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真稀罕,這個點不呆在你的地窖里,怎么跑上面來了。”仇星落隨手拿過看診臺上擺著的紗布裹住手上的傷口,邊笑眼打趣著。
胖醫(yī)生從仇星落進門那一刻起,看著她的眼眨都沒有眨一下。而是那一身帶著笑容的肅殺之氣,太過熟悉,熟悉的他都要落下淚來。以前殞星在見胖子的時候大多都是殺人后帶著傷,可是那殘留的肅殺之氣還是讓胖子不自覺靠后,現(xiàn)在,他卻那樣懷念。
忍下流淚的沖動,胖子將手中吃剩的面湯往前一推,非常仔細的擦了嘴,除了本身皮膚過于油性讓自己看著有點臟外,其實胖子也稍微有點潔癖,此時見自己的杯子被仇星落喝過,還嫌棄的看了一眼,沒有再喝。好吧,其實他是不好意思,雖然他是個老頭,但還是很害羞的。
“你說今晚有任務,我在等你?!迸肿哟鸬睦?,就像以前殞星每次出任務的時候他都會等一下。潛意識里,他把仇星落看成了殞星。看了看仇星落自己隨意捆好的手掌,胖子走瞥了一眼,知道沒大礙,接著道,“看來身手不錯么,從實驗室出來才受這么點小傷?!?br/>
“還算可以?!睂τ谧约旱纳硎殖鹦锹湟幌虿恢t虛,抬頭看了看掛在墻壁上的大擺鐘已經(jīng)凌晨三點,時間不早了,仇星落指了指從進門之后不一直低著頭看著鞋面的小成說道,“這是小成,成月,殞星的特別助理,實驗室的人要殺她。我?guī)鰜砹?,暫時在你這里幫忙。等時機成熟,我會帶她走?!?br/>
仇星落簡單的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小成的情況她是清楚的,實驗室的人都從孤兒院里挑選出來,背景干凈清白。進了實驗室就打上了肅星集團的印記,像小成這樣逃離實驗室的必然會被實驗室盯上。現(xiàn)在仇星落還沒有自己基地,胖醫(yī)生這里是最好的地方。
“小成,這位是陸醫(yī)生,你暫時先留在這里給他幫忙?!背鹦锹渫耆粨男〕蓵谶@里無聊,能呆在實驗室的人都不會害怕寂寞。小院隱在市中心,外面布了陣法,外人不容易進來,所以雖然地處繁華,但也清凈。而且胖教授沒有徒弟,若有緣分,小成可以接胖子的衣缽,當然如果不成,仇星落對小成還有別的打算。
為胖醫(yī)生和小成做了相互介紹時兩人都沉默地朝彼此點了個頭,沒有多話。胖醫(yī)生本來在醫(yī)學界也是位高權(quán)重的人,本身就傲氣;小成卻是還沒有從今晚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甚至在仇星落為她做介紹的時候,都不敢去看仇星落。
見胖醫(yī)生沒有異議,仇星落點點頭。胖子的秘密可不想被人知道,收下了小成,也算是對自己的莫大信任,而這一切,只因為殞星這個名字。
仇星落嘆了口氣,抬頭望望天,也該走了,不然就要天亮了。
“等一下?!迸R走的時候小成抓住了仇星落的衣袖。
止步,回頭,對上了小成有些怯糯的眼神。而在她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小成的眼神閃過一抹驚訝。
小成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抬手幾枚針就能打掉實驗室聚光燈的人,那個能扛著自己箭步如飛的人,那個面不改色切開人肉取子彈的人,竟然是這樣一位嬌俏溫軟的女孩子。雖然她之前沒有看清過仇星落的樣子,可是,也不應該是這樣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生啊,明明,她看起來比自己還弱。
“什么事?”仇星落看了看抓住自己衣袖上的那只手,對上小成的眼睛,嘴角帶出一抹淺笑,眉毛一挑問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要怎么找你?”或許是聽了一晚上仇星落的聲音,再次聽到她的聲音后,小成反而安心下來。
“我叫仇星落,殞星的朋友,我不會害你。陸醫(yī)生也是殞星的朋友,你住這里很安全。我會來找你。”仇星落冷靜的交待,說明自己的立場好讓小成安心,然后對她抱歉地笑笑,轉(zhuǎn)身離開。
“等等!”這是胖醫(yī)生的聲音。
“怎么了?”仇星落無語地扭過頭,她要哭了,真的很晚了,一會就要天亮了好不好呀。
“急什么,這個拿去?!迸轴t(yī)生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從兜里掏出一個瓶子扔向她,“給你治傷的,不會留疤?!?br/>
仇星落伸手一探,就將小瓶子抓在手里。當她看到掌心的水晶小瓶時,不由眼一熱,這是初識時殞星給胖子的治傷藥。沒想到,沒想到這么多年他竟然還留著這個瓶子。
“謝了!”仇星落給他們一個背影,揮揮手,向門外邁去。
不是仇星落太過冷漠,而是時間真的很趕?,F(xiàn)在的她真的是窮死,聯(lián)絡器沒有,自己的坐騎沒有,連飛虎爪都沒有,裝備太差了。
哎!
幾經(jīng)轉(zhuǎn)折回到家,怕翁若欣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妥,也沒敢走正門。翁若欣自從那次跳樓事件后睡眠就變得很淺。有的時候她夜里起來喝水,翁若欣都會起來看看。
沿著水管爬回自己的臥室,沒有開燈,把東西收拾好后,把自己扔在床上呼呼睡去。前世的血腥生活造就她的隨遇而安,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
翁若欣還以為仇星落還在同學家,也沒有像平時一直來叫起,自己吃完也就上班去了。
仇星落起來后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一遍,裹著浴巾進了臥室,拉上了窗簾。雖然感覺對面的人似乎不在了,但是小心為上,因為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不能讓別人看見。
仇星落盤腿坐在床上,看著攤開在眼前的一堆東西:用來回收長針的特殊磁石,一大把火油鉆,幾枚鴿子蛋,幾塊古玉。這些都是殞星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順手順來的。不是她貪財,只不過前面十五年的經(jīng)驗告訴她,讓她多做準備,以免有一天蕭肅會需要。
看著眼前的珠寶,仇星落不掩酸澀。蕭肅,蕭肅,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到底是怎樣的仇恨,你要讓我連死都要死得這樣狼狽,這樣丑惡。
皮肉腐爛,塊塊脫落,她似乎又看見森森白骨下自己那一點點被侵蝕,腐爛的心臟。
疼痛,毫無預警的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