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狩元年冬十月?;噬闲行矣?,祠五畤。捕獲一只野獸,有一角。而足有五蹄。有司說陛下肅邸郊祀,上帝報享,錫一角獸,應(yīng)該是麒麟。有司又上言,元應(yīng)該以天瑞命,不宜以一二數(shù)。一元稱建。二元以長星稱光。今元因為郊祭得獨角獸稱為狩。
于是濟北王以為天子將封禪。上書獻(xiàn)泰山及其旁邊的城邑。天子以別的城邑補償他。
淮南王劉安與賓客左吳等日夜策劃反謀,案輿地圖,部署軍隊出兵的方位。其使者從長安來,妄言皇上無男,漢朝將要不治,劉安即喜。如果有人說漢室有男,漢庭吏治平安,劉安就會發(fā)怒。以為是妄言非議?;茨贤跽僦欣晌楸?,與他計謀造反的事。伍被說:“大王為什么說這亡國的話。臣可是預(yù)見大王宮中生荊棘,夜露沾衣了?!盎茨贤醮笈?,囚系伍被的父母。囚禁了三個月,復(fù)召伍被詢問。伍被說:”。昔秦為無道,窮奢極虐,百姓思亂者十之六七。高皇帝起于行陣之中,立為天子,這可是蹈暇候間,因秦之亡而動的事情。今大王只看到高皇帝得天下之易,卻忘記了近世的吳楚之事。吳王王四郡,國富民強,計定謀成,舉兵而西,然而卻為大梁所破,奔走而東,身死國滅。這是為什么呢?這是因為他逆天道而不知時,如今大王之兵眾,不足吳楚的十分之一,天下安寧,萬倍于吳楚之時。大王不從臣計,很快就會見到大王棄千乘之君,受賜絕命之書,為群臣先死于東宮了?!?br/>
淮南王涕泣而起。
淮南王有孽子劉不害。年齒最長。不受淮南王寵愛、王后太子也都不以他為子兄之?dāng)?shù),不害有子劉建,才高有氣節(jié),常怨望太子。背地里使人告太子謀殺漢中尉事,事下廷尉案治?;茨贤跻秊樾母勾蠡?,將要起兵反,向伍被問計說:“先生以為吳王興兵,是非如何定論?”
伍被說:“當(dāng)然是人以為非了。臣聽說吳王特別后悔,愿大王不要和吳王一樣做終生后悔的事?!?br/>
淮南王說:“吳王有什么能力造反?漢將一日之間就有四十多人過了成皋。能不失敗嗎?如今我絕成皋之口,據(jù)三川之險,召山東之兵,如此舉事,左吳,趙賢,朱驕如都以為十拿九穩(wěn),先生獨以為有禍無福,這是為什么?如果照先生的說法,我總是不可僥幸了?”
伍被說:“如果一定不得已而為,伍被到有一條愚計,當(dāng)今諸侯無異心,百姓無怨氣,可偽造丞相御史的請奏書,將遷郡國的豪杰大賈居于朔方。然后發(fā)甲卒催促起身。再假為詔獄書,逮治諸侯太子的幸臣。如此則民怨而諸侯懼,然后使辯士隨后游說,或許可以得僥幸于十之一二?!?br/>
淮南王說:“這樣也可以。但我以為不至如此?!?br/>
于是淮南王即做皇帝玉璽,丞相,御史大夫,將軍。軍吏,中二千石,及旁近郡太守都尉印。漢國使節(jié)等,欲使人假裝得罪西去長安,服事大將軍,一旦這邊發(fā)兵,即刺殺大將軍。并且以為,漢廷大臣,只有汲黯好直諫,守節(jié)死義,難以非禮之事迷惑他,至于其他如丞相公孫弘等,就如秋風(fēng)吹落葉一般不足道。
淮南王欲發(fā)其國中兵,恐其相及二千石以下官吏不聽,淮南王乃與伍被密謀,先殺相國及眾官員。又使人穿著捕頭的衣服,持羽檄從東方來,高呼說:“南越兵大舉入界,請發(fā)兵拒敵?!毕胍么私杩诎l(fā)兵反。這時正好趕上廷尉前來逮捕太子,淮南王聽說了,與太子密謀召集眾官員,準(zhǔn)備殺了他們之后發(fā)兵反叛。召丞相,丞相至,再召其他官員,無人肯至?;茨贤蹩紤]獨殺相國無益,就只是罷了他的官,
淮南王猶豫不定,計無所出,太子即自殺,但沒有成功。
伍被自往廷尉官處,自告與淮南王謀反的前后經(jīng)過,官吏因逮捕太子,王后,圍王宮。追捕與淮南王一道謀反的賓客門徒。搜得謀反的實證上聞,下公卿窮治其黨羽,使宗正憑符節(jié)按治淮南王,未至,淮南王劉安自剄死。殺王后太子。諸所參與謀反者,皆族滅。天子以為伍被辭氣高雅,言談之間多引漢之美,想要不誅他,廷尉張湯說:“伍被首為淮南劃反謀,罪不可赦?!庇谑悄苏D伍被。
侍中莊助,素與淮南王相結(jié)交,私論議。淮南王對他賄遺甚多?;噬媳∑渥?,不準(zhǔn)備誅殺他。張湯力爭,以為莊助出入禁門,本是腹心之臣,而外與諸侯交私如此,不誅,恐怕以后不可約制。莊助竟被判為棄市。
衡山王上書,請廢棄太子劉爽而立其弟劉孝為太子。劉爽聞信,就遣他的心腹白羸去長安上書,說劉孝做輣車鍛矢,與父王的御者有奸,想要以此來敗壞劉孝,正好有司搜捕淮南王余黨,在衡山王子劉孝家搜得淮南余黨陳喜,有司劾奏劉孝首匿陳喜,劉孝聞律先自告,除其罪,即先自告參與謀反者枚赫,陳喜等。公卿請逮衡山王治罪,衡山王自剄死。王后,太子及劉孝皆棄市。凡參與謀反者皆族滅?;茨虾馍蕉z,牽連列侯二千石豪杰等,死者數(shù)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