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見秦松抬手連殺兩人。
只覺喉嚨干渴,后背瞬間布滿冷汗。
可即便這樣,吳江依舊不敢妄動,甚至連呼吸都極輕微,深怕惹怒秦松。
作為張方手下奴仆。
吳江在接到這個搶奪靈芝的任務(wù)時,滿心歡喜,以為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完成任務(wù)。
但現(xiàn)在看來,別說完成任務(wù),就連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成了問題。
“這個少年太可怕了?!?br/>
“明明穿著雜役的衣袍,可怎么從沒見過?”
“他到底是誰?”
“修為又有多高?”
“六重,還是七重?”
吳江只覺得心里一陣發(fā)苦。
秦松自然不清楚吳江在想什么,但他也看出,吳江非常緊張。
全身肌肉緊繃,真氣在體內(nèi)瘋狂運轉(zhuǎn),似乎有點風吹草動,便要立即爆發(fā)。
但即使如此,又能如何。
就好像一只螞蟻,在憤怒,也左右不了自己的命運。
吳江面對秦松,就是這種感覺。
“不行?!?br/>
“不能這么拖下去了?!?br/>
“否則連逃跑的勇氣都要消失?!?br/>
吳江念頭轉(zhuǎn)到這里,暗暗下了決心。
右手攏進袖口,悄無聲息的摸出了三根毒針。
這三根毒針,乃是吳江保命的絕招。
用料是百年寒鐵,毒汁是用百鳥糞熬制而成。
毒性劇烈,無堅不摧。
即便是開竅境七重修士,若是沒有任何防備,也會吃個大虧。
“去?!?br/>
吳江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嗖。
三根毒針細入牛毛,成品字形,飛射向秦松。
與此同時,吳江身形暴退,轉(zhuǎn)身向著谷外狂奔。
秦松見他奔逃,卻沒有追趕。
吳江見他沒有追來,心頭一松,下意識的轉(zhuǎn)頭望向秦松。
這一望,不禁神色一變,詫異無比。
原來此時三根毒針已經(jīng)逼近秦松身前半尺,但他依舊不閃不避。
就好像嚇傻了一般。
“不應(yīng)該啊?!?br/>
“以他的實力,想要躲避毒針應(yīng)該很輕松才對,可他為什么不躲?”
“難道是我高估了他的實力?”
“其實他和我一樣,修為也是開竅境五重?!?br/>
想到這里,吳江不禁埋怨起了自己。
“蠢貨,你為什么要跑,他不過是個紙老虎而已?!?br/>
話音未落,只聽三聲清響。
銀針刺入秦松胸膛,發(fā)出三聲脆響。
無堅不摧的毒針從中斷折,落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吳江神情一呆,心里涌現(xiàn)出了一股極強的不安。
這種無言的壓迫力,即使相隔數(shù)十步,也比讓人感到心悸。
“他到底是什么修為?”
“難道真的是開竅境十重?”
吳江念頭轉(zhuǎn)到這里,再也不敢耽誤時間。
成‘之’字形躲閃,奔跑更急。
“既然這么想走,那我也不留你?!?br/>
“只是要記得,替我向張方問聲好。”
秦松說話時,抬起右手,一指點向吳江后心。
吳江原本就對秦松忌憚不已,此刻見他一指襲來,更是嚇得催動秘法,將自身速度提到極致。
但裂空指力何等霸道。
每一指刺出,都有石破天驚之勢。
吳江難以抵擋,在前奔中,被秦松無形指力擊中。
“噗?!?br/>
吳江口噴鮮血,朝前踉蹌幾步。
扶住旁側(cè)一顆大樹,扭頭回望了秦松一眼,道:“你給我等著?!?br/>
說著話,便朝著谷外奔去。
“糟糕。”
右側(cè)這人急道:“他竟然沒死,這下麻煩了?!?br/>
“有什么麻煩的?!?br/>
秦松上前道:“你叫什么名字?!?br/>
右側(cè)這人低聲道:“在下名叫楚心男?!?br/>
秦松見他面容黝黑,滿臉絡(luò)腮胡子,但聲音卻柔柔弱弱,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怎么在發(fā)抖。難道天氣很冷嗎?”
“你要是不說話,我應(yīng)該很快能暖和起來?!?br/>
楚心男聞言一愣,跟著面色一紅,急忙閉上了嘴巴。
秦松見他低頭時竟然流露出一絲女子的嬌羞,胃里瞬間翻江倒海起來。
“你又怎么了?捂著嘴干嘛?”
“沒事。”
秦松擺了手,道:“兄弟,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別生氣?
楚心男道:“什么問題?”
秦松摸了摸鼻子道:“你是男是女?”
“自然是男人。”
楚心男道:“你的眼睛難道只是擺設(shè),這么明顯的特征都看不出來?!?br/>
秦松沒說話,直接將天賦偵查用出。
【姓名:楚欣蘭】
【修為:開竅境四重(中期)】
【武學:易容術(shù)、開竅心經(jīng),疾風劍法,蝴蝶步法】
“原來是用了易容術(shù)。”
秦松想到這里,不覺起了捉弄的心思。
暗道:“你糊弄我是男人,好,我等會看你怎么裝下去?!?br/>
當即蹲下身,裝著關(guān)切的樣子道:“楚兄,你前胸的傷勢不要緊吧。”
楚欣蘭壓低聲音道:“不礙事?!?br/>
秦松道:“還是看看為好,畢竟胸骨斷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楚欣蘭聞言,連連擺手道:“我真的沒事?!?br/>
“楚兄,你就不要裝了。”
“我沒裝?!?br/>
“你臉色發(fā)白,明顯受傷嚴重,還說沒裝?!?br/>
秦松責怪道:“楚兄,咱倆都是男人,怕什么,來,把上衣脫了,讓我好好的檢查一下?!?br/>
“不。”
楚欣蘭說著捂住衣襟。
誰知她一動作,立即牽動傷口,使她嘴角流出血來。
秦松原本只是想要捉弄一下楚欣蘭。
但見她流血,不覺收了調(diào)笑之心,道:“你的傷真的很嚴重,快讓我看看。”
“不?!?br/>
楚欣蘭起身就走。
誰知還未走出兩步,便腿一軟,暈了過去。
秦松不由狀大驚,將她扶正后,用衣袖在她臉上擦拭幾下。
立時將涂抹在她臉上的鍋底灰擦凈,露出了一張嬌美的少女面容。
“果然是個姑娘?!?br/>
秦松又將她胡須扯下,這才攔腰將她抱起,朝著谷外走去。
可隨著步行時上下顛簸,楚欣蘭傷口不斷滲出鮮血。
不但將她胸前衣裳染紅,更是順著山峰流到了秦松衣袖之上。
秦松微微皺眉,心想:“若是在走下去,只怕還沒救治,楚姑娘便會流血而死?!?br/>
他環(huán)目四顧,見不遠處竟有一間殘破木屋。
當即用手托著她的嫩.臀,小心翼翼的朝木屋走去。
此時他滿懷的溫香軟玉,看著靠在肩頭的俏臉,呼吸不由急促起來。
但此時并不是瞎想的時候,他忙穩(wěn)定心神,目不斜視,快步朝木屋走去。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前行之中,忽然天空中飄來一大片烏云。
不但將天上的太陽遮住,而且不過片刻,黃豆大的雨點便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