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四,看上去,之前排位第三,只得到兩成的隊伍,按說心里應(yīng)該偷笑。畢竟,還比之前多了半成。
可是,這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第一并非永遠花落一家。
三家輪流坐,這次的損失,總有找補回來的時候。
一旦決定一分四,也就意味著大家以后都一樣,之前損失的也找補不回來了。
說不心痛,那是假的。
只不過是為了拉攏慕輕歌這位圣級煉器師,才不得已這樣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們?nèi)覜]有必勝的把握,能夠贏得擂臺賽。
所以,思前想后,萬分糾結(jié)之后,他們才忍住心痛,一咬牙定下這公平的分割。
可是,慕輕歌一句,‘對大家太不公平了!’又把一切都打回原形。
最終,擂臺賽照舊,四家爭奪之下,利益卻變成了,第一名享有四成利益,第二名享有三成,第三名享有兩成,最后一名只能享有一成!
不公平么?當(dāng)然公平!
若是不想只拿一成,那就憑實力去搶啊!
奪得了第一名,就能獨享四成利益,多令人垂涎?
利益使人心動,他們本就是冒險者,在利誘之下,甘愿冒險!
于是乎,原本商量好的計策,被慕輕歌一句話,就給打消。午時一過,流客氏族中就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準備,布置擂臺。
擂臺比賽并不復(fù)雜,為期三天,四方各派十人參賽。
四個擂臺,分別有一人守擂。其余九人攻擂,攻擂成功一次,得一分,守擂成功一次,得兩分。隊伍中,誰守擂,誰攻擂在三日內(nèi)倒是可以任意調(diào)配。
三日之后,哪一支隊伍積分最高,誰就是第一名。相對的,積分最少的,就是第四名。
第二日,四個擂臺已經(jīng)搭建完畢,擂臺旁的旗桿上,也各自掛著代表不同流客團隊的旗幟。擂臺設(shè)在天平城中,頓時吸引了城中千萬流客前來圍觀。
“今日有熱鬧可看了!”
“我就說嘛,這龍牙初次進入天平城,其他三家又怎么會讓自己手中的利益輕易讓出?”
“看來這次擂臺是一場龍爭虎斗了!”
“不錯不錯!前幾日我還打算接一個任務(wù),離開天平城,如今看來,幸好沒走,否則就錯過了這場精彩了?!?br/>
“快看,那位紅衣的年輕公子,就是龍牙真正的主人吧?”
“哪里?”
“什么眼神?就是那位容貌傾城,俊美無暇,美得雌雄莫辯的公子,朝正中看臺走去的那位?!?br/>
“哦哦哦,看到了看到了!”
“就是慕城主沒錯,前日龍牙進城時,我就看到他了?!?br/>
慕輕歌撩開袍角,坐在正中的看臺上,立即有人在她椅子旁的方桌上放了熱茶,點心。
慕輕歌抬眸望去,便看到一位容貌靈秀清純的婢女一臉含羞的看著她。見她看來,神色越發(fā)嬌羞,垂下眼眸。
“多謝?!蹦捷p歌禮貌的說了一句。
那婢女聲如蚊蠅,羞答答的道:“慕城主客氣了,這是奴婢的本分。奴婢名叫……”
“輕歌?!彼熳运]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道嫵媚聲音打斷。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望去,就看到一位冷艷妖冶,一身白裙的絕色女子,朝著這邊走來。
白矖登上看臺,就直接走到慕輕歌邊上,雙臂纏住她的手臂,眼神打量著那位婢女,聲音嫵媚,帶著童音的道:“這位妹妹是……”
“我……我只是流客氏族的婢女。”說罷,她怯怯的看了慕輕歌一眼,卻見她絲毫沒有留意自己,只好黯然退下。
目送她離開之后,白矖才哼了一聲,對慕輕歌嬌嗔道:“我才離開多久,你又招惹女子?!?br/>
慕輕歌一臉無辜的攤手,“我明明什么都沒做!”
白矖翻了個白眼,似乎在說,‘我才不信?!?br/>
慕輕歌無奈,也沒有繼續(xù)解釋。而是問道:“查得如何?”
“那礦脈很深,已經(jīng)開采了數(shù)百年,卻依然還有很多。繼續(xù)開采下去,我懷疑可能會出現(xiàn)高級靈石。”白矖在她耳邊低語,遠遠望去就好像是兩個有情人在親昵*。
慕輕歌眸中一亮,露出玩味的笑容,“那看來,這一次不下功夫不行了。”
白矖點頭。
這時,玄月三人也已經(jīng)到了,坐在另外的椅子上。見慕輕歌攜美而來,都露出一個‘男人間都懂的眼神’曖昧的朝她們露出一個笑容。
慕輕歌被他們看得頭皮發(fā)麻,心中腹誹:‘什么鬼!’
而白矖,卻樂意被人這樣誤會,反而更加黏著慕輕歌。
慕輕歌想了想,見到墨陽帶著十名龍牙衛(wèi)走過來,便對他招了招手。
墨陽立即來到她的面前,拱手道:“小爵爺?!?br/>
慕輕歌輕點頜首,對他道:“這次擂臺,你親自上,負責(zé)守擂。若是你失守了,我唯你是問。”
簡單的一句話,立即讓墨陽明白了慕輕歌對這次擂臺賽的看中。
雖然,他不明白是什么令小爵爺改變了之前隨意玩玩的態(tài)度,但是卻不妨礙他服從慕輕歌的命令。
“是,小爵爺!”墨陽領(lǐng)命退下,在屬于龍牙的擂臺旁,重新調(diào)整出戰(zhàn)的人選。
很快,玄月、百煉、巨靈三家出戰(zhàn)的十人也都到了。
慕輕歌眸光輕輕掃過去,這三十人的修為,都被她看在眼底。這三十人,年紀不一,但都比龍牙衛(wèi)看上去要年長一些,但是卻都是在銀境的境界。
‘看來,這三家也是勢在必得??!’慕輕歌在心中總結(jié)了一句。
之前說什么一分為四,大家都公平。但實際上,一旦有了爭奪的機會,誰又會真的不全力以赴?
再看那三大巨頭,幾人表面上雖然還是和和氣氣的,但實際上,各自都藏著心思。
慕輕歌嘴角幾不可查的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又瞬間消失,不被任何人察覺。她之所以提出繼續(xù)沿用舊規(guī)矩,就是覺得這三人關(guān)系太好了。
四個天級流客團隊,其中三個太過要好,對龍牙來說可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
所以,慕輕歌反對一分為四,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要破壞掉他們之間的這一層和諧。將他們的同盟關(guān)系,變成彼此競爭的關(guān)系。這樣,對龍牙來說,才是最穩(wěn)定,最好的局面。
不過,如今白矖的消息,倒是讓她認真了幾分。既然玉鄢山中的靈石礦有可能會出現(xiàn)高級靈石,那么她自然要爭得最大的那一份利益!
該來的人都來了,流客氏族的那位管事,便站了出來,先是對坐在正中看臺上的幾人躬身,然后才轉(zhuǎn)身面向大眾,朗聲道:“今日,是四個天級團隊的擂臺賽,規(guī)矩大家都懂,我在這就不贅述了。每個擂臺旁,都有流客氏族的管事負責(zé)計分,一切公開公正,當(dāng)然也歡迎大家一起監(jiān)督。好,現(xiàn)在有請四方守擂之人上擂臺——!”
他拖長了尾音,抬高了氣勢。
四支隊伍中,分別走出一人,站上了各自團隊的擂臺。
只是,當(dāng)墨陽站在龍牙擂臺上時,卻引起了臺上臺下的轟動。
“那不是墨統(tǒng)領(lǐng)么?怎么親自上臺了?”
“沒錯沒錯!就是墨統(tǒng)領(lǐng),龍牙的事幾乎都是他在打理。沒想到,今日之爭,他居然親自上臺了?!?br/>
“我說,這墨統(tǒng)領(lǐng)都親自上臺了,是不是龍牙沒人了??!”
墨陽的上臺,令圍觀的流客們,都議論紛紛。
其他三個統(tǒng)領(lǐng)也都詫異的看向了一臉平靜的慕輕歌。
那名管事愣了一下,走向墨陽身邊,小聲確認:“墨統(tǒng)領(lǐng),您要親自守擂?”
墨陽點頭,“我也是龍牙一員,怎么?不可以守擂么?”
“不不不!”管事連連擺手,訕笑道:“小的只是覺得意外。”他退了下來,偷偷擦了一把額間的冷汗。
“慕城主,怎么讓墨統(tǒng)領(lǐng)親自上臺了?”玄月統(tǒng)領(lǐng)看向慕輕歌,露出微笑問道。
其他兩人,也是側(cè)耳傾聽,不愿錯過慕輕歌的回答。
慕輕歌淡淡一笑,隨意的道:“墨陽不是說了么,他也是龍牙的一員,想要上臺試試身手,我這個當(dāng)主子的也不好攔著?!?br/>
這個回答,說了等于沒說。
玄月統(tǒng)領(lǐng)笑了笑,不再繼續(xù)追問,只是他心中卻有些沉甸甸的。墨陽的出場,令他很是意外,而對墨陽的實力,據(jù)說是龍牙中最高的,但卻很少有人看到他出手。
這讓他心中的勝算,不由得低了幾分。
‘如果龍牙這邊太過強硬,那么就奪下第二!拿到三成也好過兩成半!’玄月統(tǒng)領(lǐng)在心中計較了一番后,暗中向玄月擂臺上守擂的那位使了一個眼色。
那人受到眼色,暗暗點了點頭。
這樣的暗中受命,在百煉和巨靈的隊伍中也在進行。
這一次,三家沒有再暗中商量,而是各自都想奪得靠前的名次,讓其他人墊底。
慕輕歌在一旁,將這些暗中涌動的風(fēng)景都看在眼里,嘴角升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這樣相互競爭,相互猜忌,相互保留很好很好。
“既然沒有疑問了,那就開始吧,不要浪費時間?!蹦捷p歌翹著腿,腳尖虛晃,對那流客氏族的管事吩咐。
時間就是金錢,她如今還未修煉到視金錢為糞土的地步。
管事看向其他三人,見他們也沒有說話,便再次朗聲道:“開始!”
他一聲令下,其他三個擂臺上,紛紛有人跳上臺。唯獨龍牙的那個擂臺,沒有人上去。墨陽站在擂臺上,皺了皺眉。
過了一會,才有一位巨靈流客團隊的人站上擂臺,他的修為在銀境二層。但年紀,幾乎已經(jīng)可以當(dāng)墨陽的爺爺。
只不過,修煉之人,外表與年紀是有著相當(dāng)大的差距的。
“墨統(tǒng)領(lǐng),得罪了!”那人一上來,便對墨陽抱拳拱手。
墨陽伸出一只手,神情淡淡的道:“來吧?!?br/>
那人眼眸一厲,揮掌就朝墨陽劈來。擂臺有規(guī)矩,只能赤手空拳迎戰(zhàn),不能手持武器,這也是為了保護流客的性命,也是減少各大流客團隊之間的摩擦。
砰!
攻擂剛剛開始,一道人影就直接從龍牙的擂臺上飛了出去,落在擂臺之外。而墨陽,依然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移動過。
“臥槽!一招!”
“這可是銀境二層,這位爺在巨靈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居然一招就被轟下臺了?”
“老子還以為自己眼花,沒想到真的一招就被滅了?”
“這墨統(tǒng)領(lǐng)也太帥了吧!”
墨陽一招就解決對手,引起了眾人的驚呼。
他自己卻神色淡淡,沒有流露出什么得意的表情。
玄月三個巨頭,同樣臉色一變,看向慕輕歌,卻見她以手托著腮,慵懶的看著比賽,似乎對墨陽的表現(xiàn)并不覺得有什么贊賞之處。
這時,另外三個擂臺上,又有人飛下。
眾人定眼一瞧,卻愣住了。
沖臺上飛下來的,不是攻擂的人,而是守擂的人。而攻擂方,都是龍牙的人。
百煉統(tǒng)領(lǐng)‘蹭’的站起來,臉色難看的看向四個擂臺。
此刻四個擂臺上,站著的居然都是龍牙之人。
“龍牙太牛逼了!”
“簡直是超出想象??!”
“尼瑪,這還讓其他三大巨頭活么?”
圍觀群眾不嫌事大的繼續(xù)熱議,而此時攻擂成功的三名龍牙衛(wèi)卻已經(jīng)大步走下擂臺,他們的表情與墨陽一樣,十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