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楓直接氣笑了:“我沒有?!?br/>
時鳶:“那你怎么一臉心虛?”
荀楓:“你看錯了?!?br/>
時鳶審視他幾秒,發(fā)現(xiàn)沒有端倪,垂下眼繼續(xù)看劇本說:“你要實在閑,我就再給你重新安排通告,正好有個綜藝邀請你去,之前沒檔期一直推,再推就不禮貌了?!?br/>
“隨便你,”荀楓說完盯著地面看了幾秒,悄悄抬眸瞥時鳶,有些扭捏的問,“你怎么一點不忙?”
時鳶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忙?”
荀楓:“你忙起來怎么可能找得到人。”
時鳶竟然無法反駁,問:“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我清閑一會犯法嗎?”
荀楓:“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br/>
時鳶覺得他話已經(jīng)到嘴邊了,但就是只到嘴邊,硬是不能好好說出來,忍不住皺眉:“你不是長嘴了嗎?在猶豫什么?”
“……”荀楓輕咳兩聲問,“那個,你最近不是又火了一個藝人?”
時鳶想了想,不太確定的說:“你說白詩韻?”
荀楓眼神忽閃的“嗯”了一聲。
時鳶疑惑:“她怎么了?”
荀楓欲言又止,最后說:“沒怎么,隨便問問?!?br/>
時鳶到底覺得他不對勁,放下手上的劇本,看著荀楓道:“你是不是想借她的熱度合作帶話題啊?”
荀楓:“……”
時鳶“嘖”了一聲說:“不對啊,你又沒有爆紅的欲望?!?br/>
感受到時鳶審視的目光,荀楓漸漸坐不住了,站起身道:“都說了是隨便問問,問完了我走了?!?br/>
時鳶:“那我給你把綜藝排上了?”
荀楓雙手插兜,走姿帶著拽,“昂”了一聲便離開了。
時鳶屬于把工作和生活分的挺開的類型,工作上再熟識,私下里也不會有過多交際。
她手底下的這幾個藝人也都不怎么好事,共事這么久,時鳶不主動組織團建活動,他們也都是各忙各的,互不干涉。
雖然都是同一個經(jīng)紀人,可有的藝人可能連正式招呼都沒打過,荀楓又是個眼比天高的性子,更不可能主動去結(jié)識其他人,現(xiàn)在突然問起白詩韻,還挺讓人捉摸不透的。
不過時鳶也沒太放心上,荀楓和白詩韻也不是第一天當同事,可能只是因為最近白詩韻火了,心血來潮問一嘴,畢竟他也在時鳶面前提過楚景鑠。
荀楓離開后,時鳶就沒再想這事,待在辦公室看了一下午的劇本。
她心里估摸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才開車回家。
*
時鳶偶爾也會有機會參加各種晚會,所以她衣柜里也有些不常穿,但可以用來撐場子的晚宴裙。
今天特地挑了一件黑色法式露背魚尾,她的肩線平直,后背脊骨凹痕一直延伸到尾椎,最后沒入衣料,隱晦的身體線條透露著說不上來的性感。
兩邊蝴蝶骨隨著動作若隱若現(xiàn),恰到好處的骨感有種別樣的高級,頗有質(zhì)感的黑色面料貼合身形,沒有多余修飾,反倒更加凸顯腰臀比。
時鳶盤了個低發(fā),妝容也穩(wěn)重大氣,松弛的姿態(tài),如同中世紀古堡里端莊優(yōu)雅的女主人。
她知道任爵需要的不止是一個漂亮女友,更重要的是能登上大雅之堂的女伴,太過花里胡哨,反倒顯得小氣庸俗。
禮服過于素凈,時鳶想再選一些飾品做妝點,她打開首飾盒,挑選了許久還是覺得御木本的珍珠項鏈和耳環(huán)最合心意。
但時鳶有些猶豫,因為這套首飾是方樾川送的。
事實上,時鳶首飾盒里很多名貴的珠寶首飾都是以前方樾川送的,因為太貴重,收到后時鳶一直謹慎保存。
當初分手,時鳶也想都還回去,但方樾川說如果她不要就扔了,所以時鳶才留到現(xiàn)在。
大牌珠寶沒有過時一說,過了這么多年,價值也越來越高了,除非必要,時鳶平時幾乎不會戴出來。
猶豫許久,時鳶還是戴上了,果然很合適。
*
任爵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來麗景江南接時鳶,這次他換了輛扎眼的幻影,還帶了司機。
車子停在小區(qū)門口,來往行人少不得多看兩眼,尤其是時鳶出來之后,他們恨不得一步三回頭。
時鳶沒做停留,司機打開車門后,她快步走近,坐上車子。
任爵就坐在后座,用欣賞的目光打量了時鳶一番后,笑說:“你的顏值上限遠比我想的要高?!?br/>
時鳶十分淡然道:“謝謝任總夸獎,幫得上您的忙是我的榮幸?!?br/>
任爵無奈的說:“你這人還挺難處,真難想象樾川當初追你有多難?!?br/>
時鳶沒接任爵的話,不自覺看著窗外出神。
其實在時鳶自己看來,方樾川和她成為情侶也算得上順理成章,因為高中那兩年,方樾川從來沒明白的表達過想和時鳶在一起。
他只是對時鳶很好,然后以朋友身份陪在時鳶身邊。
說來也奇怪,哪怕身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方樾川的心思,可中學時他和時鳶相處卻還能保持著不近不遠的界限。
方樾川從來都把度把握的剛剛好,不會讓時鳶尷尬或反感。
他靠近的太過自然,連時鳶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開始對他不設(shè)防,甚至讓他走進了自己的心。
人只有一次青春,方樾川恰好出現(xiàn)在時鳶人生中最波折的那幾年,又直接或間接幫了時鳶許多,時鳶一輩子也忘不了。
像他這樣特殊的人,時鳶這輩子大概不會再遇見第二個,所以時鳶很清楚,有方樾川這個朱砂痣在前,往后她很難再喜歡上誰,更別說是全心全意的喜歡。
*
天氣漸涼之后,天黑的也早了許多,不過出門的功夫,天就完全黑透了。
城市越夜越顯繁華,霓虹初上,燈火闌珊,復(fù)古氣派的明公館外,豪車無數(shù)。
紙醉金迷有了具象化的場面,普通人看一眼都覺得望塵莫及。
車子在公館門口停留,身穿燕尾服的門童上前,姿態(tài)尊重的替時鳶打開車門。
時鳶從容下車,輕輕整理裙擺,然后自然挽上任爵的手臂,兩人默契朝公館內(nèi)走去。
公館面積很大,距今有一百多年歷史,裝修保留著上個世紀的古典精致。
一樓大廳極其開闊,玻璃燈盞亮如鉆石,許多衣著不凡的年輕男女三兩成局,小聲交談著。
剛進來沒多久,就有人過來和任爵打招呼,時鳶充當著一個完美的女伴,安安靜靜陪在一旁。
也有人主動問起時鳶,任爵毫不吝嗇的替她引薦,但也沒明白的表露兩人之間的情侶關(guān)系。
任爵一直沒跟時鳶說宴會主人的身份,時鳶也沒主動問起,畢竟他們都覺得說了也不會認識。
所以時鳶看著朝自己這邊走來的白樂薇和谷瀟時,要多無語就有多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