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你的及笄之年,你可還記得?”沈墨卿骨節(jié)分明的手掌輕輕撫著蘇清寒的腦袋,目光柔和。
“記得呀,每年我的生辰都有很多的好吃的,這次是什么呀?”談到好吃的,蘇清寒的眼睛都亮了。
“你呀!就知道吃!女子及笄禮可和往日不同,一般來說,女子滿15周歲結(jié)發(fā),用笄貫之,因稱女子滿15周歲為及笄。也指已到了結(jié)婚的年齡,如年已及笄。”沈墨卿耐心地講解,眉宇間似乎還帶著喜色。
“哦,那有沒有好吃的呀!”蘇清寒天真的問,絲毫不在意什么是及笄。
“……”沈墨卿扶額,抱歉,他忘了,這是頭豬,不能和一頭豬講什么叫做及笄。
“師兄,要不你和師父講講唄,我知道及笄了,但是這個禮就免了吧?我先去廚房找點吃的了,這么長時間沒吃飯,餓死了!”蘇清寒一臉委屈的樣子,運氣輕功往廚房奔去。
“回來!”沈墨卿當(dāng)即抓住蘇清寒的手一把將她拉了回來,“師父講,今日這及笄禮你非去不可!這可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豈能如此兒戲!”沈墨卿口氣稍稍加重,一臉生氣的模樣。
“哎呦,師兄,你抓疼我了!”蘇清寒看著自己的手被捏的變形,疼的齜牙咧嘴。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鄙蚰溱s忙放來手,略有尷尬的四處望了望,一回頭,蘇清寒早已運用著出神入化的輕功逃之夭夭了。
“蘇清寒!”一聲充滿怒氣的咆哮響徹整個自在門,震得自在門的鳥獸集體一抖。
“這是……師兄的聲音,師兄這是怎么了?莫不是師妹又忍師兄生氣了?”一顆桃花樹下,坐著一名女子。女子烏黑的頭發(fā),挽了個公主髻,髻上簪著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著流蘇,她說話時,流蘇就搖搖曳曳的。她有白白凈凈的臉龐,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張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彎,帶著點兒哀愁的笑意。整個面龐細致清麗,如此脫俗,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味。她穿著件白底綃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兒兒,端莊高貴,文靜優(yōu)雅。那么純純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纖塵不染。
她說話聲音極甜極清,令人一聽之下,說不出的舒適,這少女約莫十七八歲年紀(jì),滿臉都是溫柔,滿身盡是秀氣。
“估計是清寒這丫頭聽到及笄禮的繁瑣,不愿過來,趁著墨卿不注意,跑到廚房里找吃的了吧?”不愧是師徒,這么隨意猜測,還就真的真相了!
“呵呵,那清寒可還真是調(diào)皮,人生大事,也不如她的食物重要。”女子沈清月掩唇輕笑。
“罷了,這丫頭,就讓她鬧吧,左右不過是個及笄禮,她既不愿參加及笄禮,便隨她去吧,清月,你代我將這發(fā)簪給那丫頭戴上吧!”沈清楓從懷中掏出一雕刻著精致花紋的檀香木盒,交給沈清月。
“師父放心,清月一定帶到!”沈清月收下木盒,運氣輕功往廚房的方向奔去,不過她的輕功比起蘇清寒的可就差遠了。并非她的輕功差,沈清月的輕功在整個江湖上屬于上層,但蘇清寒則是頂尖,江湖排名第一!比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四大名捕排名第三的追命還要快!原因無它,都是貪吃惹的禍啊!小時候因為貪吃,經(jīng)常深更半夜跑到廚房找肉吃,有時候被師父沈清楓和沈墨卿經(jīng)常抓住,時常如此,練就了一身出神入化的輕功。也就是說,如何和誰誰誰打架了,打不過,光憑這一身輕功,跑是沒問題的。
“清寒,別吃了,師父讓我給你帶及笄禮了!”沈清月推門而入,卻意外看到了好笑的一幕。
只見廚房的角落里,蘇清寒兩手抓著雞腿在一邊啃,而師兄沈墨卿則一手端著一盆的肉,一手拿著手絹給蘇清寒嘴邊上擦拭嘴角的油漬。
“慢點吃,別咽著!”沈墨卿細細擦拭著油漬,一邊擔(dān)心道。
“咳咳!”畫面太美,沈清月忍不住出聲打斷了沈墨卿投食給豬的美好畫面。
“吧唧吧唧……唔……師姐,你給我送好吃的嗎?”蘇清寒一嘴的肉,含糊著問道。
“這是師父給你的及笄禮?!鄙蚯逶履贸瞿竞?,交給了蘇清寒。
“嗷嗚”最后一口啃完了兩個腿加一盆的肉,蘇清寒伸出雙手接過木盒,那兩只手美麗得少見,秀窄修長,卻又豐潤白暫,指甲放著青光,柔和而帶珠澤。
沈清月眼底劃過一絲羨慕,她這個師妹,長的人神共憤也就算了,無論是身材還是腿、腳,就連手都那么完美,這要是再年長幾歲,還讓不讓人活了?還好,是她家的小師妹。
“打開看看?”沈清月鼓勵道,同時內(nèi)心也對這木盒里的東西表示好奇。
蘇清寒伸出修長的雙手,輕輕打開木盒,木盒里靜靜躺著一直發(fā)簪,發(fā)簪制作的很精美,簪身是用純白金打造的,簪頭是無數(shù)細小的透明的寶石鑲嵌,寶石的頂上,一顆月牙形狀的冰種翡翠牢牢固定在發(fā)簪上,頂部垂落下數(shù)根流蘇,每個流蘇的底部還有細小的形狀像是蓮花一樣的圖案的寶石,約摸著芝麻大小的模樣。蘇清寒將它輕輕拿起,在空中,流蘇輕輕搖晃,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沈墨卿握住蘇清寒的纖纖玉手,將發(fā)簪從她的手中抽出,輕柔地插在她不帶任何發(fā)飾的頭發(fā)上,本就絕色的臉龐在發(fā)簪的襯托下顯的更加絕美了。她的美,并非是那種美艷的美,而是那種很純凈的美。她的眼睛是她整個人的點睛之筆。蘇清寒的眼型不是標(biāo)準(zhǔn)的特定某種眼型,她眼睛的形狀屬于又大又長,但又不是標(biāo)準(zhǔn)的橢圓形,而是內(nèi)眼角有點向下勾,外眼角略微上翹?;窝垡豢囱劬A圓的,但是兩頭眼角卻尖尖的。不像桃花眼那樣很長很深,也不符合內(nèi)眼角內(nèi)陷的那種樣子。她的眼睛綜合起來應(yīng)該是有總體上像杏仁眼,但是因為還不是很符合杏仁眼的那種完的那種標(biāo)準(zhǔn),又融合了一點丹鳳眼一些特點。眼弧的峰點靠眼尾。她的眼睛是綜合的那種。這樣的眼形代表著多情,是嫵媚而勾魂的。但是這不是重點,這樣的風(fēng)情對于蘇清寒的眼睛來說似乎只是輔助,因為蘇清寒眼睛的主旋律是靈氣。
“真好看!”沈墨卿望著蘇清寒,一雙深邃的眸子里滿滿的自豪。
“那必須的!”蘇清寒得意一笑,眉眼彎彎下仿佛一只活脫脫的小狐貍。
“唔!”突然,本來活蹦亂跳的蘇清寒突然捂著腦袋蹲了下去。
“清寒,你怎么了?”沈墨卿和沈清月急忙上前扶著蘇清寒。
仿佛萬蟲撕咬一般,蘇清寒痛的渾身直冒冷汗,柔軟的嬌軀一顫一顫的,她緊緊咬著唇角,本來嬌艷欲滴的嘴唇被她咬的泛白,隱隱流出血絲,“??!”蘇清寒倒地,捂著腦袋不住地叫喚,廚房中蘇清寒的慘叫不斷傳出,外面的鳥雀仿佛受到驚嚇,撲騰著翅膀飛遠了。
“清寒!”沈墨卿焦急大喊,此刻也顧不得什么男女有別,一把抱起蘇清寒就往沈清楓的住處飛奔,后面的沈清月急急忙忙運氣輕功往自在門神醫(yī)楊蒼大師的住處跑。
守在門外的自在門弟子只覺得兩陣風(fēng)吹過,眨了眨眼睛,又繼續(xù)當(dāng)起了看門神。
“師父!師父!清寒蠱毒又發(fā)作了!師父!”還未到門口,沈墨卿的帶有磁性的嗓音就傳來了。
“咔嚓!”只聽一聲開門聲,一道身影帶著一道狂風(fēng)如閃電般瞬間出現(xiàn)在沈墨卿的面前,一把接過蘇清寒徑直往屋內(nèi)走去。
“楊蒼大師!楊蒼大師!”師兄妹二人一個德行,人未到聲先到,正在擺弄藥草的楊蒼直覺一陣風(fēng)吹過,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往外拖著走,要不是熟悉這個聲音的主人,只怕楊蒼都要將隨身攜帶的劇毒灑在來者臉上了!
“丫頭!等等,你慢點!老夫這一把老骨頭可禁不起你折騰!”一路上,楊蒼嚷嚷著,企圖掙脫沈清月的控制。
“哎呀,楊蒼大師,你就忍忍吧!我?guī)熋眯M毒已經(jīng)十年不曾發(fā)作過了,今日不知怎地,居然發(fā)作了,師妹現(xiàn)在難受的緊,你還是趕緊隨我去看看吧!”沈清月攬著楊蒼大師的腰,一路狂奔。只是,這畫面,怎么看怎么詭異。一個年輕的女子,摟著一個頭發(fā)蒼白的老人……
“師父,楊蒼大師來了!”沈清月急急忙忙將楊蒼放下,推開門喊著。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沈清楓收起內(nèi)力,從床榻走下,眉宇間透露著凝重。
“如何?”看著沈清楓的表情,楊蒼心中咯噔一下。
“這次清寒的蠱毒比起十年前要嚴(yán)重的多,我都快要壓制不住了,只能暫時將她體內(nèi)的毒克制,不讓毒素蔓延?!鄙蚯鍡鲹u頭,眉宇間化不開的沉重。
楊蒼上前,細細替蘇清寒把脈,半晌后,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塞到了蘇清寒的口中讓她服下,隨后嘆了口氣“只怕再過三年,我也無能為力了。”
!楊蒼大師的話仿佛當(dāng)頭一棒,砸的在場的每一個一陣心慌意亂。
“不可能的,清寒才剛剛及笄,怎么就只剩三年的壽命了!大師,您的醫(yī)術(shù)是整個北宋最好的,連您也沒有辦法了嗎?!”沈墨卿紅著眼眶,不敢置信,唯有那雙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微微帶著希冀,期待楊蒼說出能救的話來。只是,結(jié)局注定讓他失望了。
“就算神仙下凡,也難救活。這些年,雖然沈清楓一直為她輸入內(nèi)力,但也只是抑制蠱毒的發(fā)作罷了,我的丹藥,能暫時控制蠱毒,讓它不要爬到蘇清寒的心臟,啃食掉她的心。你們且看她的手腕!”楊蒼將蘇清寒的左手翻過,露出左手手掌下的手腕處。本來應(yīng)該白皙細嫩的手腕此刻憑空長出一朵花的形狀,花的尾部顏色很深,類似于黑紫色,其余顏色很淺,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當(dāng)她手腕上花的顏色部變成黑紫色時,意味著她生命的盡頭。此刻,她將會被蠱蟲啃食心臟而死,死前將受到萬蟲撕咬的痛苦,可謂殘忍至極。”楊蒼努力保持著平靜的口氣,但那聲音還是止不住的顫抖。蘇清寒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想不到最后竟然會是這般的結(jié)局,實在是令人可悲可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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