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jīng)定了下來,沒有可以再更改的余地。
陳琳指著裴清歡的設計,又著重說了一下重點,“霍總的意思是,項鏈設計的華麗有余,你的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如何將這條項鏈設計的更完美華麗,引人矚目,缺少感情和意境。”
點頭,裴清歡扯唇,淡淡一笑,知道霍炎鈺說的并沒有錯。
她是第一次設計項鏈,也是第一次接觸,只是想,要把它設計的華麗。
原本以為,他只是吊兒郎當,沒有想到,他眼睛很毒,竟然能看穿她的意圖。
“其實,霍總還是很看好你的,你再修改修改,或者再仔細想想。”
陳琳對她是軟聲軟語,態(tài)度溫和,畢竟入選的只有她一人。
“好?!迸崆鍤g應聲。
“下一次進入復賽的時間是兩周后,所以在這兩周內(nèi)你要設計好?!?br/>
時間稍微寬裕,但這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兩手抬起,裴清歡揉捏著眉頭,有點鉆心的疼,很難辦。
……
辦公室。
霍炎鈺在文件上簽字。
莫言生很悠閑,在喝咖啡,面前還擺著巧克力,他的人生還有另外一大喜好——那就是吃巧克力!
“你有沒有聽說一件事?”
“嗯?”他尾音稍揚,沒抬頭。
這種不被重視的感覺,莫言生也根本不在意,繼續(xù)道,“裴清歡的前夫要和慕言意訂婚,是不是很狗血?”
揚眉,霍炎鈺總算從文件上抬起了頭,“前夫?”
“對,已經(jīng)辦了離婚手續(xù)。”莫言生咬口巧克力。
霍炎鈺扯了扯薄唇,嘲諷道,“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模樣像什么?”
“雷鋒,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
“呵呵,八婆,有沒有看到過在街上磕著瓜子,唾沫橫飛的一群中年女人,你的形象距離她們不遠,加油?!?br/>
莫言生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涌,咬牙切齒,“呸!你怎么不去死!”
霍炎鈺不理會他,繼續(xù)忙著處理文件,末了,似是想到什么,他抬頭,“去買兩束梔子花?!?br/>
“呵呵,剛才不是還嫌棄我八卦,怎么,這么快就打算發(fā)起攻勢?”
“話多,去吧?!?br/>
二十分鐘后,莫言生扔過來兩束梔子花,嬌艷欲滴,水珠滾動,別提有多清新淡雅,美麗動人。
喉結(jié)上下滾動,霍炎鈺目光幽深,盯著梔子花,隨后站起身。
“帶著我一起去唄?!?br/>
“不帶?!痹捳Z堅決而冷酷。
莫言生翻著白眼。
霍炎鈺已經(jīng)走出公司,車子就停在樓下,遣散司機,他把梔子花放在副駕駛的座椅上,發(fā)動車子。
一路上,車子速度很快,經(jīng)過商店時,他買了兩盒綠豆糕,還有一瓶酒。
隨后,車子漸漸地行駛出市內(nèi),向著郊區(qū)的方向而去。
很顯然,他并不是去找裴清歡。
一個小時后,車子最終行駛出了市區(qū)。
走進去,霍炎鈺腳下步子很快,當走到兩個墓碑前時,他頓住,俯身,將兩束鮮嫩的梔子花放到墓碑上。
兩座墓碑相鄰,上面有照片,一張是男人,大約三十五六歲,另外是張小女孩,五六歲。
上面有名字,司亦庚,司媛媛。
“爸,媛媛,我過來,看看你們……”他嗓音低沉,粗噶,帶著一些隱忍,“你們的仇,我會報,我已經(jīng)回到a市,現(xiàn)在和裴老爺子的公司有接觸,我會讓他們?nèi)腋冻龃鷥r?!?br/>
一向俊美的臉龐淡略出痛苦,霍炎鈺坐在墓碑旁,抽出一根煙,含在薄唇上,“媛媛,這是你喜歡的梔子花,哥每年都會帶過來給你,爸,綠豆糕,給你帶了兩盒,下次再給你帶?!?br/>
天色不怎么好,黑云籠罩,烏云密布,陰云滾滾,眼看,就是一場大雨。
霍炎鈺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也完全不在乎身上的名貴西裝,就那樣坐在地上。
片刻后,雷雨大作,雨勢磅礴。
他身上的西裝被雨水淋濕,發(fā)絲,臉上,也全部都是濕的,依舊坐在地上。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他順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接起電話。
“炎鈺啊,你這段時間回京城一趟唄,有幾個女孩,長的特別好,媽已經(jīng)給你定好時間,你回來相親?!?br/>
霍炎鈺閉眼,“媽!”
“你已經(jīng)三十多,還不結(jié)婚生子,等什么?等清幽?她如果想回來,早都回來找你,還會到現(xiàn)在?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我現(xiàn)在在墓園。”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手機那端,霍母一片沉默,片刻后,開口,“已經(jīng)過去了,該放下的就放下,這么多年了?!?br/>
“我還沒有放心,無論再過多少年,當年是裴家逼死的爸和媛媛,我始終記著?!?br/>
“我希望你放下,還希望你平安,就這么決定,你這段時間回來一次,見見面,至于清幽,忘了吧?!?br/>
話說到這里,霍母掛斷電話。
霍炎鈺喉結(jié)滾動,手機隨意塞回西裝褲口袋。
傍晚。
裴清歡接到了一通電話,慕言意打過來的,要和她見面。
隨意報了咖啡廳。
慕言意果然乖順了許多,“這是兩千萬,我先給你,川北不是欠了一億,我會慢慢還。”
裴清歡直接拿起支票,干脆利落的起身,就要向著咖啡廳外走。
“還有,我和江川北即將要訂婚?!币膊恢莱鲇谑裁葱睦?,她又多加一句。
“所以呢?”裴清歡一臉冷漠淡然,她冷冷反問。
慕言意身子輕顫了一下,挺害怕裴清歡這樣的眼神。
“沒有膽量在我面前說話,就不要自作聰明和自以為是,明白?”裴清歡雙手環(huán)胸,“我以為上次足夠讓你學明白,如果還是這樣不識趣,不介意讓你再次知道什么叫害怕?!?br/>
慕言意咬緊唇瓣。
“我不喜歡欺負小女孩,可要是小女孩沒長眼睛,我保準會把她弄疼弄哭?!?br/>
該說的說完,裴清歡轉(zhuǎn)身,走人。
慕言意氣的握住咖啡杯,卻又把裴清歡無可奈何。
論家世,比不過裴清歡,也打不過她,也只能干瞪著眼睛。
兩千萬的支票,裴清歡直接給了景喬,說是江川北還的。
景喬卻有些諷刺,“他找到靠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