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情急之下冒然脫口而出的中年男人卻不知道該怎么接,自由交易市場可沒有先來后到的說法,只有價高者得!
“老金,加錢!不要被這毛頭小子搶了去!”
“就是,第一商會的風頭不能被這冒頭小子搶了去!”
人群中認識中年男人的圍觀者看熱鬧不怕事大,嘻嘻哈哈的在后面起哄。
“第一商會?四方城的第一商會?。俊被ㄏд勐勓圆挥纱蛄苛艘幌隆袄辖稹?,他是第一商會的?
第一商會雖不是四方城最大的商會,但也是名列前三的私人公司,實力雄厚勢力強大,花惜折久聞大名,不過,這管他什么事兒?
被擠兌得下不來臺的中年男老金滿臉通紅,看見花惜折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更是氣急,腦子一熱,真的就加價了:“我出310紫晶幣!”
“大不了老子不要這頭雙瞳猞猁的抽成!”老金咬牙切齒的想到。
“對,就是這樣!”
“哈哈哈,老金好樣的!”
老金聽著那些同行不懷好意的調(diào)侃,一腔怒氣全部轉(zhuǎn)移到了罪魁禍首的身上,新仇舊恨吶!
“......”花惜折無語的看了明顯腦子抽風的老金一眼,放棄了加價的打算,也不想和他做無謂的意氣爭執(zhí)。
“我已經(jīng)說了,成交!”
花惜折剛剛抬腳準備走人,充滿磁性煙嗓卻再度響起,不由腳下一頓,抬頭看了眼好像面無表情的英氣小姐姐。
“這是還是賣給我???”花惜折有些驚訝。
自由交易市場的唯一規(guī)則是“價高者得”,談妥了被橫插一腳的事情十分常見,大部分賣家自然是向錢看,價格越高越好,又不是魔寵店,這里都是一錘子買賣,名譽什么的都是虛的,久而久之,這也成了常態(tài),只要貨物沒毛病,也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妥,習以為常。
今天,這是遇見了講究人???
老金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有不要錢的冒險者!?”
圍觀的老色皮們也沒怎么遮掩的議論紛紛:“這些小姑娘,一看就是剛從學校畢業(yè)的雛兒,呵呵,現(xiàn)在講信譽,等上幾年,自然就知道紫晶幣的重要了!”
英氣小姐姐掃了一眼長舌婦般的吃瓜群眾,面色絲毫不改,仿佛什么都沒聽到。
“喂,小兄弟,你還要不要這雙瞳猞猁,不要我就賣給他了哦!”雷小鳳笑嘻嘻的對花惜折說道,滿臉的捉狹。
“要,怎么不要!”對方講究,花惜折自然不會慫。
眼看已成定局,顏面大失的老金惡狠狠的瞪了花惜折一眼,轉(zhuǎn)身就走,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花惜折呵呵一笑,完全沒把老金放在心上,不就是第一商會么?老子還有系統(tǒng)大佬呢!
簽協(xié)議,轉(zhuǎn)賬,錢貨兩訖,花惜折麻溜的離開了交易市場。
雖然不虛第一商會正常商業(yè)競爭,但就怕懷恨而走的老金出陰招,現(xiàn)在的他還抬弱小,小心駛得萬年船,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三十六計走為上!
“這小家伙挺有意思的,目光清澈,氣質(zhì)穩(wěn)重,看樣子不像是普通人呢!”雷小鳳望著英氣小姐姐,若有所指。
“嗯嗯,不像其他人那樣討厭!”靦腆的女孩也點頭附和。
英氣小姐姐望了一眼離開的花惜折的背影,扭頭白了兩個同伴一眼,全然沒了人前那副冰山般的樣子,低聲笑罵道:“別發(fā)騷,人家還是個孩子!”
......
回到魔寵店,花惜折半分鐘也不歇息,只喝兩口水、洞察了一下鐵樹妖的狀態(tài)便接著挖坑,勤勞得像只小蜜蜂!
花惜折去南城這兩天,懂事不少的花惜人也沒偷懶,地下關(guān)押室......呃,帶著斜坡的地洞已經(jīng)挖了一人多深。
花惜折怕地洞塌了,臨走時讓花惜人一直往下挖深,千萬別橫向擴寬,否則出了意外連個施救的人都沒有。
“哥,就這樣挖?不弄個柱子什么的支撐著?還有,需要挖多寬???”花惜人從洞口探著頭,對里面的花惜折問道。
“鬼知道!”想起系統(tǒng)大佬的高冷和敷衍,花惜折就有點恨得牙癢癢,任務不但來的猝不及防,而且從來都是不清不楚的,好歹給個標準他心里也好有底??!
“明天就去買加固材料,大小的話先挖小半個院子這么大吧,能夠關(guān)幾只中低階成年魔獸就行!”心里沒底的花惜折估摸道。
花惜人看著接近百平的院子,又看了看用了兩天才挖出來的一個小洞,頓時覺得生無可戀......
接下來的日子,兄弟倆就成了鉆地老鼠,一個挖地一個倒土,輪流著來,當然,花惜折挖地的時間肯定更多一些。
后面挖地,前面店里的生意也不能不做,花惜折還等著資源點買禮包呢,所以他就想了個老主意——貼大字報!
根據(jù)鑒定評級證書寫好店里所有魔獸的名稱、屬系、等級、生長期以及價格,留下通訊號碼,需要看貨就打通訊,端的是另類又別致。
也許是做成了折都那筆訂單的消息傳開,價格比著那些大魔寵店也比較實惠,花惜折的通訊器的通話請求漸漸的多了起來,成交率也比較高,畢竟等級、價格等重要信息都貼在外面,真心想買的客戶自然會回去查詢了資料、貨比三家后才會打電話。
有一部分客人花惜折懷疑是居心不良,但他沒有證據(jù),只好將懷疑對象的樣子暗暗記在心里,將來慢慢料理。
花惜折當初想得沒錯,貧民窟潛在著大量客戶,甚至某種程度上,窮人全家勒緊褲腰帶也要供養(yǎng)出有御獸師資質(zhì)的親人,因為窮人只有變成御獸師才有出路,就像前世的“知識改變命運”!
——在這個魔獸環(huán)視的危險世界,實力比知識更重要!
半個月時間里,他的大統(tǒng)領(lǐng)魔寵店一共賣了九頭魔獸,那條毒系綠斑蛇和那頭暗系雙瞳猞猁也都在其中,綠斑蛇345紫晶幣,雙瞳猞猁355紫晶幣——段位級別不是魔獸價格的唯一指標!
加上另外七頭E級和D級,花惜折一共收入1065個貢獻點,不過他很快又去了南城一趟,補充了十六頭中低階魔獸,現(xiàn)在店里算上鐵樹妖還有29頭魔獸。
冒險者外出一次短則三五天,長則十天半月,所以吳伯達那里聯(lián)系的貨源與花惜折約定每月第一天和第二天,反正魔獸是不愁賣的,御獸、制甲、制衣、丹藥、晶核、餐飲、研究所等等行業(yè)是消耗中低階魔獸的大戶,若是等不及那些冒險小隊完全可以另尋買家。
鐵樹妖最后兩片葉子已經(jīng)開始重新泛出綠蛇,樹干上漆黑的死皮也掉落了小半,雖然在洞察之眼的觀察下還處于休眠和恢復中,但明顯離蘇醒不是很遠了。
花惜折也想明白為何在牙狼之前唯一一次觸碰魔獸為何沒有激發(fā)資源點了,大概是因為鐵樹妖當時表面全都炭化了,他的接觸不作數(shù)。
除了夜校上學,所有事情都有條不紊的朝著花惜折設想的方向前進著,但他一天沒個“避難所”,他心里就老是懸吊吊的,只好給給打通訊過來的夜校老師道歉,說下周末一定去。
還好夜校是社會班,面對的都是社會人士,也沒有開除的說法,只要不在學校鬧事沒人管你誰誰誰,管理寬松極致,夜校那邊打通訊的目的大概也只是催促花惜折去交學費......
涼爽的地下室里,亮得有些刺眼的燈光下,光著膀子只穿條火炮兒(Per=內(nèi)褲、搖褲)的花惜折汗如雨下,無數(shù)汗滴順著精壯的肌肉肆意流淌,他戴著勞工手套依然長出了老繭的雙手不斷揮舞,一蓬又一蓬堅硬的泥土跳著從大地上分離出來。
比哥哥多穿了一條短褲的花惜人肩膀墊著件廢舊衣服,哼哧哼哧的扛著一根三米多長胳膊粗的竹竿走了進來,到了地方肩膀一斜,異常粗暴的卸掉貨。
竹竿砸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哥,還挖多大???這都快有半個院子大了吧?”氣喘吁吁的花惜人一屁股坐在竹竿上,嘟嘟囔囔的第一次抱怨道。
雖然花惜人性格有些內(nèi)向,不愛在外面溜達閑逛,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喜歡日復一日的和泥巴較勁兒啊,當哥哥的花惜折確實承擔了大部分的強體力勞動,但他幾乎也是連軸轉(zhuǎn),這一忙就是整整半個月,他有些吃不消了。
聽到便宜老弟抱怨,花惜折也停下手里的活,走了幾步拿起架子上的冷茶水猛灌了幾口,然后看著花惜人笑呵呵的說道:“你去休息一會兒吧,剩下的我來弄。”
花惜折臉上笑呵呵,心里卻在直罵娘,不是對便宜老弟,而是系統(tǒng)大佬,這地下關(guān)押室到底要多大才算合格也不給個準信兒,他就只能一直挖一直挖,哪知道怎么回答花惜人!?
花惜折這段時間可比花惜人辛苦多了,挖土、南城、生意、買竹竿、運土,可謂勞心又勞力,看在眼里的花惜人哪里好意思一個人溜號!
花惜人看著哥哥不解的問道:“我們店里明明沒那么多魔獸啊,干嘛挖得這么急???”
“我急著領(lǐng)獎勵啊!”花惜折差點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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