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小草是不嫌棄票票,可她從小就被伊老頭教育的是非觀很是分明,最后終歸是過不了內(nèi)心里那一關(guān),把這筆“意外之財”交給自個兒的家長叔處理了。
小丫頭總覺得這兩萬塊錢就這么大刺刺的擺在自己微信零錢包包里,瞅著有點兒慌。
她今天之所以會順著袁芳芳的話收下這筆錢,一個是她的“戲癮”上來了,一個就是……想惡劣地捉弄一回袁芳芳。
哼哼,誰讓這個討厭鬼老是來惹自己?
伊小草和她叔急急巴巴說了今兒會收袁芳芳錢的理由,有些窘迫地抓了抓小臉兒,“叔,我這樣子故意將錢收下,又不從叔家里搬出去,是不是很壞啊?”
這就壞了?
葉箏止住笑意,靜靜地看她,平日里都是淡漠如冰的眸子此刻溫柔如水,這么認(rèn)真盯著一個人的時候,會給人一種自己是被寵愛著的感覺。
所以本來還有點兒怕男人責(zé)怪的伊小草話才問出口,就一點兒都不怕了,因為叔現(xiàn)在的眼神一點都不兇,相反還……很溫柔哩。
葉箏嘴角輕輕勾起,淡然淺笑,“在叔眼里,丫頭是個很乖,很聽話,很可愛,很單純,很簡單的好孩子,跟‘壞’絲毫沾不上邊?!?br/>
伊小草瞪圓了一雙大眼睛,在心里默默復(fù)述了一遍她叔的話。
很乖,嘿嘿,她小嘴兒忽地一咧。
很聽話,嘻嘻,她嘴角咧開的弧度逐漸加大。
很可愛,哎呦,她臉紅了紅。
很單純,哎呀,她爪爪捂住了逐漸變燙的小臉兒。
是好孩子!
叔夸自己是好孩子!
伊小草垂下了小腦袋,只靠一雙肉爪爪已經(jīng)擋不住了,因為紅暈已經(jīng)順著蔓延到了身后的頸項間。
如果燃燒過去的是一道火焰,相信只消一會兒,一定會有肉肉熟了的香噴噴味道散發(fā)出來。
葉箏作勢嗅著不存在的氣息,“這是哪家在烤肉???都快要烤焦了好像?”
伊小草羞惱地鉆進(jìn)他懷里,企圖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哼唧哼唧的,“叔,你以后不要隨便夸我了,爺爺說夸獎聽多了就不值錢了,我……我聽著也怪不好意思的?!?br/>
伊老頭還在的時候,當(dāng)面夸獎她的時候其實不多,甚至是當(dāng)老師來上門家訪時,當(dāng)著伊老頭面一直贊他家孫女很乖,學(xué)習(xí)非常自覺,悟性也非常不錯,是塊學(xué)習(xí)的好料子,伊老頭也還是端著,左一句說什么學(xué)生有個好的學(xué)習(xí)態(tài)度是應(yīng)該的,右一句說什么其實她需要進(jìn)步的空間還有很多諸如此類。
但只要他一和村友喝酒,酒桌上嘮著嘮著,伊老頭總會“不經(jīng)意”跟人家提起他那不僅長得好看,聽話懂事,學(xué)習(xí)還倍兒棒的乖孫女。
誒喲,那神情,驕傲的很,那語氣,也嘚瑟的很。
不過這些,伊小草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自己拿到一個好成績回家的時候,餐桌上的菜總會比平常更豐富,零食箱里邊的零食也被塞得更滿了。
除了這些,爺爺還會自飲自酌,文縐縐掐幾句詩出來,一邊給她碗里夾菜一邊告誡她不許驕傲自滿。
伊小草總是乖乖的應(yīng)好,聽話的將碗里的肉肉吃掉了。
雖然老頭沒夸她,她也高興。
但如果老頭夸她了,她應(yīng)該會更高興的,那時候的伊小草心里是這樣想的。
從小到大甚少得到伊老頭夸獎的小丫頭,這段時間一直被她叔的“彩虹屁”轟炸,定力實在不夠看。
這不,小丫頭自己剛讓她叔不要再這么隨便夸人了,話才出口,她心里就一直在提著那口氣兒,生怕男人會遂了自己的意。
哪個小孩兒不喜歡長輩肯定自己呢?其實小丫頭非常喜歡聽她叔夸自己,雖然止不住要羞,但好聽話都是聽了一遍,就還是……想能再聽一遍的嘛。
葉箏瞅了瞅懷里的小鴕鳥,沒揭穿她的話里不一,嘴角微微勾了勾,替她找了個理由,“叔平常比較少夸人,丫頭有點兒聽不習(xí)慣是吧?”
小丫頭頓了頓,在他胸前的小腦袋輕微地點了點,“……恩?!?br/>
“那以后丫頭爭取表現(xiàn)好一點,叔就多夸你一點,等聽多了,丫頭就習(xí)慣了?!?br/>
“……好?!毙厍暗男∧X袋又幅度小小地點了點。
“呵呵?!比~箏沒忍住,輕笑了聲,大手一攬,把在慢慢朝外邊滑的小丫頭往里掂了掂,摸了默她紅紅的耳朵尖,壓低了嗓音,“這是誰家小朋友???臉皮就這么點兒?”
伊小草立馬回道:“你家的?!?br/>
男人默了一下,看著她,目光專注,“……恩,是我家的?!?br/>
聽到他這話,伊小草克制地抿了抿嘴,抿得臉頰左側(cè)的小梨渦深了深,然后偷摸摸地往男人襯衫里側(cè)埋了埋,小身子還輕微地抖了抖。
葉箏垂眸看著在偷著樂的小丫頭,明眸里邊也漾起了細(xì)細(xì)碎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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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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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菲菲不知道的是,自己說出來的“關(guān)照”和游霖嘴里道出來的“關(guān)照”,那完全是兩碼事。
“那就好?!币列〔萋犕暝品频脑挘菜剖撬闪艘恍】跉庹f道。
伊小草可沒有忘記自己在豐城是有個未婚夫的,要是叔真的追求自己,她可是會感到很困擾的。
自己可不能背著未婚夫搞“出軌”這一套,這種行為在新伊村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伊小草在心里暗暗提醒著自己。
瞥見伊小草的小表情,游霖瞇起眼睛,用手里握著的筆支了支自己的下巴。
游霖有點兒看不明白了。
按道理來說,之前小草對葉三叔展露出來的確確實實是貨真價實的好感,那么,小草在知道葉三叔有可能對自己有意思的情況下,不應(yīng)該是這種反應(yīng)啊。
游霖微微皺起了眉頭,還是說小草是真的在認(rèn)真的把葉三叔當(dāng)做長輩來看待的?
依照小草以往的表現(xiàn)來看,叫葉三叔的時候一口一個叔的喚……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游霖垂下眼簾,若真是這樣的話,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對葉三叔透露點什么出來比較好呢。
之前游霖選擇不干預(yù),是因為伊小草和葉箏之間的窗戶紙雖然沒有戳穿,但兩人也是都挺在意對方的樣子。
現(xiàn)在猜到了伊小草之前對葉箏的維護(hù)都是出于對長輩的尊敬,她其實并不樂意自己和葉箏湊成對。
游霖想,葉三爺這尊大佛,只靠小草自己估計是難請了,那她得幫小草啊。
伊小草不曉得自己的一個細(xì)微表情就讓游霖猜想了這么多,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是游霖眼中需要從葉三爺手中搶救回來的小可憐。
剛剛話題轉(zhuǎn)到了葉箏身上,她現(xiàn)在滿心只惦記著叔的飯局。
袁菲菲不知道的是,自己說出來的“關(guān)照”和游霖嘴里道出來的“關(guān)照”,那完全是兩碼事。
“那就好?!币列〔萋犕暝品频脑?,也似是松了一小口氣說道。
伊小草可沒有忘記自己在豐城是有個未婚夫的,要是叔真的追求自己,她可是會感到很困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