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雪啪的一巴掌打過去：“閉嘴！”

    千總氣勢(shì)如虹，左右一個(gè)眼色，兩旁的人就拔刀相向了。

    “放肆，看到我們?cè)谶@兒，你還敢胡來！”

    身旁，一小吏說道：“看清楚了，這位是我們步兵衙門的孫千總！你們兩個(gè)是什么人？！”

    “好人?！?br/>
    “馬的，活找死啊，來人！給爺拿下！”

    “誰(shuí)敢？！”

    楊千雪伸出右手，上面握著一塊牌子，是皇宮大內(nèi)才有的金牌。

    這貨一瞧，還當(dāng)是自己眼瞎了呢，揉了揉，再看，嘴巴就合不上了：“御賜……金、金牌？！”

    “孫千總，見到御賜金牌，如見天子，你見天子不跪，是打算謀反么？”

    “快快快！快跪下！”

    幾十個(gè)帶刀差役一起下跪。

    那張阿大也懵逼了，惹到了自己惹不起的人。

    劉方的為人，秦川知道不少，他和商人勾結(jié)，不太可能。但他畢竟是九門提督，滿京城的人都孝敬他，是在情理中的。

    “你姓孫？”

    “是，卑職孫亮，不知是上差駕臨，多有得罪，還望上差……寬恕。”

    秦川：“不知者不罪，剛才這個(gè)酒樓的老板說，你們的劉大人給他撐腰，有這事么？”

    “這……”

    “哦，你官職卑微，不好說是吧？好辦，我就在這兒等著，你派人去把你們總領(lǐng)大人叫過來?！?br/>
    劉方于半個(gè)時(shí)辰后才趕到，他是被人從北城的位置找到的。

    聽說有人帶著金牌，還讓他親自過去見，除了皇帝，誰(shuí)會(huì)擺這么大的譜。

    酒樓內(nèi)的客人已經(jīng)散出去了。

    劉方滿身是汗：“皇上？！”

    皇帝跑到酒樓來吃飯，可謂奇聞吶，誰(shuí)不知道，皇宮里的美味要比外頭多多了，且食材、配料，都是一等一的。

    張老板驚慌的尿了褲子：“你……你是皇上？”

    “劉方?！?br/>
    “臣在?！?br/>
    “張老板說，你是他的后臺(tái)，他這么大個(gè)奸商，你居然沒發(fā)現(xiàn)？”

    劉方滿臉做苦：“皇上，臣有難言之隱?！?br/>
    “說吧，今天朕有空慢慢聽?！?br/>
    “是，皇上，您沒帶過兵，不知道帶兵的難處，臣手里若無錢，誰(shuí)還會(huì)聽臣的呢？沒錢讓手下人賣命，他們就會(huì)去聽別人的?！?br/>
    道理，秦川何嘗不知道。

    就因?yàn)殄X重要，他今天才出宮來辦銀行投資的事。

    但是賺錢要憑良心才是，這家酒樓的利潤(rùn)高的令人發(fā)指了，給客人吃的，全是最次的食材。

    但話又說回來了，如果酒樓是憑良心做買賣的，干嘛還要花錢打點(diǎn)官府呢。

    “皇上，臣……臣有罪?！?br/>
    “罪不在你，在朕。”

    “皇上如此說，更讓臣慚愧無地了！”

    那張阿大還在哆嗦呢，屁滾尿流，一聲不吭。

    秦川沖他努嘴：“喂，張老板，朕問你個(gè)事，你左右的青樓、澡堂子，都是你的么？”

    “是，是小人所開?！?br/>
    “朕想把它們給買下來，你愿意么？”

    張阿大的眼神迅速閃爍，跟著點(diǎn)頭：“愿意！小人愿意！只要皇上愿意，這么著都行！”

    哼，果然是百姓怕皇帝啊。

    秦川只是想嚇嚇這人，他也沒有犯下殺頭的過錯(cuò)。

    強(qiáng)行索要百姓的酒樓，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你聽著，從今往后，如果你這家店里還繼續(xù)賣不新鮮的東西，朕就得強(qiáng)行收購(gòu)了?！?br/>
    “小人……不敢，絕對(duì)不敢！”

    “好了。劉方，有沒有合適的店鋪？越大越好?！?br/>
    不強(qiáng)人所難，要找到合適的店鋪，并不容易，京城屬于寸土寸金的地方，再小的角落，那都有人搶著要。想拿下店鋪，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官府的人出面，一句話就有人讓出來。

    接連走了四五條街，也沒遇到一處合適的。

    直到他們來到一家已經(jīng)關(guān)門上鎖的店鋪門外，這家店從外頭的燈籠不難看出，是個(gè)青樓。

    京城繁華之地，還有開不下去的青樓么？

    秦川止步，興致盎然：“劉方，這家是青樓吧，為什么不開了?！?br/>
    “皇上，并非不開，而是這家青樓的人在一夜間都被人給殺光了，青樓的原主人不知去向，刑部的人正在查這件事，還沒個(gè)結(jié)果?！?br/>
    “開門，朕要進(jìn)去看看?！?br/>
    和其他青樓一樣，這里是一樓到二樓有個(gè)十字口層連接，上方有十八個(gè)大紅燈籠。

    燈籠的數(shù)量在這類地方是很講究的，十八代表了戲曲里的十八摸，也有吉祥如意的意思。

    劉方說，京城像這樣的案件不多，一夜之間被屠殺滿門的富人，幾乎每個(gè)月都會(huì)有，是仇家尋仇，無可避免，但要說青樓這種地方被人屠殺，眼前之事就是曠古爍今了。

    什么樣的人會(huì)把青樓里的人全都?xì)⒐饬四亍?br/>
    “尸體都抬到刑部去了？”

    劉方：“是，臣管的是京城治安，判案的事，一向由刑部和六扇門管轄?！?br/>
    這就對(duì)了，六扇門現(xiàn)在還沒支棱起來呢，只能靠刑部管轄了。

    坦白說，這家店的規(guī)模，比張阿大的酒樓都要大出三倍，市口的位置雖然一般，但大小程度非常合適，秦川已經(jīng)喜歡上這里了。

    “這個(gè)地方，朕可以先征用么？”

    “皇上開了金口，自然可以。臣以為，這里原來的主人肯定是逃命去了，不敢回來了，所以皇上……”

    “先不要把話說的那么滿，如果人家回來，朕還是要給補(bǔ)償?shù)??！?br/>
    說罷，秦川拿出銀票和圖紙給劉方：“京城的地面兒，你熟，按照?qǐng)D紙所畫，把自己好好休整一下?！?br/>
    “皇上，您……您給了臣一百萬(wàn)兩？哪用得了這么多?。俊?br/>
    “多下來的錢，就送給你帶兵用，你不是說，沒錢就不好帶兵么，算做你的軍餉吧?！?br/>
    楊千雪靠近了樓梯處，撫摸著上方的刀痕。

    秦川在叫她：“千雪，走了，去吃點(diǎn)鮮肉包子?！?br/>
    “皇上，過來看?！?br/>
    “怎么了？”

    “這個(gè)刀痕有點(diǎn)問題。”

    劉方跟在秦川身后，一起側(cè)目，樓梯上的刀痕不少，屬于仇家殺人的時(shí)候給留下來的痕跡。

    亂七八糟的，沒有規(guī)矩可尋。

    “你看出什么了？”

    “皇上，刀痕是故意加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