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劇比賽結(jié)束之后,戲劇社組織集體到森林公園出游。
盡管我?guī)装賯€不愿意,還是被池圣錫拉來了。
唐栩還是沒有來,安牧原也沒有來。
雖然眼下兩個我不想面對的人都不在,但只是對著池圣錫就讓我心情極度郁悶。
池圣錫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幼稚的人,一路吵吵鬧鬧的,讓我好好靜下心想想如何解決我們之間的事的時間都沒有!
其實,我在心里已經(jīng)決定好了,沒有別的選擇了,就這么結(jié)束吧。
我是什么性格,怎么可能忍受一直以來都做一個替代品?!雖然我也知道自己很差勁,可我就是我,為什么我要作為別人生命的延續(xù)來活著?!
沒有辦法明知道池圣錫一直以來都把我當做另一個人,并且從來就沒有真正喜歡過我,還繼續(xù)和他在一起,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去忘記,去不在乎。既然如此,就在一切才剛剛開始的時候,結(jié)束吧。
雖然我知道這么做好難,就連下決定的時候都好痛苦,但,還是結(jié)束吧。
可是?這幾天偏偏怎么都是沒有找到好的機會。
所有人都爬上山去看瀑布,而我還是呆呆地坐在剛在燒烤的地方。
原本走在前面的池圣錫見我沒有跟上去,便折回身找我:“笨驢子,你不去看瀑布嗎?”
我木然地搖搖頭,池圣錫突然恍然大悟般,臉上掛著壞壞的笑,用肩膀撞我:“笨驢子,你吃醋了?剛才我背了別人一段,所以你吃醋了是不是?”
我蒼白著臉,想著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如就現(xiàn)在開口吧!反正……遲早都是要面對。
池圣錫繼續(xù)壞壞地笑著:“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e人腳受傷,背一下而已,笨驢子你不是那么小氣吧?!還是你想到‘生存賽’的事,又生氣了?!”
“好啦好啦!以后這種事我讓星宿子躍他們做就是!以后我只背女朋友,行了吧?!”
池圣錫的笑容是如此的熟悉,可是一想到,他那張笑起來極具魅惑的面龐,那么好看面龐,以后就再也不屬于我了,心就猶如被刺穿了一樣的疼痛。
池圣錫,我真的舍不得,可是……
“豬頭錫……”我呆滯的眼神艱難地對上他的臉,哆嗦著嘴唇,終是開口了。
“嗯?”池圣錫仍是笑笑的,眼神寵溺地注視著我,讓我更難再說下去了。
我心里掙扎了一番,捏緊了拳頭,盡管全身篩糠般的抖著,但還是故作鎮(zhèn)定地把聲音放到最平穩(wěn)、最輕松的語氣:“我們分手吧?!?br/>
池圣錫的笑一僵,但卻更明朗了:“笨驢子你開什么玩笑?我都說了以后只背你,你就別吃醋了,這種風格真的不適合笨驢子你!”
我拳頭捏得更緊了,不用看都知道之間泛出了無力的蒼白。我深吸了一口氣:“我說真的?!?br/>
池圣錫愣住了,仿佛沒有聽懂我說的話:“什么?!”
我絕望地合上眼,用盡了全身力氣:“我說,分手吧!豬頭錫,我們分手吧!”
心痛得仿佛被人剜了一個洞,鮮血汩汩流出。靈魂飛出了我的體外,在我的周圍打轉(zhuǎn)。
“笨驢子你說什么!”池圣錫的吼聲震得我全身一抖,一種不可名狀的悲傷侵入了我全身上下。他飛快地站起來,眼神惡狠狠地盯著我:“再開這種玩笑小心我揍你!”
腦海深處有個聲音在低吟:他不想和你分手呢?可是?只是因為你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那個聲音詭異又悲涼,不斷重復著:“你和她真是一模一樣呢?一模一樣一模一樣,你們真是一模一樣……”
我越是想避開那個聲音,那個聲音就叫的越猖狂:“你這個傻瓜,他喜歡的根本就不是你,你不過是個替代品,替代品替代品,你不過是個可悲的替代品……”
垂下眼皮,我的喉嚨艱難地抖了抖,完全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一直想知道,所以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聲音沉悶地好像不是自己的:“真的……那么像嗎?”
池圣錫一愣:“什么?!”
我輕輕勾起顫抖的嘴角,露出一個凄涼又勉強的笑,費了很大勁才抬頭看向他:“豬頭錫,我和她,真的……那么像嗎?”
空氣稀薄到難以呼吸,窒息的感覺憋得我喘不過氣。
池圣錫重重地晃了晃,全身都僵硬了起來,眸子劇烈地顫抖,里面全是驚訝和難以置信。
煞白了臉,他聲音抖得像卡了帶的錄音機,卻沉重地擊痛了我:“笨驢子……你都,知道了?……”
一絲風吹過,刮起了他的一角,他孤零零地站著,瘦弱的身影顯得更凄涼了。
呵,果然是這樣!
盡管一早就知道了事實,可是親耳聽到從池圣錫的嘴里說出,還是讓我難過得忘了呼吸,忘了心跳,難過得快要死掉。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沉痛地閉上眼:“所以,分手吧!豬頭錫。既然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那么……”
“不要分手!”池圣錫急匆匆地打斷我:“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憑什么不同意?”我掀起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可是表情似乎也不受自己控制,笑著,都覺得好可悲。
“池圣錫,你還想讓我變成什么更可笑的樣子?!”
“我從來沒這樣想!”池圣錫急急地低吼出來,眼神里有濃得化不開的憂傷和抱歉:“笨驢子我從來沒想讓你變得可笑,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很輕松,這是別人不能做到的……”
“是因為這張臉吧?”我仍是掛著那樣蒼涼的笑,打斷他,直勾勾地對上他的眼,毫不掩飾我的失望:“讓你覺得她又回來了是不是?她從來沒離開過你是不是?你總是把我想成她,是不是?”
池圣錫硬生生地別開臉,臉上的表情更傷痛了:“我已經(jīng),很努力地去分辨,很努力地去喜歡你了……”
所以,池圣錫真的,還是沒有喜歡上我,還是沒有……
“雖然剛開始,我的確是因為你的樣子才控制不了的注意你、接近你……可是時間久了,我也分不清楚,自己喜歡的到底是不是笨驢子你……”池圣錫飛快地轉(zhuǎn)過頭,認真地看我:“也許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也不一定,只是我還沒有分清楚!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分清楚,會很努力地對你好,并且真真正正地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