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側(cè)開頭,冷笑著哼了一下:“陸總這是什么意思?”
他沒說話,將她臉上頭發(fā)整理完之后,突然就起身離開了。
她剛吐完,整個人脫力又難受,看著陸言深離開,也沒有精力計較那么多,閉著眼睛只想睡覺。
沒過一會兒,陸言深又折了回來,伸手將她扶了起來,手里面已經(jīng)拿了一杯溫水:“起來,漱口?!?br/>
林惜也沒有拒絕,她確實受不了那嘴里面的味道,只是人太累了,沒有精力做這些。
陸言深說有事跟她談,卻一直都沒有說話。
讓她漱了口,吃了藥,將人抱到主臥。
“我想睡覺。”
他伸手脫她的衣服,她用自己僅有的力氣擋了擋。
“換了衣服再睡。”
陸言深態(tài)度強硬,只是她根本沒有力氣和他抵抗。
身上的職業(yè)裝換成了棉質(zhì)睡衣,林惜被折騰一通,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她很久沒有睡得這么好,但是宿醉的下場并不好,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她頭疼得很。
從回國到現(xiàn)在將近半年的時間,林惜回來這里住的次數(shù)不超過十次,所以剛醒過來的時候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自己到底在哪里。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她坐起身,瞇了瞇眼,頭很疼。
昨晚的事情一點點地從腦子里面鉆出來,想到陸言深,她下意識地檢查自己。
除了身上的衣服被換了下來,身體并沒有什么異樣。
林惜松了口氣,抬腿打算下床洗漱,卻聽到外面的聲音。
她當(dāng)初回國匆匆忙忙找的房子,也就是一房一廳,離公司十分鐘左右的距離。
臥室的門沒有關(guān)緊,外面男人說話的聲音她隱隱約約聽到。
“繼續(xù)查?!?br/>
是陸言深的聲音,林惜眉頭一皺,拉開門就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陸言深了。
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抬頭看向她,目光從容,依舊是跟電話里面的人說著話:“當(dāng)年許慧君來過一趟a市,查她過來是干什么的?!?br/>
這一次,他說完就把電話掛了,手機往桌面上一扔,抬頭看著她:“醒了?”
林惜看著他,手扶著門框,指甲緊緊地掐進去:“你——怎么還沒有走?”
宿醉之后,就連喉嚨都有些發(fā)緊難以開聲。
“想我走?”
他起身朝著她走過去,嘴角銜著笑。
林惜下意識地往后退,可是就幾步的距離,他腿長,一下子就到她跟前,在她想退的時候就伸手扣住腰,另外一只手抬著她的下巴,逼著她仰頭看著他:“林惜,從來都只有我不要的,沒有別人不想要的?!?br/>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臉色是冷的,眼色是冷的,看得她整個人都跟著發(fā)冷。
就好像幾年前在包廂里面,她讓他救她,他看著她的表情,如出一轍。
林惜整個人都發(fā)顫起來,他卻突然低頭親了她一下:“去刷牙洗臉?!?br/>
說完,他松了手,轉(zhuǎn)身又走回了沙發(fā)跟前,拿起電話站在窗前撥了一個電話,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眉頭挑了挑,似乎在問她怎么還不去洗漱。
陽光打在他的身上,可林惜只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冷。
她當(dāng)著他的面抬手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才轉(zhuǎn)身去洗漱,進去浴室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牙刷被用過。
林惜怔了一下,忍下把東西摔了的沖動,面無表情地將牙膏擠在牙刷的上面。
房子就那么大,陸言深講電話的聲音不大,可是屋子里面沒有人說話,他的話她輕易就聽到了。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四年前,他讓她跟他。
無力,又彷徨。
也不知道在浴室里面站了多久,陸言深突然之間推門進來,“出來吃早餐?!?br/>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眸。
林惜以為自己對這個男人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可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兒都不了解他。
走出去就看到餐桌上放著的粥和包子餃子,那餐桌不大,四個人的位置,陸言深已經(jīng)坐了下去。
她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低頭默不作聲地吃著早餐。
十多分鐘后,林惜將最后一口粥喝完,剛抬起頭,就聽到對面男人的聲音傳來:“我送你出國待一段時間?!?br/>
她的手一抖,看著他諷刺地笑了一下:“陸總這是什么意思?”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林惜,你聽話?!?br/>
聽話聽話!他總是讓她聽話!
林惜覺得喉嚨一陣血腥傳上來,用了極大的克制力才忍住自己的情緒:“我一直都很聽話,但是陸言深,前提是我還愛你?!?br/>
他看著她,眸色深不可測:“嗯,你還愛我?!?br/>
她被他氣得一股的火,宿醉之后本來就難受,如今一口氣梗著,林惜眼睛一下子就紅了:“陸總,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可以不走,但是你只能跟在我身邊?!?br/>
林惜冷笑:“憑什么?”
“我愛你?!?br/>
他說得那么坦蕩直接,林惜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其實她不是沒有猜到的,可是每一次這樣的念頭剛冒出來,她就咬著牙把它死死地壓了下去。
四年前她努力過了,可是這個男人冷心冷血的,他怎么會對她有感情呢?
卻萬萬沒有想到,他就這么直接就說了出來。
一時之間,那些磅礴的情緒就這樣被他劃開了口子沖出來,她怎么都忍不住。
林惜直接就站了起來,抬手就將一旁的一個擺件摔在了地上:“憑什么!憑什么你說愛我就愛我!我不信,我不信!”
她歇斯底里,那個擺件碎在她的腳下,她整個人的情緒都在制高點還是不斷地砸著東西。
陸言深起身過去直接就將人扣在懷里面,低頭一下子就將她發(fā)抖的雙唇堵住了。
林惜抬腿踢他、抬手打他、張嘴咬他,鮮血的腥味在兩個人的口腔彌漫開來,可是他還是沒有退出來,直到嘴角嘗到那滾燙的眼淚的咸味,陸言深才從她嘴里面退了出來。
但還是沒有松開,只是沒有深入的吻,低著頭抵著她的額頭,一雙黑眸直直地望進她的眼底:“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