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逸辰知 道舒曉近來發(fā)生的事還是回來的那天下午。
一下飛機就迫不 及待開車回家想快點看見那女人。一局游戲玩的正在興頭上,四殺更是擋不住姜野的興奮,突如其來的砸門聲惹得他一陣心煩,本想裝作家里沒人好讓門外那人快點走可忍了好一段時間聲音還是照舊,不疾不徐,忍無可忍摔下手機打開門剛想破口大罵就被眼前這一臉戾氣的男人嚇得生生咽回肚子里,簡逸辰道:“你是誰?”
“你是 誰?”強忍著即將爆發(fā)的怒火又問了一遍,敲門的時候以為她知道是自己故意裝作聽不見的,原來這是‘金屋藏嬌’了。
“這是我家,你又是誰?”壯著膽子大聲說了出來,心里不免卻想,同樣都是男人,為什么差距就這么大?
簡逸辰懶得跟他廢話,推開他徑直走進屋里,房間里熟悉的家具告訴他并沒有走錯,可陳設卻大有改動,滿屋子的玩偶和情侶套裝看的簡逸辰是一股一股的火往上竄,“喂,你這樣我告你私闖民宅啊,趕快給我出去?!苯肮庵仙砀俗哌M屋里,盡管這房子是租的好歹現(xiàn)在也是自己的,憑什么讓外人理直氣壯地闖進來?
“舒曉呢?”簡逸辰站在客廳鄙夷的看著整個房子,如果說以前的裝修只是沒品那現(xiàn)在像情/趣房似的更需要人來給他解釋這一切,“舒小姐?她是這兒的房東啊,早就搬走了,現(xiàn)在這是我家?!痹捓镌捦馐亲尯喴莩节s緊離開的意思。
簡逸辰只捕捉了他有用的話,這女人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這才多久,連自家房子都拱手租給別人,不出片刻倒是如了姜野的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坐在車里簡逸辰撥了陳牧的號碼,“舒曉住在哪兒?”
陳牧接到簡逸辰的電話一時間還有些錯愕,說道:“逸辰你,你回來了?”
“回答我的問題?!焙喴莩?jīng)]有任何興趣去和陳牧廢話,已經(jīng)沒有比他更想知道舒曉行蹤的人,“曉曉開了一家店,在呂寧路77號她就住在那兒?!焙喴莩降恼Z氣并不客氣,陳牧也收了性子一本正經(jīng)回答了他。
簡逸辰掛了電話發(fā)動車,一腳油下去奔著陳牧口中的地址去,獨留陳牧一個人在電話另一頭發(fā)愣,這算不算是卸磨殺驢?
車子停在呂寧路77號的門口,簡逸辰在車里看著名叫‘dream’的琴行,算起來一共也不過三個月,眼前裝修別致的店面倒是給他完美詮釋了舒曉的本事,還真是意料之外的。
鎖好車簡逸辰下車站定,不得不說光從門外看來這女人的品味確實有了不少長進,邁開腿穩(wěn)步走進店里順著琴聲找到許久未見面的人。
“小陽累了?那咱們休息一會兒?”舒曉側頭看著一臉委屈的王思陽貼心的問道。寧家遠也走近給舒曉端來一杯咖啡說道:“累了一下午,你也好好休息一會兒吧?!?br/>
王思陽是寧家遠助理王一的兒子,正是五歲活潑好動的時候,坐在椅子上是一分鐘都閑不住,肉呼呼的小手什么都碰就是不放在琴鍵上,一聽舒曉的話眼睛都泛了光立刻說道:“舒老師,我口渴?!?br/>
“想喝什么?果汁怎么樣?”見他點頭轉身上二樓拿了冰果汁下來,寧家遠留王一在公司打理工作,自己全權在舒曉這打下手倒也不亦樂乎,“再這么調皮搗蛋我可就告訴你爸爸了啊?!睂⒐旁谒氖稚?,寧家遠威脅到王思陽,雖然一直喜歡這小家伙可更重要的是不忍舒曉這么辛苦。
一聽這話王思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的徹底,咽下果汁開口求饒道:“不要啊寧哥哥,我知道你最喜歡小陽了,怎么舍得這么對我?”向來和寧家遠關系甚好,可能他不像爸爸那般點火就著的暴脾氣,而更多的是耐心和溫柔,似乎這樣的教育方式更得小孩子的心。
寧家遠笑而不語,這小子倒不像他父親,從小就這么能說會道知道怎么求得大人們的歡心?!昂昧?,也歇夠了那咱們繼續(xù)?”舒曉放下咖啡杯輕輕拍拍王思陽的后背示意坐好,小孩兒一張苦瓜臉寫滿了大大的委屈,不過倒也聽話跟著老師一遍又一遍聯(lián)系今天的曲子,一曲《歡樂頌》明快而悠長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房間。
立在拐彎陰影處的簡逸辰將這所有的畫面盡收眼底,手下不自覺狠狠地握拳,剛才那女人的笑是自己多少年渴望得到的,重新相遇這么久就算自己對她再好也吝嗇的連十分之一的笑臉不給自己,簡逸辰剛想出聲上前就被打斷,忍著怒氣收回腳步聽著寧家遠的話。
練習空隙,寧家遠忍不住試探的問道:“曉曉,你和簡逸辰還有聯(lián)系嗎?”那天那種不好的預感時常圍繞在自己身邊,總覺得自己即將失去她。
“沒有啊,已經(jīng)很久沒聯(lián)系了?!笔鏁噪m然老實的回答,可也沒想過他會問關于簡逸辰的問題,生日那天不太愉快的電話后兩人再沒有任何聯(lián)絡,那箱東西還放在樓上可對于自己來說卻是毫無感覺,裝修連帶開業(yè)舒曉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心思花費在這沒有結果的事,好像有一點怕他誤會的成分,提示王思陽自己練習一遍后舒曉再次開口說道:“家遠哥我想你之前誤會了,我和他只存在上下屬的關系,再說我已經(jīng)從t&e辭了職,我想我們也沒有理由再值得聯(lián)系?!?br/>
“只是幾次見你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還以為你對他有好感?!睂幖疫h含蓄的說著,故意沒有那么直白。自上次在公司見面寧家遠就覺得舒曉每次盯著簡逸辰的眼神都摻滿了憂傷,那是一種快要哭出來的感覺,也是一種滿含著愛的感覺,所以他的緊張感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一時間舒曉的眼神飄忽不定最后落在琴鍵上不再去看寧家遠,怕再多一秒就被他深邃的眼睛吸進去,輕撫上王思陽毛茸茸的小腦袋來緩解氣氛的尷尬,被人猜透心思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寧家遠這樣心思細膩的人。
半晌,舒曉想要為自己辯解一下,她承認即使寧家遠說的是對的,那也只能代表他們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曾經(jīng),當下舒曉對簡逸辰的感覺只有討厭,她可以對天起誓,絕對沒有半點想和簡逸辰重歸于好的非分之想,“他這種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的富家公子有誰會喜歡?家遠哥你真的想多了,我怎么對他有好感?”
聽著她的話寧家遠松了口氣,對于舒曉他向來是完全信任的。
“小陽你怎么又不乖了?”一個沒注意,剛剛還乖乖待在鋼琴前的小孩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和奧利玩得正歡,王思陽拎著奧利的兩前爪帶他向前走,道:“哎呀寧哥哥鋼琴有什么好的,哪有小狗好玩,我也想當一只狗無憂無慮的,不用上幼兒園也不要學鋼琴?!?br/>
王思陽的話倒是逗笑了舒曉和寧家遠,剛才還沉悶的琴房有了一絲生氣,笑聲替代琴聲充斥整個房間,確實是一副和諧美好的畫面。
“啪,啪,啪?!惫恼坡暢练€(wěn)有力,簡逸辰緩慢走進房間開口說道:“好一個飛揚跋扈目中無人?!贝蟮炙俨怀鰜?,就要被眼前這一場景活活給氣死在門后。
舒曉猛地回頭還未等開口說話,門口處又想起一個聲音,“曉曉簡逸辰那家伙回來了,他還問我……”走到門口看見那人立刻禁聲,回身小聲和李維嘟囔道:“就怪你,來晚了吧?!苯恿撕喴莩降碾娫捄?,陳牧又轉頭打給舒曉,一直沒人接聽索性扯著李維過來一趟通風報信,要是和寧家遠撞見豈不是要發(fā)動世界大戰(zhàn)?
“舒曉,你好大的膽子?!鄙锨八浪雷プ∧侨说氖滞?,冷言道:“你倒是撇的干凈,不知道這全世界的好事是不是都落在你一人身上?!币娝那陌涯敲^小子藏于身后火更是躥升了一大截,“怎么?在你眼里我連個小孩子都不放過?”
舒曉甩開抓著自己的手,上前一步完全擋住王思陽的視線才說道:“你說得對,你不就是這么一個自私自利的男人?”毫不示弱的反駁回去,已經(jīng)受夠他的蠻橫無理了。
再次上手捏住舒曉的下巴,說道:“真想撕碎了你這張伶牙俐齒的嘴?!?br/>
舒曉沒說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推到身后,“你放開她?!睂幖疫h盯著眼前的人說道。門口處的陳牧和李維見狀快步跟在簡逸辰身后,心下了然事情慢慢在像不好的方面發(fā)展。
簡逸辰被推得向后一步,冷笑一聲說道:“寧總參與別人家事不太好吧,我和自己女朋友談心還用不著外人來攪局?!?br/>
“哦?你的女朋友?那你應該問問當事人同不同意?!睂幖疫h說完側身露出身后的舒曉。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舒曉不經(jīng)意長呼了一口氣,聲音清冷卻堅定地說道:“簡逸辰你別做夢了,咱們倆沒有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