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夏躲著老婦人的眼睛,她隱忍著心中的痛楚:“她出遠(yuǎn)門了,暫時回不來……”好像只有這樣的解釋才能讓樂夏心安。
老婦人若有所思的說:“我想也是,肯定不會出什么事,這下我就放心了!”老婦人拉著樂夏的手:“姑娘,見到念雙了告訴她,有時間去阿姨家一趟!”樂夏擠出笑容,點了點頭。
“阿姨,我向你打聽一件事!我姐夫,就是念雙的對象今天有沒有在家你知道嗎?”
老婦人沖著樓上看了一眼,她指著十二層的方向,樂夏看不太清,老婦人的眼神很好,她仔細(xì)的看了看說:“瞧!他家就在那兒,今天那只貓沒趴在陽臺,你姐夫應(yīng)該也沒在家!”
樂夏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阿姨你就這么確定?”
“當(dāng)然了,我們這么久的鄰居了,他們什么習(xí)慣我都知道,那只貓只要趴在陽臺,那家里肯定就有人,貓沒在,家里就肯定沒人……”老婦人肯定的說著,樂夏辭別了她,打算去樓上看一眼。
電梯到了十二層那一戶,門口放著一個鞋柜,最上面放著一雙女士拖鞋,樂夏想,這無疑就是姐姐的鞋子了,她敲了敲門,沒人回應(yīng),果然像老婦人說的一樣,汪十安沒在家,樂夏有些失望,一天找不到汪十安,她的心里就會越發(fā)不安。
就在她要下樓的時候,孫文淼擋在了她面前,她嚇了一跳:“你……”
“你不是說去買東西了嗎?怎么會在這里?”孫文淼很少這么嚴(yán)肅的看著樂夏,樂夏咬了咬嘴唇,覺得不好意思,她是撒謊了。
“文淼,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我不想讓你和孫媽再為我分擔(dān)什么了,我虧欠你們的已經(jīng)夠多了,自從我住進了你家,你家就不得安寧,我總覺得我就是個禍害!”孫文淼捂住了樂夏的嘴,樂夏停止了說話,睜大眼睛看著孫文淼,一雙大眼睛很迷人,孫文淼舍不得批評她了。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這里是十二層,難道你要走樓梯下去嗎?”樂夏這才回過神來,她在香橙公寓的時候,走樓梯走習(xí)慣了,剛剛無意識的忘記了,這里不是香橙公寓。
“我好笨!”樂夏說,她轉(zhuǎn)身上了樓,走到了電梯門口,孫文淼跟著她的步子:“是好笨,笨的可愛……”孫文淼戳了戳樂夏的頭,樂夏歪了歪頭。
電梯門開了,孫文淼伸出右手,一個邀請樂夏進電梯的姿勢,樂夏沒動,孫文淼問:“小笨蛋,你到底進不進電梯?”樂夏還是沒有動,她突然緊緊抓住孫文淼的胳膊說:“文淼,我想到了一件事,你說我媽媽會不會被我連累?”
電梯門關(guān)了,孫文淼趕緊又按了一下,電梯門打開,孫文淼扶著樂夏的肩膀進了電梯:“我不確定汪十安會不會去傷害你媽媽,這還真是讓人頭疼!”樂夏聽見孫文淼這樣說,差點驚嚇出眼淚,夏依琳是樂夏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要去看媽媽!”孫文淼緊緊攬住樂夏的肩膀說:“我陪你去!”
車子行駛在高速路上,樂夏緊張的咬著手指,看著窗外,眼眶里莫名的酸痛。
孫文淼看著她擔(dān)心夏依琳的樣子,很是心疼,他安慰道:“不會有事的,夏夏不要擔(dān)心……”樂夏微微點了點頭,沒有看孫文淼,這時候,醫(yī)院急診室主任打來電話說孫媽病情穩(wěn)定,第二天就可以轉(zhuǎn)入普通病房觀察,讓孫文淼不要擔(dān)心,孫文淼對主任說了一聲謝謝,然后再看樂夏時,她還是剛剛那個姿勢。
“孫媽是被我連累的,我媽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也是我害的,我姐姐九泉之下也會怪我的,我沒有處理好這些事情,我好笨!”樂夏聲音帶著哭腔,她已經(jīng)承受的夠多了,孫文淼聽到樂夏這么說,特別心痛。
“不是你的原因,你別亂想!”孫文淼握住了樂夏的手,樂夏覺得很溫暖,要是沒有孫文淼在身邊,她大概已經(jīng)都被汪十安殺了,她想到這里,大拇指勾住了孫文淼的手掌,孫文淼第一次看到樂夏的回應(yīng),他心里特別高興。
療養(yǎng)院門口一切沒變,接待室的大爺還是在遠(yuǎn)處招呼人登記,就算他知道你是家屬,也不能忘了登記這一條,孫文淼想,這位大爺真認(rèn)真。
樂夏簽完字以后,飛奔到夏依琳的房間,一推門,房間里空無一人,夏依琳不在,樂夏慌了:“媽……媽媽,你在哪兒?”孫文淼也幫著樂夏找夏依琳,此時正是下午時分,夏依琳往常這個時候應(yīng)該在午睡的,樂夏的呼喊聲驚動了周圍房間里住的老人,他們說:“小點聲……”
就在樂夏焦急萬分的時刻,夏依琳手捧著一束剛摘的花從小屋后面走出來。
樂夏看到她以后,眼淚終于繃不住流了下來,她跑向夏依琳,緊緊抱住了她,夏依琳愣在原地,緊緊的拽著手上的一束花。
“這是我剛摘的,姑娘你看漂亮不漂亮?”
樂夏點了點頭,哽咽的說:“漂亮!”她松開了夏依琳。夏依琳聽見樂夏這樣說,她高興的像個小女孩:“我也覺得很漂亮,那我送給你吧!”夏依琳將心愛的花遞送到樂夏的胸前,樂夏接了過來。
“不過我有個條件!”夏依琳伸出食指抵在嘴唇,眼睛看著樂夏。
“我送你花,你帶念雙來見我!”樂夏臉上的笑瞬間消失?!澳铍p”兩個字讓她的心再次揪了起來,夏依琳看到樂夏的表情,她也不笑了:“好不好,你讓念雙來見我好不好,她很久都沒來了,你問問她,是不是我讓她找夏夏,她找不到不敢來見我了……”樂夏的淚水止不住的流,夏依琳搖著樂夏的身子,樂夏不知道怎么跟母親解釋。
“我是你的女兒啊,我就是夏夏!”夏依琳停了下來,她打量著樂夏,在樂夏身邊轉(zhuǎn)了一圈,然后搖了搖頭走進了房間,邊走邊說:“念雙一定是找不到夏夏不敢來見我了,怎么辦?”夏依琳回到房間以后關(guān)上了門。
任憑樂夏怎么敲打,她也不開,醫(yī)生聽到動靜趕過來,孫文淼說明了情況,醫(yī)生說,病人是碎片化記憶,她生病以后就沒有見過樂夏,所以她不認(rèn)得樂夏,只記得夏念雙。
“那她以后會不會認(rèn)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