寒。
西院波動最大,一聲巨響,整個院子便炸開了,一道白光直沖天際,從王府上空掠過。
千絕寒半瞇著眼追上去,冷笑:“怎么,從本王府中得了好,還想就這么走,不該留下點什么?”
白影一頓,待近了才看清,是一個俊美的男子。
男子頂著一雙毛絨的耳朵,身后九條像扇子一樣打開的尾巴,他身上掛著的爛布勉強(qiáng)能夠遮住重要的部位。
“白長,怎么,不認(rèn)得本王了,你這是想去哪兒呢?”
男子皺了皺眉,警惕的看著千絕寒,他不覺得自己需要與這個人有多少交集。
“長本事了呢,那就打一架吧!”
說完,千絕寒像只獵豹般沖向君白長,轉(zhuǎn)眼之間兩人之間已經(jīng)過招百余次。
才修煉幾百年的男子當(dāng)然比不上老怪物千絕寒。
最后,她惡意滿滿的摟住君白長的腰,“不錯,是本王喜歡的模樣。既然有人急著本王成家,白長,五日之后我們成親如何?”
他瞬間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千絕寒,整個人都被雷得外焦里嫩。
而千絕寒卻趁機(jī)摟住他的腦袋,咬破舌尖吻了上去。
陣陣金光泛起,契成。
結(jié)完契之后,她惡劣的用舌頭掃了一圈他的口腔,“呵,對待敵人這么放松可不好,從今日起,本王就是你主人,本王的話就是命令?!?br/>
果不出其然,五日之后,豐都喜氣洋洋,逍遙王府張燈結(jié)彩,紅燭喜字羨煞旁人。
皇宮中。
女皇氣的幾乎快砸了半個皇宮。
衛(wèi)錦畏畏縮縮的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的母皇,心中是又愛又恨。要不是女皇他不會成為愛人的面首,而這個人也千方百計想幫他登上愛人男主人之位,可是要不是這個人,愛人也不會看也不曾多看他一眼。
將寢宮新?lián)Q的瓷器又砸了一通之后,高高在上的女皇猛然回頭,冷冷的看著衛(wèi)錦,那一眼看得衛(wèi)錦心驚肉跳。
“啪!”
狠狠的一巴掌落下來,打偏了衛(wèi)錦的臉,女皇恨鐵不成鋼的瞪著衛(wèi)錦:“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把你送到千絕寒身邊兩百多年,兩百多年你都拿不下她!要你何用!簡直給我們衛(wèi)家丟臉!”
“母皇!”本來心中就有怨恨,一出錯就把所有的錯推給他,更是讓衛(wèi)錦怨恨,“要不是你總是對王爺指手畫腳,讓王爺厭煩,王爺怎么可能對我不待見?!”
“好啊!你的意思都是朕的錯了嗎!”
“我……”意識到自己失言,衛(wèi)錦連忙低頭,“皇兒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胳膊肘往外拐倒是很利索,不替衛(wèi)家多想想,就知道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成天和朕作對?!?br/>
“我……”
女皇冷哼一聲,看著衛(wèi)錦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算計。
逍遙王府,東院。
君白長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女人。他被定在凳子上,除了眼珠沒有一處可以移動。
千絕寒穿著紅色衣袍,花式簡單大氣,平日的尖銳盡數(shù)收斂,眼角上挑,青絲隨意的挽著,沒有其她女人成親時魅惑華麗。
她站在君白長跟前,替男子扶好發(fā)冠,涼悠悠的開口:“白長可要乖乖聽話哦,本王是不會虧待你的,不聽話的都是死人知道嗎?”
看著男子憤怒的目光她揚了揚眉,竟然有一絲溫柔。
捕捉到那絲溫柔的君白長身體一僵,但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那不是愛,不過是千絕寒把自己當(dāng)成了她的所屬物。
賓客漸漸到來,王府中喜氣洋洋,人影重重疊疊,熱鬧非凡。
千絕寒接過一碗碗敬上來酒,面上比平日溫和,心中依舊一片肅冷。
喜房里,君白長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外面設(shè)了禁制,他困在里面出不去,禁制是千絕寒親手設(shè)下的。
男子氣的妖氣暴漲,看到屋里的喜床喜燭就一道妖氣劈過去。
前院的千絕寒接過敬來的酒仰頭灌下,酒杯擋住了嘴角的弧度——小狐貍脾氣不小啊,兩百年過去了,膽子也有了長進(jìn),有趣。
就在君白長差點將禁制內(nèi)的房子都要拆了時,緊閉的門突然被推開。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愣住了。
片刻后,衛(wèi)錦厭惡的一笑,大步跨進(jìn)門檻:“呦,我還以為得到王爺青睞的人是個什么樣的寶貝呢,原來只是一只低賤的妖精,就你也敢勾引王爺?”
正好,手癢!君白長將衛(wèi)錦上下看了一遍,人長的不順眼,話說的也不順耳,打!
看著沖上來的男子,衛(wèi)錦冷笑一聲,卻后退一步,一群人竄進(jìn)來,立馬就將君白長壓制住。
他走上前拍了拍君白長的臉頰,伸手虛空一握,一把匕首出現(xiàn)在衛(wèi)錦的手上。
用匕首拍了拍君白長的臉頰,狠狠一挑挖出一塊肉:“長的也不怎么樣嗎,不知道這樣王爺還喜不喜歡,不過你也沒機(jī)會了?!?br/>
衛(wèi)錦收起匕首直起身吩咐壓制君白長的人:“把這只妖帶到皇宮,相信母皇對妖丹一定非常感興趣?!?br/>
不知道衛(wèi)錦用的什么武器,臉上的傷口竟然不能愈合。君白長握緊拳頭,只能被人粗暴的拖走。
待人離開,衛(wèi)錦打量了一翻屋內(nèi),將外面的禁制復(fù)原,變出一身喜服穿上,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等愛人。雖然那人說只需要把新郎帶走,但是這么好的機(jī)會他怎么能放過。
只知道女皇小半計劃的衛(wèi)錦不知,王府前院很快就要亂成一團(tuán),這親是注定結(jié)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