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離從報紙上看到有關(guān)德勝事件的報道后,連忙放下手頭的工作,來找石金勝,身為當事人,他的壓力肯定很大。
沒錯,石金勝現(xiàn)在的壓力確實不小。如果只是傳統(tǒng)媒體正規(guī)的報道,倒也不妨,但是網(wǎng)絡(luò)上鋪天蓋地的各種無中生有的謠傳,對德勝的負面影響很大。德勝因此而出名了,不過卻不是什么好名聲,甚至可以直接與謀財害命的罪名劃上等號了。
他和公司里的員工在網(wǎng)上四處辟謠,很是他們的聲音很快便湮沒在洶涌的流言里,連一朵小浪花激不起來,甚至有人質(zhì)疑他們的言論本身就是謊言。
面對這團亂局,他們還真有些越描越黑。
胡離見到石金勝,關(guān)心地問:“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
“一團亂麻!我們把當時的監(jiān)控錄像都放到網(wǎng)上了,可還有人指責我們,甚至誣陷我們把人拉進洗手間里灌毒。謠言太可怕了,尤其是謠言與網(wǎng)絡(luò)結(jié)合為一體,就我們這幾個人,根本無力應(yīng)對,無論我們說什么,他們都會往最壞處想。我猜,就算有人意識到了這是謠言,也很少有勇氣站出來反駁,想讓一個人去證明自己以前的看法是錯誤的,實在是太難了?!笔饎贌o奈地道。
胡離心有靈犀地抽出一根煙,遞給石金勝,然后嫻熟給親手給他點上,悠悠地道:“別著急,做生意,總會遇上一些突然狀況。如果只憑一個人的廚藝好就能做好飯店老板,那飯店里哪還會有那么多廚子?還不都去開飯店了?你能做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已經(jīng)非常了不起——先現(xiàn)我們所要做的就是覺要沉得住氣。對于這件事兒,我認為,還是先別急著辟謠,先等警方的消息吧,等真兇水落石出,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br/>
石金勝吸了幾口煙,吞吐著繚繞的煙霧,眼睛望著天花板,思忖片刻,輕聲道:“我知道,想讓德勝在快餐業(yè)站穩(wěn)腳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的,這事兒急不來。只是,我從來沒敢想過,會有這么歹毒的人,視人命為草芥,為了搞臭我,竟然拿五條無辜的人命來做籌碼,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胡離淡然一笑,說:“這不是你的錯,主要是你太善良了,低估了那些歹毒小人的兇殘?!?br/>
“也許吧!”石金勝嘆道。
“那些中毒的受害者現(xiàn)在怎么樣了?”胡離問。
“有五位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正在恢復(fù)性的治療當中,另一個關(guān)鍵人物還處昏迷當中?!?br/>
兩人正聊著,忽然石金勝的手機響了,是劉越副局長打來的。
“告訴你個好消息,孫豹總算恢復(fù)了意識,現(xiàn)在下毒的嫌疑人也確定了。我們準備開個新聞發(fā)布會,考慮到你救人有功,而且網(wǎng)絡(luò)上對你們的負面謠傳很多,想邀你一塊兒參加這次發(fā)布會,澄清一下事實?!彪娫捊油ê?,劉越便迫不及待地把這條好消息說了出來。
“真的?太好了,我這就去準備準備?!?br/>
石金勝掛了電話,興奮地抱住胡離,激動地說:“你可真是我的幸運女神,你一來,好消息就來了?!?br/>
“咳、咳……注意形象?!焙x笑道。
石金勝松開她,說:“警方要開新聞發(fā)布會了,陪我一塊兒去吧?”
“算了,已經(jīng)開始有轉(zhuǎn)機了,我也就不必擔心你的事情了,我還得忙我工作呢?!焙x道。
石金勝也沒強求,金勝面館這段時間發(fā)展迅猛,作為公司的首領(lǐng),胡離確實忙得不可開交,他可以理解。
兩人一起下樓,等胡離駕車離去后,石金勝也鉆進了“瘋子”的車里。
車子啟動后,石金勝又老調(diào)重彈,對“瘋子”說:“老爺子那邊更需要你,其實我這邊沒他老人家想的那么復(fù)雜?!?br/>
“瘋子”回到新陽之后,幾乎是二十四小時跟著石金勝。白天石金勝到公司工作,他就在公司樓下鉆在轎車里睡覺,隨時待命做司機。晚上也是把車停在別墅外,睡在車里為石金勝把門。石金勝一時很難習(xí)慣這樣的生活,畢竟“瘋子”是方老爺子的人,讓他這么伺候著,他心里過意不去。昨天晚上他更是勸了半天,想讓“瘋子”回到方老爺子身邊,可“瘋子”堅定不移地守在外面,說是在哪都一樣,都是執(zhí)行老爺子的命令。
此刻“瘋子”聽到石金勝又提起這個問題,淡然地笑笑,道:“老爺子是過來人,想問題比較全面,安全問題還是小心為妙。再說,我也不會一直跟隨著你,老爺子說了,什么時候你找到自己適合的保鏢,就調(diào)我回去?!?br/>
“你這是逼著我要招聘幾個保鏢啊?”石金勝苦笑道。
“保鏢好找,好保鏢可就沒那么容易找。不但要反應(yīng)快,身手好,頭腦靈活,辦事穩(wěn)妥,最主要的還是要有足夠的忠誠度。很多時候,這樣的人是可遇不可求?!?br/>
石金勝說不過他,只好尷尬地笑笑。
到了發(fā)布會現(xiàn)場,已經(jīng)有很多記者做好準備了。
石金勝找到劉越,問了一下大致情況。
劉越說:“無論是我們現(xiàn)在掌握的一些證據(jù),還是孫豹的指證,矛頭都指向了同一個人,就是孫大偉的干兒子,也就是孫豹名義上的兄弟,名字叫鄭偉。”
劉越說著,拿出一張剛剛制作出來的通緝令,上面有從孫家找出來的鄭偉的正面照。
石金勝一見照片,立刻就想到了那晚在ktv先手間里的打斗,這個鄭偉不正是被自己痛揍了一頓的那個小子嗎?
“原來是他?”
“怎么?你認識他?”劉越追問道。
“去年在ktv里被他和孫豹堵過一次。當時他可能是為了給孫豹出口氣,可他為什么要對孫豹也下此毒手呢?”
“據(jù)我們初步了解,鄭偉六歲就成了孤兒,后來被他師傅收養(yǎng),再后來又被孫大偉收留。說起來,這個鄭偉無論是在他師傅那里,還是在孫家,都是一個被欺負的角色,沒人真正的關(guān)心和愛護他,估計他因此而心理扭曲,心腸歹毒,想要把平時一直瞧不起他的孫豹也害了。”劉越推測道。
石金勝聽了,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對了,這次我們除了發(fā)布詳細案情,通緝嫌疑犯,幫你們澄清網(wǎng)上的謠言之外,還準備幫你申請‘見義勇為’的指標。由于你的果斷和及時求助,挽救了六個人的生命,英雄稱號,當之無愧?!眲⒃降馈?br/>
“這個,我看還不是不要了吧?不然又會成為一些人攻擊我的借口?!笔饎俚?。
“這個,等會兒發(fā)布會上你自己做主,但是我們該做的事情,還得做?!眲⒃降馈?br/>
發(fā)布會開始之后,警方先是詳細解讀了整個案發(fā)過程,展示了一些證據(jù),并且發(fā)布了對鄭偉的通緝令。之后,又提到了石金勝的英勇事跡,并且決定要為他申請“見義勇為”稱號。
輪到石金勝上臺時,他果斷拒絕了警方為他申請“見義勇為”的好意,不但如此,他還宣布捐出二十萬,用于獎勵以后新陽市見義勇為的英雄。最后,他又單獨設(shè)了十萬獎金,作為通緝鄭偉的懸賞。
次日,當關(guān)于投毒案更多詳細的案情曝光后,網(wǎng)絡(luò)上那些甚囂塵上的謠言終于漸漸地銷聲匿跡了,石金勝和德勝的形象也成功扭轉(zhuǎn),快餐店的生意意外地火爆起來。
石金勝成功地把負面謠傳,轉(zhuǎn)化成了正面的宣傳效應(yīng)。可以說,鄭偉無意中又幫了他一把,投毒案的轟動程度,不是一般廣告可以比擬的。
而對于石金勝來說,并沒有對這樣的結(jié)果欣喜若狂,畢竟這事兒太懸了,差一點兒鬧出六條人命。如果不是他足夠幸運,及時發(fā)現(xiàn)了那五位民工的異常,真要吃了他的快餐,事情就要嚴峻得多了,而且孫豹也可能會因為延誤治療而喪命,那么鄭偉的陰謀很有可能就得逞了。
石金勝及時吸取了教訓(xùn),加大力度增強了店面的安全生產(chǎn)力度,不光是德勝,他通知胡離也要主意一下這方面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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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陽市某劇組入住的酒店外,一輛轎車內(nèi),蛇眼翻著手中的報紙,陰冷一笑道:“臭小子,比我想的還狠毒。就是太嫩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br/>
“那小子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不會是被抓了吧?”坐在前排的狗腿子諂媚地道。
“那倒不大可能,這小子是在觀察動靜,如果他成功了,肯定要大搖大擺地回來?,F(xiàn)在他失敗了,他是不敢露面了。哼哼!不過躲也沒用,得趕緊除掉他,免得引火燒身?!鄙哐鄯畔率种械膱蠹垼戳艘谎蹌偛耪f話的那個狗腿子,說,“去,找出那小子在那里,最好趕在警方前面把他除掉?!?br/>
“好勒!”
狗腿子應(yīng)聲下車,開始去尋找鄭偉。鄭偉沒有身份證,沒有房產(chǎn),沒有工作,能去的地方并不多。也許對于外人來說,在一個大都市里尋找一個有意躲藏起來的人,猶如大海撈針,可是對于他們這些臭味相投的人來說,并沒有那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