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yuǎn)嗎?想著想著麥洛洛就笑了起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麥洛洛深深愛上了冬天。
也許是從那個和墨弦擁抱的冬天開始……誰知道呢?
麥洛洛歪著腦袋一步一步的往前晃,沒有目的。可能是馬上就要放假,多少還有點舍不得。
晃了很久,麥洛洛才準(zhǔn)備往宿舍樓走去,起步時,他回首,看了看身后自己走過的路,看著石板路上并沒有顯現(xiàn)出來的腳印,放眼望去,視線中只有零零散散幾個結(jié)伴的陌生同學(xué)。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麥洛洛又笑,這么好的句子怎會成為現(xiàn)實呢,那人不可能在回首處等他,而他也不愿回首去尋。
身后終究只有寂寞……
收拾好心情,麥洛洛回到宿舍樓里,經(jīng)過408時他并沒有進(jìn)去,而是往411去。
411的門今天很奇怪的沒有緊閉,反而大開著。
麥洛洛好奇的在門口探著腦袋往里看。
不禁看到許小霖正背對著門口在脫衣服。
察覺到門口有人,許小霖回頭,就見麥洛洛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
“麥小洛,你怎么老喜歡偷看別人換衣服?”邊扣衣服的扣子,許小霖邊打趣的說道。
許小霖的話讓麥洛洛臉一紅,瞪了大灰狼一眼。
他還想問怎么每次來都會看到你這個大灰狼呢!
現(xiàn)在的許小霖可不就像一只大灰狼嗎,而麥洛洛就是那只小白兔。
“我不叫麥小洛!”
許小霖聳肩,“也沒差不是嗎?”
“……”
見麥洛洛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惱的或兩者都有的站在門口,許小霖好笑的沖他招招手,示意他進(jìn)來。
麥洛洛也不嬌作,立馬往屋里鉆,還不忘帶上門。
“你怎么開著門換衣服啊?”
“剛運動完有點熱就沒關(guān)門,我也不知道你會來啊,話說我的身材好看嗎?”許小霖曖昧的看著麥洛洛,這下麥洛洛的臉更加紅了。抬手就要揍許小霖,不過被許小霖一個閃身避開。
“麥小洛,你真的舍得打我???”
“干嘛不舍得!”說著麥洛洛又要抬手,這次許小霖沒躲,直接一把抓住麥洛洛的手腕讓他動不了。
許小霖想,這手腕還真細(xì),看了一眼腕上系的絲巾,不由挑眉,每次見麥洛洛,腕上的絲巾從沒重復(fù)過,而且條條是愛馬仕正品,這可不是一般學(xué)生可以消費的起的。
許小霖有些好奇,像麥洛洛這樣的少爺是怎么和墨弦相識的呢?
“你們在干什么?”
屋里兩人還在僵持時,墨弦毫無預(yù)兆的走進(jìn)來說道,聲音不大,也沒絲毫的不悅。
在聽到墨弦聲音的那一刻,許小霖像是觸電了一般立馬放開麥洛洛的手,又一下子彈開,離麥洛洛兩步遠(yuǎn)。
轉(zhuǎn)身仔細(xì)的打量墨弦的表情,發(fā)現(xiàn)沒什么異樣,許小霖再小心的拍拍胸脯。
“墨弦,你回來啦!”
和許小霖截然相反的態(tài)度,麥洛洛一見墨弦就高興的往他邊上湊。
“恩,過來做什么?”
墨弦脫下外套,在椅子上坐下,抬眼看了下許小霖,把人嚇了一跳。
麥洛洛蹲在墨弦的面前,看著墨弦的面容,他突然發(fā)現(xiàn),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墨弦的樣子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這種改變是細(xì)微的,透著一種穩(wěn)重成熟的感覺,五官更加的分明俊逸。
低頭再看自己,還是那副長不大的樣子,麥洛洛撅唇。
“怎么了?”
感覺到麥洛洛情緒變化的墨弦聲音淡漠的開口詢問,說話時瞟了眼站在一邊拼命隱藏自己存在感的許小霖。
“我可沒惹他!”許小霖下意識的澄清。
現(xiàn)在墨弦和麥洛洛關(guān)系好了許多,要是誰把這小孩惹不高興了墨弦肯定不會坐視不管,那最后倒霉的只會是欺負(fù)麥洛洛的人。深知這一點的許小霖在墨弦面前是萬萬不敢調(diào)戲麥洛洛的,而且還要裝的很乖。
許小霖心中叫屈,想他一個大三的學(xué)長,為什么要怕一個大一的學(xué)弟???(哭臉)
“我沒事,墨弦。”
麥洛洛抬頭,笑的一臉開心。
現(xiàn)在的墨弦,已經(jīng)會關(guān)心自己了!
“墨弦,我想問你假期回不回去?”
手,悄悄的撫上墨弦的,然后把那只修長漂亮的手緊緊握在自己雙手中不愿放開。
墨弦皺眉輕輕掙脫了下,沒掙脫開,也就隨了麥洛洛的意。麥洛洛笑容漸大。
許小霖看著兩人這舉動,不易察覺的皺皺眉,希望這兩人之間不是自己所猜想的那樣!
“不回去?!?br/>
“為什么?我……”
麥洛洛突然打住。想到那天站在門口一身酒氣的女人,墨弦的母親,這樣的家庭,如果換做是自己,想逃還來不及又怎會回去?
麥洛洛發(fā)現(xiàn)自己一開始問的問題就是不對的。
他的問題只不過是在提醒著墨弦在那另一個無比熟悉城市中,有一份冰冷的血緣,有一位無情的母親。
“對不起!”
墨弦,我多想讓你找回你曾失去或從沒得到過的一切,只是對不起,我無法做到。
但是我會盡力,盡我所能讓你的心以后得到最大的安撫。
“太晚了,回去?!?br/>
把手收回來,墨弦表情未變。
這次麥洛洛沒有耍賴不走,而是乖乖的點頭,站起身走向門外。
“我走了?!?br/>
墨弦沒說話,看著麥洛洛的身影消失,聽到小人兒的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
同樣看著門口的還有許小霖。
從剛才兩人的對話里不難猜出墨弦和麥洛洛來自同一個地方,也許……還是來自同一所高中。
許小霖感覺有了點眉目,麥洛洛曾說和墨弦很早以前就認(rèn)識,可能就是因為他們地域環(huán)境的關(guān)系。
“墨弦……”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不會那樣做的!”
“我希望你是真的知道?!?br/>
許小霖?fù)Q上一臉正經(jīng)的表情,看著墨弦語氣深沉道。
墨弦無言的點點頭,隨后陷入沉思。
寒假的第二天上午,麥洛洛就接到母親的電話,電話里說機(jī)票已經(jīng)訂好,下午三點起飛。
沒和母親多說幾句麥洛洛就掛了電話,反正回到家有的是時間。
之后麥洛洛有些郁悶的趴在床上。
媽咪真是的,為什么不提前說呢?今天下午墨弦要去做家教,根本不會有時間送自己,上午他又在餐廳打工,自己甚至都來不及和墨弦說一聲!
“小孩,又有煩惱啦?”
杜晨瞅了麥洛洛一眼。
麥洛洛呆呆的點頭。
“洛洛,來,喝點敵敵畏,每天喝一點煩惱少一點!”陶然十分無聊的把一張寫著“敵敵畏”三個字的紙條貼在杯子上遞給麥洛洛,結(jié)果被不滿的麥洛洛伸手揮到一邊去。
“我下午三點的飛機(jī)?!?br/>
“這么快?”陶然驚訝,杜晨也是一樣。
“恩?!?br/>
麥洛洛小臉郁悶的點頭。
“那……”陶然看向杜晨,“我和杜晨中午給你踐行!”
杜晨跟著點點頭。雖然杜晨也要回家,但沒怎么著急,還要等幾天才會回去。
踐行?……不過就是回家而已。
但是看在陶然和杜晨都是一片好意的情況下麥洛洛也沒反對。
三人跑到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館。原本麥洛洛是想去墨弦工作的餐廳吃飯,順便還能和墨弦告別一下,但是陶然和杜晨都極力反對,秉著客隨主便的原則,麥洛洛只得隨他們的意。
一坐定,陶然和杜晨就點了一桌子的菜。
上菜很快,沒一會四人座的桌子上就被擺滿。
麥洛洛瞪著眼睛?!笆遣皇且嗔??”
“不多,吃陶然的千萬別客氣?!?br/>
杜晨起筷。
“喂喂,你這樣說太不厚道了吧?”陶然不滿,拿起筷子在杜晨筷子上檔了一下。
“反正你是敗家子,有什么不厚道的!”
杜晨說的一派自然,沒有一點吃人家嘴軟的自覺,陶然被噎了下。
杜晨說的也沒什么不對,陶然什么不多,就是錢多,起碼夠他揮霍。因為父母都不在身邊的原因,所以在金錢方面從不怠慢。
“麥洛洛,你就不幫我說說話!”
陶然看麥洛洛。
“我保持中立,吃飯?!币娞杖豢聪蜃约海溌迓逍Σ[瞇的接話。
之后陶然無奈,也埋頭吃起來。
三人早上就沒吃早飯,這個時候肚子已經(jīng)餓的不行,加上這家餐館的飯菜還算可口,他們吃的到也是盡興。
有陶然和杜晨的地方絕對不會安靜太久,這不,才悶頭吃了一會,兩人又杠上了。
麥洛洛經(jīng)常見到這樣的場面,也早已習(xí)慣,邊吃飯邊看兩人耍寶。
觀看之余,麥洛洛也不經(jīng)有些羨慕。陶然和杜晨再吵再鬧,但是從沒紅過臉,感情沒有因為這些而改變,反而是越吵感情越好。
突然想到李果,高考過后兩人就沒再見,電話也沒互通過。
但是麥洛洛想,自己和李果應(yīng)該算是朋友的。反正馬上就要回去,到時候就把李果約出來見見吧。
這頓飯三人吃了將近一個小時,酒足飯飽后,額……沒有酒。陶然起身去買單。
原本麥洛洛想去買的,但是被杜晨一把按在座位上,麥洛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