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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網(wǎng)干 余笙第二天一覺睡到

    ?余笙第二天一覺睡到了大天亮,陸玥的連環(huán)奪命call轟炸過來的時候,她才猛地被驚醒,大有垂死夢中驚坐起的架勢,折身起來的時候,兩眼一黑,差點兒又倒回去。一看表都十點多了,第三節(jié)課都快要下課了。

    她今天不僅破了她的變態(tài)生物鐘,更重要的是,作為一個愛學習的五好學生,她還曠課了……一連曠了三節(jié)。

    今天上午是上寫作課,她們教授是個六十多歲愛崗敬業(yè)的老爺子,倍兒較真,每節(jié)課都留課堂小作業(yè),隨機抽題寫篇文章,第二次上課前十幾分鐘,挑出幾篇在課堂上念,然后點評,而余笙被挑中的幾率是百分之八十。

    這節(jié)課不知道教授念沒有念她上次寫的小短文,也不知道這節(jié)課又布置了什么,更不知道如果教授下課沒發(fā)現(xiàn)她的作業(yè),會不會直接把她平時分抹成零,畢竟這老爺子脾氣一向有點兒大。

    余笙抓了抓頭發(fā),這就有點兒操蛋了。

    正胡思亂想著,陸玥的聲音就強行插了進來,“余二狗,恭喜你載入校史的光輝歷程踏出第一步,現(xiàn)在全校都知道你昨天被姜師兄強吻了,這多虧了你那個初戀啊,昨晚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現(xiàn)在貼吧和論壇上都是爆料帖子,不知道誰拍了照片,還有一張姜師兄把你壓在墻上的照片,不過可惜,圖片糊了,不然我非給你打印出來,留給你當傳家寶?!?br/>
    余笙回過神來,瞪大了眼,“可惜個屁!我一點兒都不想出風頭,謝謝!”

    她都已經(jīng)能預料到了她接下來的遭遇了,認識她的人在路上碰見她,會遠遠地指著她對身邊人說,“看看看,她就是余笙?!?br/>
    “就是那個攝影協(xié)會的會長,經(jīng)常抱著相機滿校園亂竄那個?!?br/>
    “附中保送上來那個,她爸爸是附中高中部的教務主任??!余振,老魔頭,聽說過沒?”

    “她媽媽年輕的時候是個鋼琴老師,帶過姜師兄,不然你以為兩個人是怎么認識的?”

    “……”

    巴拉巴拉,諸如此類的。

    她真怕自己小時候尿床的光榮事跡都被扒出來,那感覺一點兒都不美妙。

    余笙想起來就覺得蛋疼,她昨晚失眠了一夜,大概天蒙蒙亮的時候才閉上眼睛,結果就悶頭一覺睡到了現(xiàn)在。

    現(xiàn)在堪堪醒來,昨晚的畫面就又強行侵占了她的大腦。

    她的初吻丟了,雖然二十歲的人了還有初吻說起來估計會被小學生嘲笑,但的確是初吻沒錯。

    什么感覺呢?

    沒有電視劇里那仿佛被電擊了一樣仿佛升仙的感覺,整個人都是懵的,大腦一瞬間像是被動停機了,無論怎么強迫自己開機重啟,最后大腦得到的指令都是重啟失敗!

    失?。?br/>
    失??!

    還是失??!

    最后余笙就放棄掙扎了,瞪著一雙大眼看著他,她從來沒發(fā)現(xiàn)姜博言的眼睫毛那么長,皮膚那么好,隔得那么近都沒看見毛孔,她在心里暗暗吐槽他,一個大男人,比女人還細膩。

    她也從來沒覺得姜博言有這么大勁兒,胳膊壓在她的肩上,她連動都動不了。她總覺得他挺虛的,容易生病,體育課從來都修不夠分,青春期的男生都荷爾蒙躁動,喜歡揮汗如雨,什么籃球足球之類的運動備受寵愛,而他從來不參與,最多也就去散散步,討厭任何會出汗的運動。

    心里吐槽著吐槽著,就聽見他的聲音,“你非這么直勾勾地看著我嗎?”

    余笙大腦里還是紅彤彤的四個大字來回閃爍——重啟失?。≈貑⑹。≈貑⑹。?br/>
    無限循環(huán)!

    所以她當時完全無法把他這句話用正常方式來解讀,她依舊用一雙大眼瞪著他,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腦子里左邊是水右邊是面粉,被姜博言話震一震,瞬間變成了漿糊。

    姜博言見言語不管用,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跟她說,“下次記得閉眼!知道了嗎?”

    下次……下次……

    余笙想說你想的美啊還下次,可靈魂像是出竅了一樣,大腦無論如何也沒法下達任何準確的指令。

    余笙的初吻就在這種超級無敵被動的情況下徹底淪陷了,最后被送回家的時候,余笙還是沒能清醒過來,一路上暈暈乎乎的,想問他什么意思,又覺得這問題似乎有點兒蠢,還想問什么來著?不記得了,就覺得自己在腦海里天人交戰(zhàn),可到最后一句話也沒問出來,真是慫到家了。

    她只記得臨走前,姜博言扯著她的胳膊說:“做我女朋友吧!”

    余笙像是被雷劈過一樣,一瞬間神清氣爽耳聰目明,她踮起腳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沒發(fā)燒吧?”

    姜博言曲著手指彈了下她的腦門,“你說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余笙捂著腦袋殼子,總覺得姜博言是吃錯藥了。

    姜博言也沒逼問,只說:“回去考慮一下,我等你答復?!?br/>
    答復什么?

    余笙抓了抓狂草一樣的頭發(fā),整個人像是炸了毛的火雞,形象十分之清奇。

    莫名暴躁.jpg

    陸玥那頭還在念叨陳瑋識同志昨晚的光輝事跡,據(jù)說他準備了盛世煙火,就在酒店外,想著等余笙出去的時候就來個世紀大告白,奔著第二天的校園頭條去的,就想著就算倆人破鏡重圓失敗,也能給余笙留個刻骨銘心的印象,以后再想起他來,都會覺得浪漫,那樣的話,他的機會總會大些。

    A市這兩年禁煙火令取消了,酒店新出了這么一項項目,一些人會在生日結婚或者一些特殊紀念日這一天訂一場煙火會,每當這個時候,城市的夜空就會被焰火照亮,絢爛如夢境,但是訂的人很少,因為太貴了,訂個一次小型的,差不多就大幾千了,這種花巨款買一刻鐘開心的行為,連卓誠那種**二代子都不屑去做。

    陳瑋識家里頂多算個小康,之所以會花這種錢,完全是酒店的營銷行為導致的,前幾天住酒店抽獎,抽中一個一次性的二折卡,可享受一次二折埋單的待遇。

    陳瑋識上了大學之后就注意到了余笙,一直想找機會搭訕,無奈余笙這人獨的很,就算是刻意去偶遇,也碰不見幾次,更別說發(fā)展些什么了。

    初戀嘛,總是帶點浪漫純情的夢幻色彩,被回憶過分美化,總覺得余笙是最好的,誰也比不了,過了這么多年,總是念念不忘,每次想起來都還會咂摸一會兒倆人不到三天的戀愛,然后笑出聲音來,太美好了。

    雖然他也說不清美好在哪兒,就覺得每次想起來,心口都是軟的,軟乎乎的,像裹了一層糖霜,甜到心口去。

    大學和余笙在一個學校,怎么都是一種緣分,陳瑋識就想著怎么著也得表白一把,是死是活總得試試。

    好不容易策劃好了,萬事俱備只差東風,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

    他們走出酒店房間門的時候,就看見姜師兄把余笙壓在墻上的畫面,葉琛挑了下眉,直接把一群人又趕了回去,靠在門邊兒傻笑,跟卓誠打電話,“誠誠,我跟你說,六哥今天可牛逼了,直接把人壓墻上了!你說我要不要考慮直接給開個房?”

    卓誠不知道說了什么,葉琛笑成了個神經(jīng)病,“悶騷,六哥絕對屬于悶騷那一款的。”

    陳瑋識一口老血啊,憋在胸口,差點把自己給憋死。

    過了大概有十幾分鐘,姜博言才敲了下門,說了聲,“我先送余笙回去了?!?br/>
    葉琛拉開門,“六哥,不用我給你開間房???”

    姜博言吐了個“滾”字。

    出門的時候,焰火沖天而起,酒店外廣場的音樂噴泉和樓頂?shù)奶祉擫ED屏幕一起亮起,屏幕上是一個微電影,名字叫《戀初》,當時拿去參加大學生微電影原創(chuàng)大賽的時候還得過一等獎,編劇和導演都是陳瑋識,他覺得十分有意義,特意準備來告白的,可惜……半路被人截胡了,這怎么能是一句操蛋可以抒發(fā)的情緒。

    什么叫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就是了。

    他看著前方,姜博言攥著余笙的手扯著她往前走,背影襯著絢麗的焰火,看起來簡直夢幻,陳瑋識一下子悲從中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邊哭邊念叨余笙的名字,那壯觀程度,比焰火更吸引人。

    陳瑋識實現(xiàn)了自己校園頭條的目的,只是這過程有點兒叫人蛋疼,第二天自覺丟臉,連課都沒去上。

    陸玥一口氣講完這件事,幸災樂禍地笑,“笙笙啊,你要不要去慰問一下?”

    余笙翻了個白眼,罵了聲“滾蛋!”

    然后就掛了電話,不想聽她瞎逼逼,她這會兒腦子亂的很。

    姜博言昨晚做了一件特別丟人的事,他打了卓誠的電話,問他,“我要追余笙,你有什么建議嗎?”

    卓誠在那邊樂半天,狠狠地嘲笑了他一頓,“喲喲喲,那是誰說的,沒打算追人家,這么快就打自己臉,您這好歹緩幾天啊!”

    巴拉巴拉嘲笑了一刻鐘,然后才發(fā)表了高見,“這追女孩子嘛,送花看電影,萬年不變的主題,當然,您老逼格高,要想玩點兒高級的,我也沒意見,這事兒沒什么準則,要的就是快準狠,一舉占領高地,剩下的慢慢攻占,千萬別猶豫,放心大膽的上,畏畏縮縮的都是腦子缺筋的?!?br/>
    姜博言覺得卓誠難得有點兒高見,虛心地接受了。

    這時候的確是得乘勝追擊,一舉拿下。

    他一大早就去了學校,打算陪余笙上一節(jié)課,結果人壓根兒沒來。

    不過收獲倒是不小,教寫作的老師,上課夾著一沓稿紙進來的,聲音洪亮地里叫了聲,“上課!”

    然后把稿紙一一攤開放在桌子上,手撐在桌子上問:“上次我們寫作的主題是什么?”

    一群人稀稀拉拉地回答,“我最討厭的人?!?br/>
    老爺子點點頭,“很好,現(xiàn)在我來念幾篇范文,大家注意聽,一會兒我叫人起來點評!”

    老爺子把眼鏡拿下來擦擦,然后又戴上,瞇著眼睛去看那一沓稿紙,從中抽出一份來,“甲班余笙,寫的很有特色,我來給大家念一段。”說完清了清嗓子,掃視了一下眾人,大家對此早已見怪不怪,點點頭,吃飯的吃飯,睡覺的睡覺,場面其樂融融。

    姜博言挑了挑眉,本來打算走了的他,又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下了。

    “我最討厭大師兄,他眼睛像刀,又冷又利,有時候他看我,我總覺得他能用眼神剝開我的衣服,而且懷疑他是不是能看見我穿了什么內(nèi)褲……”

    姜博言只聽了這么一句,直接靠在椅子靠背上笑了起來。

    教授念了一段,然后放下,隨手指了個學生,“你,起來說一下聽后感,寫的怎么樣?”

    姜博言左右看了眼,才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他揉了揉自己笑僵了的臉,對著老爺子點了點頭,評價說:“嗯,很形象,很生動!”

    作者有話要說:接編輯通知,本文明天入v,謝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