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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流少婦和處男 落鳳坡很大

    落鳳坡很大。

    他們的馬匹都用來托運東西了,只能靠雙腳徒步穿越。

    山路崎嶇,又時常落雨,算算時間,起碼要走五天。但只要渡過這艱難的五天,后面的路途就簡單許多。

    趙玉懿給自己下了死命令。

    必須在回京之前,殺掉傅嬌。

    天公不作美。

    傍晚,陰沉沉的天空忽然下起了雨。不同于以往的綿綿細雨,這雨越下越大,天地之間一片白茫茫的水霧蒸騰。

    傅嬌和趙玉懿撐著僅有的兩把傘,裙擺鞋面全都浸濕。

    油布無法抵擋這樣的大雨,一群人正被淋得焦頭爛額,前方探路的司南司北跑了過來,大喜道:“前面有一座廢棄的土地廟,可以避雨!”

    “太好了?!?br/>
    趙灝抹了把臉上的水,一馬當(dāng)先跑了過去。

    眾人隨后趕到。

    這座土地廟并不大。低矮的屋檐,簡陋粗糙的墻壁,被歲月摧殘第愈發(fā)頹圮。門前依稀辨認出一對聯(lián),上聯(lián):德之不修,吾以汝為死矣;下聯(lián):過而不改,子亦來見我乎?

    夜雨滂沱。

    傅嬌執(zhí)傘在土地廟前觀望了一會兒,沒感覺不對,這才拎起裙擺,放心地走了進去。

    進入廟中,大家忙忙碌碌地開始打地鋪。

    傅如鏑點燃火堆,將帶來的干糧放在火上。饅頭烤得微微焦黃的時候,他遞給傅嬌,“吃點東西?!?br/>
    “哥哥你先吃吧?!?br/>
    傅如鏑不由分說塞進她手心,容不得傅嬌半點拒絕。

    傅嬌這些天吃饅頭窩窩頭已經(jīng)吃膩了。不吃又餓,吃了又不舒服,她不想拒絕傅如鏑的好意,味同嚼蠟地啃起來。

    趙灝身為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世子,一點兒不挑。

    他大咬了一口烤焦的玉米餅,還在惦記傅嬌的糯米:“剛才看外面有芭蕉葉,整點糯米我們包粽子唄?!?br/>
    “長得丑,想得美?!?br/>
    傅嬌翻了個白眼。

    糯米就這么多,在沒有離開落鳳坡之前,她是絕對不會動的。

    趙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各種找借口:“不是我嘴饞。我想著昭福肯定沒吃什么好東西,想讓她吃幾口熱乎乎的粽子?!?br/>
    傅嬌抬眉。

    她輕輕瞥向遠處趙玉懿,沒接話。

    趙玉懿不知怎么了。

    進入土地廟后,就與那翠月站在一塊兒,嘰里咕嚕的說什么,好像對他們這群人頗有成見。

    不過傅嬌不擔(dān)心。

    她朝趙玉懿背后的雁姬微微一笑。

    “翠月,我等不了了?!?br/>
    趙玉懿接二連三的計劃受挫,她這個暴脾氣恨不得兩刀捅死傅嬌。

    翠月目睹這些,心里也不好受。

    傅嬌踩上陷阱不掉,喝下劇毒不死,還真的和公主相克到了極點。這樣的人多留在世上一天,趙玉懿的生死就無法得到保障。

    翠月幾乎是看著趙玉懿長大,她不容許疼愛尊敬的公主死在這些玄而又玄的事上。

    翠月下定決心。

    她眸光狠辣,在暗處默默窺視著巧笑倩兮的傅嬌,堅毅道:“公主,你想的事,奴婢替你去做?!?br/>
    趙玉懿一怔。

    她愣愣問:“你想怎么做?”

    翠月在脖頸間飛快比了個手刀,“今晚夜深人靜,奴婢自會動手,其余的,你不必操心?!?br/>
    “翠月……”

    趙玉懿眼底涌起了淚。

    她看著自己的忠仆,對傅嬌的怨懟有增加無數(shù):“都怪她,都怪傅嬌!”趙玉懿一把握住翠月的手,“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力保你無虞!”

    偷聽到這一切的雁姬,顯然驚了驚。

    她迷惑地端詳趙玉懿。

    不明白趙玉懿為什么放著公主不當(dāng),要來招惹那個本事通天的小祖宗。

    想了想,雁姬轉(zhuǎn)身朝傅嬌飛去,通風(fēng)報信。

    *

    今晚的雨沒有消減趨勢。

    一行人吃飽喝足,各自清理出土地廟的一隅角落,開始互相依偎著休息。

    傅嬌原本該和趙玉懿、翠月兩個女子挨著。

    但她今晚卻和趙灝說說笑笑很久,最后兩個都抵不住倦意,隔著兩個蒲團,就地躺下,和衣而眠。

    夜半時分。

    翠月一直在觀察她的舉動。

    睡在左側(cè)趙灝很快沉入夢中,但睡在右側(cè)的傅嬌卻翻來覆去。過了會兒,翠月又看見傅嬌起身,去外間起夜小解。

    等她再次躺下,不一會兒,傳來酣甜平緩的鼾聲。

    翠月松了口氣。

    她算好時間,等到凌晨眾人睡得最深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從懷中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雨越下越大,沙沙的穿林打葉之聲幾乎可以掩蓋一切響動。

    匕首在夜色下反照出一道銀亮的光。

    翠月來到傅嬌跟前,咬緊牙關(guān),猛地抬手,看準(zhǔn)心臟位置朝下狠狠刺去——

    “?。。?!”

    一聲響徹云霄的慘叫幾乎將破敗的廟宇都震顫了。

    趙灝猛地坐起,抱著自己插著一把匕首的左腿,又驚又怒又怕:“誰扎我?!”

    霎時間,所有人都被驚醒。

    司南司北立即點燃火堆。

    明亮的火光中,翠月還維持著刺殺的動作,僵硬的像一座雕塑。

    怎么會……

    怎么會!

    她觀察了一晚上!睡在這里的人明明是傅嬌!

    可為什么,她朝著對方心臟的全力一擊,變成一刀砍在趙灝腿上?

    趙灝抱著鮮血淋漓地右腿,聲嘶力竭地質(zhì)問:“翠月?你敢偷襲我?”

    翠月失魂落魄。

    她無力地搖頭,想作解釋:“世子,我不知道是是你,我以為是……”她想到之前兩次失敗的暗殺,心中,第一次對傅嬌生出了深深恐懼。

    同時后怕的還有趙玉懿。

    主仆二人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角落里,被傅如鏑護在懷里如受驚小獸的少女,不寒而栗。

    事到如今,翠月絕不能曝露他們的計劃。

    她視死如歸,干脆瞪著趙灝,將所有罪責(zé)都擔(dān)了下來,“對!趙灝!我殺的就是你!”

    趙灝又委屈又憤怒,“我怎么你了?本世子再混不吝,也輪不到你來為民除害吧!”

    “你當(dāng)年調(diào)戲老太,掀翻殘疾人水果攤,偷別人養(yǎng)的兔子吃……樁樁件件,我都記著呢。”翠月死鴨子嘴硬,“身為皇親國戚,卻做出如此下三濫的舉動,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趙灝:“……這些是誤會!而且,那是本世子十歲前做的事情!”

    大半夜遭受無妄之災(zāi),因為這些荒唐的理由?

    他轉(zhuǎn)而憤怒質(zhì)問趙玉懿:“你搞什么?弄個神經(jīng)病在身邊當(dāng)貼身宮女?!”

    趙玉懿心如死灰,頹唐地坐在地上:“……”

    隨便吧,毀滅吧。

    她不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