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yī)院,馬上打電話打關系,最好能拿到讓他現在進去里面的預約號。
一連找了好幾層關系,最后總算聯系到這里面一個醫(yī)生的朋友。
顧靖川這才知道,原來這特殊醫(yī)院其實是一家專業(yè)性很強的心理醫(yī)院。
正好,顧靖川有失眠的毛病,這家特殊醫(yī)院有這項診科。
他拿到預約號,重新進去。
進去里面后,他也不急著去看醫(yī)院。
一層一層地找。
最后終于在三樓一個病房里聽到熟悉的聲音。
顧舟和何均耀都在里面。
他從旁邊的窗隙里看到,顧舟懷里抱著一個小孩。
因為背對著,他沒法看到那小孩的樣子。
直到顧舟慢慢轉過身來。
顧靖川的雙眸都定在了那孩子的臉上。
是悅悅。
悅悅還在,她沒死?
頓時,一股狂喜將他淹沒。
太好了,悅悅沒死。
他女兒沒死。
他激動得心臟咚咚直跳。
再也不敢在門口待著,怕自已過度的反應引起里面他們幾人的注意。
他大步走到走廊盡頭的一處陽臺上,看著遠群披著白雪的城市不停地深呼吸。
幸好,幸好悅悅還在。
之前他感覺所有的希望都落了空。
可就這一會兒,他的心他的希望又重新都復活了過來。
蒼天有眼,讓他和她的女兒還活著。
什么何均耀,什么仇恨,一切都變得不重要。
他滿腔輕松得真想對著遠方大聲嘶吼。
何均耀和顧舟在病房里給悅悅講故事。
兩人誰也不知道顧靖川竟然一直跟在他們后面,并得知了悅悅的存在。
顧舟不用再上班,她開始全天留在醫(yī)院陪著悅悅。
何均耀白天去公司也只是處理緊要的事,工作完也立馬回醫(yī)院,休息時便帶著她們娘倆去所有小孩子喜歡去的地方玩。
看著他們像一家三口地到處游玩,一直緊跟在他們身后的顧靖川百般不是滋味。
那是他的女兒,是他的女人,這份天倫之樂原本都是她的。
可他又能怨誰?又能怪得了誰?
每天跟他們跟到深夜,他才從醫(yī)院離開,回到酒店。
他知道自那天后,顧舟便從酒店請假了。
現在負責客房部的代理經理幾乎每天都會特地過來問候他兩遍。
顧靖川知道,他們是擔心上次的失眠藥事件再次發(fā)生。
不過,他也是過了好幾天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他的失眠竟然已經不藥而醫(yī)。
他曾經也想過,會不會是因為找不到顧舟了所以才會失眠。
可他努力讓自已忽略掉了。
他總不肯承認顧舟在自已心里所占據的份量,但其實,真實的情況是她所占的分量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重得多。
——
何均耀早上把家里傭人做的早餐送到醫(yī)院,才去公司上班。
天氣越發(fā)的冷,顧舟囑咐護士幫著照看悅悅,自已去醫(yī)院旁邊的超市,準備買些兒童沐浴乳和保濕面霜。
悅悅嘴唇和臉最近都干得有點脫皮。
顧舟瞧著心疼,想著用點面霜應該能好些。
超市很近,出醫(yī)院不過幾分鐘路程。
顧舟二十多分鐘左右便買齊所有需要的東西,快步回醫(yī)院。
剛出電梯,便撞上急急慌慌的護士。
看到她驚慌的樣子,顧舟的心下意識沉了下去。
這護士,正是一直照顧悅悅的人。
她一把握住那護士的手:“怎么了?悅悅怎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