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接過玉瓶的瞬間,他臉色一變,內心震撼,這怨煞之氣竟然被取出來了!
他不知道這是如何做到的,除非有修為極強之人相助,但整個方家應該無人能做到才對。
此刻,氣氛冷冽下來,方太祥冷目盯著他,他毛骨悚然,心中預感不妙。
“老夫不知道這是什么!”他趕忙開口,同時心中升起一股殺意。
“老匹夫,你還想狡辯!你不過是想藉此機會留在我方家中飽私囊,枉我方家待你如座上賓,你卻一直誆騙我方家,當真以為我方家好欺負嗎!”方明深大聲厲斥,眉頭倒豎!
他最痛恨被騙,那些人把他們當做傻子,當真該死!
“二少爺誤會,誤會啊!”老者臉色慘白,狠狠瞪了軒燼一眼,怒火中燒,旋即朝方太祥拱手,一把鼻涕一把淚道:“老夫對方家之心,地作證,日月可鑒吶,這段時日里為尋求治好方夫人病的方法,老夫是盡心盡責,恪盡職守,嘔心瀝血,老夫五歲成為藥童,十歲便親手過治上百位病人,行醫(yī)至今,老夫一直抱著行善積德之心,怎會做出中飽私囊這樣的事來,定是這黃口兒污蔑于老夫!”
老者潸然淚下,看上去如同受了委屈的暮暮老人,可憐兮兮,言表深情至極!
軒燼看的膩歪,這老匹夫臉皮真是厚到家了。
“哼,別提那些沒用的,我是不是污蔑你,太元獸核便可作證,你身上定有太元獸核!”軒燼寒聲道。
聞言,老者瞳孔一縮,滿眼殺機,渾身驚出冷汗,還不待他有所動作,一股威壓便將他籠罩,方太祥探手而來,要搜刮他!
“你們!”老者又驚又怒,但奈何自身修為怎能是方太祥的對手,被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讓人大開眼界的是,方太祥強行在老者身上拽扯下一個巴掌大的袋子,而這袋子還不是普通的袋子,乃是玄器!
軒燼與方明深咋舌,這老東西還真是富得流油,連這種東西都有!
“嘩啦啦……”
方太祥強行抹除袋子加持的封印,抖落出讓人眼花繚亂的各種物品,跟一座山似的。
方明深見著這些東西,當即眼睛就紅了,這些可都是他方家提供的珍稀靈植等,價值連城!
“老匹夫!你還你不是中飽私囊!”方明深怒喝。
老者臉色慘然,道:“老夫還沒來得及用上這些靈植……”
軒燼從這大堆的靈植中翻出太元獸的獸核,道:“那這個也沒用上嗎?你還有什么話?”
老者死死盯著軒燼,雙眼赤紅,布滿血絲,他怨恨滔,死死咬著牙,難以辯解。
他知道事情徹底敗露,而全部都是拜軒燼所賜,現在他要面臨被方太祥抹殺的危機,哪怕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
“畜生你拆老夫的臺,老夫要你死!”老者滿臉陰沉,殺氣森然,突兀出手快到極致。
軒燼與方明深第一時間便臉色驚變,這老匹夫修為強悍,超越了道種境!
咫尺的死亡氣息擴散,軒燼當真是驚出一聲冷汗,此刻伴隨著一聲冷哼,瑤一巴掌拍了上去,砰的一聲將老者打的大口咳血。
當看到那太元獸獸核,方太祥心中大怒,那是他兒子方明深拼了命得來的獸核,他兒雖愚鈍,救母心切,他依稀記得那一日方明深渾身是血的帶回來獸核,將一切希望寄托在太元獸的獸核上,卻進了這老東西的腰包!
這可是他兒拼命得來的東西,意義不可謂不大!
老者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只感覺身體不受控制,被一股大力吸扯,旋即脖子就被方太祥大手掐住。
“我方家少待你不薄,你卻反過來坑騙我方家,拖延我夫人的病,害得她差點成為怨煞之體,永無生還機會,老匹夫,你還有什么可!”方太祥如同拎著雞仔般,掐著老者的脖子,后者滿臉漲紅,難以呼吸,拼命的掙扎,雙腿猛蹬著。
軒燼面面相覷,平日里方太祥性情還算溫和,一旦動起手來,雷厲風行。
“沒的了那就死吧!”方太祥等了半晌也不見老者開口話,直接就掐斷了其脖子,喀嚓一聲,老者眼珠子一瞪便歸了。
方明深與軒燼無語,你掐著人家脖子人家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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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老者尸體如同垃圾一般被方太祥隨意的丟在遠處,他略微嘆息,平日里兒子各種被騙,這次不曾想連他也被騙了!
還被騙的這么慘,各種材地寶,可不是一個數目啊!
反倒是方明深這一次并未遭騙,來也挺諷刺。
“軒燼,這次多虧了你,否則我方家還不知道被這老東西刮去多少東西。”方太祥笑道。
“方叔言重了,應該的?!避帬a笑了笑。
一旁的方明深沒有話,情緒有些滴落,看著那獸核,內心嘆氣,目光黯然。
他終究是沒能為母親做些什么。
軒燼與瑤離開了這里,剩下方太祥父子二人,見方明深目光黯然,方太祥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方明深資不行,人又不聰慧,家族中沒人指望他能做什么,起到什么作用,哪怕是方太祥一直以來,也都不怎么感冒這個兒子。
但畢竟是自己親生的,除了嘆息還能做什么。
那一日,從未流過血的方明深帶回來獸核,方太祥歷歷在目,他能感受到方明深對母親的急切,也沒有想到方明深會去拼命。
也只怪那一他以及諸位方家長老沒有相信方明深,所以方明深才只能自己去拼命。
這件事,讓方太祥感慨良多,站在方明深的角度上,他知道很多事都是不可避免的,怪不得他,若人本就聰明,誰又會喜歡被騙,方明深也努力修行過,只是這么多年毫無建樹的打擊,使得方明深徹底放棄了希望。
而這一切,作為父親的他卻沒有給予多少幫助,這么多年也欠缺了對兒子的關愛與鼓勵。
“爹,這次我想跟軒燼一同前往秘境?!狈矫魃钏浪雷еF核,他以為自己拼盡了所有,結果并沒有什么用處,而這一切,都歸功于實力!
方太祥神情詫異,怔怔看著他,內心復雜起來,目光中不禁浮現這么多年都未曾有過的慈愛,道:“不要勉強自己,你才引氣五階?!?br/>
“爹,軒燼了,這次或許是我的造化,我相信他,大哥的兄弟不會騙我的。”方明深死死拽著拳頭,眼睛里依稀閃爍著淚光。
方太祥摸了摸下巴,沒有接話茬,他目光滄桑,很想:我年輕的兒啊,你所謂的軒燼大兄弟在第一就騙了你,他他是你大哥的兄弟?狗屁!仇人還差不多!
“太危險了,你修為不夠。”方太祥直接搖頭,不同意,接著安慰道:“為父作為方家的家主,很多時候要為整個方家著想,這些年疏忽了你,是為父的不是,不要怪罪我對你的疏遠,你與你大哥,一樣優(yōu)秀,哪怕你賦不行,偌大的方家與我也能給你足夠的庇護?!?br/>
“爹!”方明深退了兩步,毅然而然跪在地上,他的眼睛里出現從未有過的熾熱,象似一把火焰燃燒。
方太祥不知道方明深有怎樣的想法,他能感受到方明深眼睛里的火苗,那火苗灼燒著對命運不甘的掙扎,作為一個資平庸。頭腦愚鈍的人,他兒子想要去爭這一場造化!
他從未見過方明深如此的神情態(tài)度,這儼然化為了執(zhí)念!
“爹!孩兒從未怪過父親,孩兒也知道自己平庸,是整個家族年輕人中最沒用的廢物,他們的嘲笑與看不起,孩兒早已習慣,父親沒有跟孩兒些什么,但孩兒知道要變了,時代要變革了,孩兒希望以后能在最殘酷時代有實力去保護母親,以往不知道自己努力有什么用,反正大哥那么優(yōu)秀,族中的年輕人那么優(yōu)秀,哪怕是努力我也超越不了,但現在孩兒明白,不管努力后自己會成什么樣子,但孩兒……不想再虛度光陰,我找到了自己的信念,我要為了保護好母親而努力,我不想……再辜負大哥!”
方明深滿臉淚水,將嘴唇咬出了血,無比的刺目,他重重將頭磕在地上,方太祥看到那緊拽著獸核的手,也因此而流淌血液,畢竟獸核那么堅硬。
方太祥死死盯著方明深,半晌后,他飽經滄桑的臉上浮現從未有過的欣慰笑容,這笑容中帶著慈愛,這笑容中帶著驕傲!
誰男兒有淚不輕彈,流血亦流淚,亦是真性情,亦是真男兒!
一直在迷惘中,被自身環(huán)境與現實打磨的方明深,明白自甘平庸的代價,于徹悟中找到自己的信念,將是星星之火燎原之勢。
房門外,軒燼看著遠空潔白的云,不禁一笑,生于這,活于這地,誰甘泯然眾人,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所背負的沉重的東西,當找到努力的方向與自身信念,那便是真正睜開了雙眼,得見了更為廣闊空。
“同處于引氣境,立身于最低處,也能判斷出未來的局勢,大智若愚?。窟€不算太晚?!避帬a看了看瑤,負手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