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是想不到醫(yī)療室那邊三人都在干嘛的。
艦橋內,她吩咐先前停留在行星外太空組成臨時封鎖網的編艦,在回收設備器械結束后,自行散去繼續(xù)執(zhí)行巡航任務。
然后,接到了澤木熙的通信請求。
安瑟有些意外。平日若非大小聚會或群內瞎聊,是極少見人找過來的,是以,接通后當即問,“出了什么事?”
呃......澤木熙被這嚴肅的態(tài)度弄得有些喉頭發(fā)緊,“我,嗯,是有點事。”
“說!”
“姐,就是,我那個,我覺得我女友好像有點不對勁?!?br/>
“......”
我看你就不對勁。安瑟深呼吸一口氣,平和語氣,“你覺得我像感情專家?”
“大概?誒,不是,你現在不是在負責查那什么東西嗎?”澤木熙神秘兮兮地將聲音壓低,“我覺得她跟剛一起時不太一樣?!?br/>
“她幾階?”
“普通人?!睗赡疚蹩攘艘宦暋?br/>
安瑟抽抽額角,“......說說。哪里不一樣?!?br/>
“她最近老推掉我的約會,難得見一面會發(fā)呆,還沖我莫名其妙地發(fā)脾氣掉頭就走,像是在躲避什么,詭異的是她明明跟我一樣討厭暗黑樂隊的演出啊,居然自個去看了,不會是跟什么碰頭吧,還有,以前說話多溫柔啊,哪有言行舉止粗魯得像......”
“停!”安瑟制止他欲繼續(xù)傾訴的欲望,“我知道了?!?br/>
“你看是不是有問題?”澤木熙語氣哀傷中帶著惆悵。
“嗯,有問題?!?br/>
“我就說......”
“你腦子有問題?!?br/>
“......”
安瑟沒好氣,“別瞎琢磨了。你大概是蠢直加眼瞎,沒看清人家的迎合和本性,一起久了原形畢露明白嗎,就你這樣子估計自個兒說錯了多少話都不知道,人家嬌情一點讓你有表現機會,你卻在琢磨著人家不是人,沒一巴掌抽你算好了。”
“.......”
“還有嗎。沒有我掛了,跟你說話降低我智商?!?br/>
澤木熙連忙回神,“別啊,姐?!?br/>
他可憐兮兮的叫著,續(xù)道,“你說真的沒事?”
“有事啊,看看腦外科?!?br/>
“這不能怪我啊?!睗赡疚跤X得冤枉,“誰會猜那彎彎繞繞的心思,想什么不是都直說,你們也不這樣?!?br/>
安瑟想想跟他混一塊的女性,賽尤拉、佐伊、墨菲......這性格也是人以群分啊。“行了。分了下回找個爽利一點的。喜歡什么溫柔賢惠順從,這太高級了不適合你?!?br/>
不帶這么打擊人的啊。澤木熙覺得心里的惆悵一點也沒排解掉,“要不你再認真聽我細細分析?許是能發(fā)現新的方向新的問......”
話沒落對面驀地變一道清晰的“----------”
“......”
安瑟掛掉后,想了十來秒還是嘆了口氣,“Eva,調出澤木熙現任女友的資料給我看看?!?br/>
“剛剛不是很確定?”邊沁看她戴上黑鏡后自個在看著什么,笑道。
“為謹慎起見,排除那極小的機率?!卑采p聲嘟噥,“多疑簡直是人類的通病?!?br/>
“你應該慶幸知道的人不多,不然就是一場災難。”
“行吧。這可以提升為對外保密的最佳理由。”看了一會,安瑟確定這人的確沒問題后,退出界面,慢慢地回,“有萬分之一的人來這一出,就能把安全局給忙垮掉?!?br/>
自然也會給他們調查的人帶來很多麻煩,帶偏方向。
安瑟正想著,就感覺腳下似微微一晃。
然后,眼前一花,劇烈的震動聲響于耳邊,正在分解的艦體突兀的映入眼簾。而她整個人已置身于外太空。
“帶所有人離開?!蔽⒊恋穆曇魝魅攵鷥?,同時,熟悉的白鱗片光從頭頂瞬間延伸覆蓋至視線內所有空間。
再次轉換到不同地方,身側人已不見蹤影,視線內唯獨一片跟她一樣漂浮在外太空之中的人影。
防護服自動啟動,嚴密地覆蓋全身,提供氧氣轉換。
“諾亞!”
“Eva,定位最近星球坐標?!?br/>
傳送。
喚了一聲無人應答后,安瑟隨即下令,然后想也不想地繼續(xù)以最遠距離啟動傳送。雖沒鬧明白什么事,有危險是肯定的。
而且,他娘的,她似乎能聯(lián)想到是什么事情。
邊沁擋下堪堪到來的一擊,站穩(wěn),“走。”
諾亞沒說話,抱起昏迷的人,直接消失于空間里。
四周除了殘骸,再次恢復寂然無聲。
看著眼前仍舊掛著碎肉,像腐尸一樣的骨架,邊沁將視線往上落在唯獨完好的頭顱,兩顆微微凸出的眼珠子上。
這些家伙都干了什么?
對面的哈切森在人來后停頓了兩秒,身形一閃便要離開,被截住。
“別急,先陪我松松筋骨吧。”邊沁說道。
沉啞的說不出話的粗嗬一聲后,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追逐糾纏在一塊。
......
腳踏實地地落到地面,打量了一眼周圍淺褐色的坑洼巖土,確定沒危險時,安瑟對最快現身在前面的老貝搖頭,“先別問,留意周圍?!?br/>
說罷,視線往遠遠近近的其余人身上掃過一圈,緊接朝同樣向她快步而來的弗格走去,“他們兩個呢?”
“傳送那刻避讓了一下,沒成功?!备ジ衲X里閃過最后畫面,“能接收位置信息?”
這時,安瑟看到眼前屏幕浮出兩處紅色三角標志,耳際同步傳出,“搜索成功,已顯示移動路線。”
“我去找他們。讓所有人在這等人來接?!?br/>
安瑟說著消失于原地。
諾亞抱人循著方向移動了一會,便見著出現于眼前的身影。趕到的安瑟見看了一眼昏迷的人,再狠狠地瞪它一眼,“我晚點再跟你算賬?!?br/>
“......”
關它什么事?!人家原本就裝死!它大好的計劃還沒開始實施好嗎?!都是經驗不足的錯。
諾亞憋屈地無聲抗議。
不到一分鐘去到集合點,看人準備再次消失,諾亞叫住,“你還干嘛去?!?br/>
“接人?!?br/>
“帶上我啊。”
“守在這里。”
安瑟在數十次傳送后,看著忽閃忽滅的全息指示標志,再瞧一眼四周沉冷的漆黑星空,眉頭微擰。
這里信號不穩(wěn)。
不同于在戰(zhàn)艦飛船上,有大型的穩(wěn)定導航系統(tǒng),也不同于她有隨身傳送可以倚仗,一般人落在這茫茫星空里,失去方位信息,很危險。這是她為什么想要出來接人。
十分鐘后。
她看著消失了五分鐘的指示定位始終沒再亮起,忍不住脾氣暴躁起來。
該死的。
果然留人一口氣都不是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