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情形,太糗了!
艾倫窘迫地保持著那個被壓的姿勢,傻乎乎地回憶著嘴唇相貼時的美妙滋味兒,看著幾步之遙站在燈光下宛如天神降臨般的鐵手媽,郁悶得一顆心都揪成團兒了。
哎,不能再遲來一會兒安?
就幾秒也好啊!那樣她這個吻就完整了啊!
懊惱的想著,她面色微紅,一直處于呆怔、尷尬、害羞的混合狀態(tài)中,手中無措。而她的上方,兩只手還撐在她身側(cè)的男人,只微微僵硬了一下,便直起了身來,黑臉上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媽,你還沒睡?”
闖入兒子房間的鐵手媽,眼睛就像安裝了雷達,從鐵手面無表情的臉上落在艾倫泛紅的臉上,再從艾倫的臉上回到鐵手的臉上,目光轉(zhuǎn)變幾次,很快便清涼得像一塊兒冰了。
她沒有辦法說艾倫什么,只是板著臉對兒子說。
“阿翊,你跟我出來一下?!?br/>
“嗯?!辫F手目光微閃,沒有反對,站起身來。
走待離開,他大概瞥到了艾倫臉上怪異的表情,遲疑著又俯下身來細心地替她蓋好了被子,與她眼神對視了片刻,才沉著嗓子說。
“不要擔心,睡吧!”
看了看鐵手媽已經(jīng)轉(zhuǎn)身的背影,又瞄了下鐵手凝重的表情,艾倫大概也猜測得出來人家的老媽不喜歡自己,不想讓她的兒子跟她搞出什么事兒來。雖然其實她不來也搞不出啥事兒,但是她心里,還是不無遺憾。
“你媽她……不會罵你吧?”
鐵手皺一下眉頭,“沒事!”
定定望著他,艾倫的一雙眸子里,浮上了一層羞澀,表情又窘迫又傻。
“哦,那就好。那個……你還會回來么?”
“嗯?”
顯然,鐵手又疑惑了。
感嘆于自個兒的大膽,艾倫抬手摸了一下剛被他親過的嘴巴,臉上便帶了點兒赧然的臊意。不過,好在她的臉皮夠厚,心知他也習慣了她這樣兒,她就不用再遮蓋自個的惡劣行徑了。
“咳!我是說,那什么,咱倆的吻還沒有開始呢,可惜了!”
眉梢又跳了下,鐵手面色有些窘。艾倫認為,全天下能在這個時候還惦記這個事兒的人,除了她不會再有別人了。不過么,要知道她的福利來得多不容易啊,那遺憾嗖嗖的灌在心窩子里,她不說出來難受。
略微皺眉,鐵手將目光挪開了。
“我先出去了!你睡!”
“哦!”
見他不愿多說,艾倫眨了一下眼,也就閉了嘴。再說了,人家老媽還在外面等著,她沒有狐媚男人的本事,還是不要拉住人不放了,免得罪加一等。
在他轉(zhuǎn)身時,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我這就睡了啊。還有,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害怕了,明天見,晚安!”
“嗯!”
千古不變,鐵手還是一個字。
說完,他大步離開了。
艾倫側(cè)著臉兒,偷偷地抬頭看著他緊繃的側(cè)面,心窩柔軟處有些醉。她家鐵手雖然不像那些美男子般漂亮精致,俊秀不凡,可是那剛毅的線條,卻深邃地勾勒出了一種獨有的大男人味道。
嗯,就是她喜歡的鐵手的味道。
要是她每天睜開眼睛,都能看見這樣的一張臉,該有多好?
咔!
房間門再次被鐵手關(guān)上了,一個人躺在床上,想到剛才那一幕,艾倫的耳朵根子倏地又熱了一下。
鐵手親她了呢!
一把將被子拉上來蓋住她,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她不由悶悶地神想。如果剛才鐵手媽沒有就那樣兒闖進來,他倆會進步到哪一步呢?他吻了她的唇,可是他的手卻那樣規(guī)矩,他會不會試探著摸她一下?
咳!
長長吁了一口氣,她心里莫名又慌亂了起來,覺得自個兒好像特別不要臉,怎么盡想著把鐵手同志給吃干抹凈啊?是了!不要臉!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怎么辦?
*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壁燈。
光線,有些昏黃。
鐵手媽站在他爸的遺像前,良久沒有動彈。
而鐵手從房間里出來,也只是站在他老媽的身后兩步遠,默默的站著看著她,就像以往兩母子面對時的每一次,他高大的身形一動不動。
良久,至到屋子靜寂得有些異樣了,鐵手媽才回過頭來看兒子。
“阿翊?!?br/>
“嗯?”鐵手悶悶地回答。
鐵手媽嘆了一口氣,“你心里是不是怨媽來打斷了你?”
“沒有?!辫F手向來孝順,聲音很平穩(wěn),可語氣卻十分柔軟。
鐵手媽眸色深了深,仔細看了他一眼,才調(diào)轉(zhuǎn)過頭來,將柜子上存放的香焟點燃,敬獻給了他爹,然后才緩緩開口。
“阿翊,你是媽從小拉扯大的孩子,你是一個什么樣的稟性媽最清楚不過了。如果你要真的喜歡那個艾小姐,不管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媽都不會攔著你??墒?,媽知道,你并沒有愛上她。你能告訴媽,為什么嗎?”
一個守寡了二十來年的女人,一天一天含辛茹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