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扇琉璃大門之外是凡塵,門內(nèi)是大道,再往里走,踏入興武殿,卻是比俗世凡塵的勾心斗角更加殘酷的地方。
興武殿前所未有的熱鬧,以往就算道宮內(nèi)的紈绔們鬧出什么事情,也鮮有這般大的動靜,道宮內(nèi)的四大派系,都有不少人到場,席上人影攢動,別的不說,光是臨華樓內(nèi)非富即貴的權(quán)貴子弟便來了大半。
張行遠、霍峰還有徐念都到了,看到興武殿里的人越來越多,徐念不由得更加心慌緊張,感受著那一道道從席間投射而來的目光,她只覺得如芒在背,恨不得立刻逃離這里。
徐念緊緊咬著嘴唇。
她并非是擔心自己的名節(jié),她能夠遇到霍峰就是輩子最大的福分了。
曾經(jīng)她喜歡那些甜的撓耳朵的好聽話,而霍峰有其父之風,向來是少說話多辦事,現(xiàn)在她也從沒在霍峰面前說過什么山盟海誓,只是默默傾心于這個男人,一心一意,全心全意。
這個男人如今登上了興武殿,要與蕭遙生一戰(zhàn),如果敗了……
她相信霍峰的實力,可也擔心真有個萬一,到時候如何收場?
徐念四下望了一眼,那位有膽子過景靈宮殿門而不入的長樂侯,卻在這興武殿看不到任何蹤影。
霍峰握了握她的柔荑,平靜道:“不必擔心。”
徐念紅著眼眶看向他,猶豫了一下才問道:“你為什么要冒這個險?”
霍峰只是道:“凡事過猶不及,并不是什么事都是忍一忍就能過去的,武孝杰欺人太甚,我再聽之任之,丟的就不止是我一個人的面子,還有我爹的、你的。況且蕭遙生也算不了真正厲害的人物,我不一定會輸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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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輸了會怎么樣,他也想過這個問題。
就算跪了又如何?
至少他還有怒發(fā)沖冠的血性。
……
……
國師隱約猜到蘇卓想要說什么,問道:“還有何事?”
蘇卓說道:“派系之爭,自古難免,就算作為三大圣地之一的上清宮也不能免俗,道宮就在永徽皇都陵江,自是更不必說。不過縱使如此,國師大人對于道宮弟子間的明爭暗斗,是否過于縱容了?”
趙紀回道:“做的過了,我自然會管的?!?br/>
盡管蘇卓說得不客氣,不過他知道蘇卓說得沒有錯。
不論是張行遠還是霍峰,都只是道宮內(nèi)山頭派系明爭暗斗的一個縮影,一直以來他都是置身事外,不過最近有些人確實過于放肆了,道宮本該是脫塵的修行之地,如今卻變得烏煙瘴氣。
事到如今,確實不該再繼續(xù)和稀泥下去。
蘇卓起身施禮,道:“謝過國師?!?br/>
他下了樓。
趙紀端詳著手中的杯子,目露思索,忽然開口對侍衛(wèi)道:“讓趙珩去一趟興武殿?!?br/>
“等等?!?br/>
趙紀眉頭微微一挑,又道:“一炷香之后再讓她去?!?br/>
他想瞧瞧,這長樂侯真正的斤兩。
……
……
轉(zhuǎn)眼之間,興武殿已經(jīng)來了許多道宮弟子。
早早到場的余秋風冷眼旁觀。
在他看來,霍峰等人必敗無疑。
別人不知道,可他卻知道大皇子送了一枚黃庭丹給蕭遙生。
陳王延贈給蕭遙生的那枚黃庭丹,不僅治好了他的傷勢,讓他重返靈橋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