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語言的藝術
聽到西門慶的話,王聰聰不禁一愣,脊背也不由得一陣發(fā)涼,那冷汗沿著面頰滑落了下來,自己剛剛不就是幫西門慶強搶民女嗎?
難道自己再一次揣摩錯了西門慶的旨意?拍馬屁又拍到馬蛋上了?自己討好西門慶難道是畫蛇添足嘛?
魯智深的神情也為之一松,看西門慶的目光變得愈發(fā)崇敬起來,畢竟自己是一個在逃殺人犯,這西門慶看起來就是個有權勢的人物,要是真得為難自己,自己恐怕兇多吉少。
“哎,但是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你這可是死罪?。 蔽鏖T慶搖了搖頭,有些惋惜地說道。
魯智深卻突然來了豪情,大不了就是個死嗎?
“哼,怕個鳥蛋,那強搶民女的混蛋,灑家打死他還算輕的。”
魯智深甩手把自己手中的禪杖往地上一砸,那地面堅硬的花崗石登時被震得粉碎,這魯智深還斜眼看了看王聰聰。
這王聰聰感受到了魯智深那冰冷的目光,瞬間就有一種尿崩的感覺,這特么是要拼命嗎?大哥,和諧?。?br/>
西門慶微微一笑,不急不緩地說道:“按理說你是該被游街斬首的,不過嘛……我看你倒是像一個好漢。如果你真有些本事,我可以想辦法幫你免除罪責?!?br/>
“此話當真?”魯智深可是為了逃避追查才去當?shù)暮蜕?,此時若能免去追責,魯智深才不會當什么鳥和尚呢!
“呵呵,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過就怕你沒那個本事,若你只是一個徒有其表的水貨,我就會依照律法,把你送入監(jiān)牢,大家說我這樣處理公正嗎?”
“好!支持!”
“就這么辦!”
圍觀群眾紛紛叫好支持,此時有熱鬧看,當然要起哄了,這就大宋人的普遍心態(tài)。
而有真本事的魯智深心中有底,更是無所畏懼,不就是看自己有真本事嗎?哈哈,正中下懷!
這就是西門慶的高明所在了,白給的施舍,魯智深未必會珍惜,但是如果是對方努力爭取來的,那么一切就不一樣了,魯智深一定會倍加珍惜自己努力取得的機會。
從經(jīng)濟學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個“沉沒成本”的問題,你為此付出了努力,你對這件事情就有了提前付出的成本,同理,越是追不到的女孩子越叫人心動,傾注了越多心血,越舍不得放棄。
“哼!灑家要是沒什么真本事,那就任憑你處置。你倒是說說,要如何檢驗灑家的本事,要來打一場嗎?”
魯智深拿起他那水磨禪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杵,“duang”,所有人只感覺一陣巨震,原本嘰嘰喳喳的鳥兒都嚇得高高飛起,連周圍樹木上的葉子都漱漱地落了一地。
西門慶的眼睛在周圍掃了掃,指了指一顆海碗粗細的楊柳樹道:“嘖嘖,看起來你力量倒是不錯,我也不要求太高,你把那棵楊柳樹給我拔出來。”
“我艸,這不是難為人嘛?”
“是啊,這么粗的大樹,想要拔起來這需要多大的力氣?!?br/>
“這公子難道要置這大和尚于死地嗎?”
圍觀群眾紛紛打抱不平,他們可不看好魯智深真得可以被樹給拔出來。
“額,這……”魯智深也從未干過這等事情,不禁有些心虛起來。
高,實在是高??!王聰聰心里樂開了花,這西門慶看似公道,實際上是刁難你臭和尚,自己原本以為西門慶是看上那和尚,想要收為己用呢。顯然自己多慮了,這么粗的樹,怎么可能拔得出來!
“哈哈,臭和尚,拔不出來就乖乖去見官吧,沒本事裝什么大半蒜兒??!慫13!”狗腿子王聰聰見西門慶這樣為難魯智深,好似領會了西門慶的意圖,再次活躍了起來。
“你給我閉嘴!”西門慶又給狠狠了王聰聰一腳,隨后嘆了口氣,惋惜道:“魯達,你若連這區(qū)區(qū)垂楊柳都拔不出來,我也算看錯了你,你就從哪里來,回哪里去吧,我也不拉你去見官了,就當我眼瞎,看錯你吧。”
“故作姿態(tài)?!蹦亲弦屡有÷暫叩?,圍觀群眾大多也和紫衣女子一樣,拔樹?這分明就是在刁難人,然后擺出這樣一幅架子?呵呵。
“好!誰說灑家不行的?灑家非要試一試!”魯智深雖然心里沒底,但是總不能掉頭就跑吧,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西門慶也正是知道魯智深的性格,才如此出言,如魯智深的性格和王聰聰一樣,西蒙請斷然不會這么說的。
“壯士莫要逞能,這垂楊柳可不是那么好拔的。”
“是啊,是啊,這是那個公子故意為難你的,和尚,你可不要上當?!?br/>
“臭和尚,你還是滾吧,一顆小樹苗都拔不了,笑死人了?!蓖趼斅斂墒且涣鞯墓吠茸?,煽風點火的本事那是極品。
“煞筆,你行你上啊?!?br/>
“是啊,不能就別1313?!?br/>
圍觀群眾紛紛站到了魯達一邊,噴起王聰聰來毫不留情,沒有人喜歡仗勢欺人的狗奴才,紛紛惡語相向。
西門慶看了看沉吟的魯智深,低聲道:“我是覺得你有這個實力,才給你這次機會,看來那打死鎮(zhèn)關西的魯達也不過徒有虛名罷了,哎。”
“混蛋,你講不講到底,這么粗的樹,他怎么可能拔出來,你分明就是在刁難人?!蹦亲弦屡于s忙為魯智深說話,這魯智深可是為自己出頭,卻落入了這狡詐公子的陷阱之中。
如此拍馬屁的機會怎能錯過?王聰聰趕忙插話道:“笑話,凡人的智慧!我家大人的眼光豈能是你們這種凡人能懂的!”
西門慶看了看魯智深,有瞅了瞅紫衣女子,聳了聳肩道:“我說他能拔,就是看到了他的潛力,我怎會刁難他?這樣,如果他拔不出這垂楊柳,我就當眼瞎,你的事情也一筆勾銷,而這和尚殺死鎮(zhèn)關西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好吧?和尚,來吧?!?br/>
那紫衣女子把頭一撇,不屑道:“哼,你就是在刁難人,就是大宋的第一力士巴魯圖也不可能拔出這樹木,這和尚要是真能做到,我就算是欠你錢又如何?不過他要是拔不出來,我們之前的事情可要一筆勾銷?!?br/>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