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楠坐在柜臺前,點了一杯杜松子酒,慢慢啜飲起來。從那三個男人的對話中他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其實從神紀2003年11月14日開始,就有人從洪貝克銀礦內失蹤,最早失蹤的是銀礦內的一個小隊頭,11月18日工人在礦洞內的一處廢棄礦井內發(fā)現(xiàn)的他,最初人們都以為他是失足墜落的,畢竟礦井內死個一兩個人也實屬正常,大家將他埋葬在墓園后就繼續(xù)干活了。
11月21日,這次失蹤了兩名工人,兩人是兄弟,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開工,兩人一直沒來,才發(fā)現(xiàn)又有兩人失蹤。
11月25日,工人們在掘進的時候,挖出了一大塊鷹鷂銀,工人們將銀塊簡單的沖洗后,發(fā)現(xiàn)圓球上密布著細膩的褶皺。受到驚嚇的工人們將銀球丟在了礦洞內,任憑工頭如何威逼利誘,也不肯靠近銀礦一步了。
12月6日,亞楠看了看手表。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后,亞楠不再理會那些神神鬼鬼的傳說,走出了大門。
亞楠走進一處小巷里,隊頭杰諾斯就住在這里,自從杰諾斯死后,他的妻子就搬離了銀礦的工地。
“媽媽,我不想吃黑面包,我想吃白面包?!敝赡鄣穆曇魪奈葑永铩?br/>
“乖寶寶,黑面包也好吃,等媽媽發(fā)工資了,就給你買白面包吃?!迸硕自诘厣?,摸了摸小女孩沮喪的臉,將碗底的黃油刮了一點抹到面包上,女孩先小心地啃掉沒有黃油的邊角,再一口一口旋轉著吃掉面包。
咚咚咚,亞楠敲響了房門。
“哪位?”
“你好,我是杰諾斯的朋友阿爾弗萊德,請問杰諾斯先生在嗎?”
門被打開了?!氨?,杰諾斯已經(jīng)去世了,我是他的妻子安娜?!苯苤Z斯太太站在門口,低聲說道。
“哦,那可真的是,太不幸了。請您節(jié)哀順變”亞楠面露驚訝,隨即表達哀悼。
“您先進來吧?!苯苤Z斯太太將亞楠請進屋子里,從櫥柜里拿出一個鐵罐,用力拍了拍,給亞楠沏了一杯紅茶。
和杰諾斯太太簡單對話之后,亞楠表示想去獨自祭奠一下杰諾斯,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他給杰諾斯太太留下了兩千銀錈,用以歸還他向杰諾斯之前的“借款”,之后便離開了。
深夜,亞楠來到墓園,很快就找到了杰諾斯的墓碑。
“杰諾斯.奇克,為了以后不再有你這樣的受害者,冒犯了?!眮嗛谀骨半p手合十告歉。
很快就挖到了石棺,亞楠將棺蓋掀起,面色蒼白的杰諾斯躺在里面,因為天氣寒冷,尸體并沒有明顯腐爛的跡象。他用手將尸體摁壓了一遍,尸身只是被草草的處理了一下,背部都是些骨折和擦傷,傷口都滲出了大量的膿汁,摸索中亞楠發(fā)現(xiàn)了一處奇怪的傷口。
“唉?!眮嗛獓@了一口氣,躺進了棺材里,將棺蓋閉合后,打開了夜光石。
“三角形的創(chuàng)口,很明顯的外傷?!眮嗛獙⑹w的后腦勺劃開,頭骨上露出的洞口,讓他更加確定。
亞楠沒有調查兇殺案的興趣,為了保險起見,目前還是不能排除污穢的一絲可能。
等亞楠將身體仔細檢查一遍爬出棺材的時候,又是一個微微明亮的清晨,他細細的將土填回去,順手從旁邊鏟了幾塊草皮覆蓋,整理完畢后,他趁著行人還不多,從窗口翻回旅館的房間內。
亞楠將浸滿腐臭粘液的衣服扔掉,好好沖洗了一番身體后躺在床上。
阿爾弗萊德說得對,他現(xiàn)在沒有任何頭緒,唯一的線索是指向一起與他無關的兇殺案,想要找出其中的蛛絲馬跡,還要去察看杰諾斯死亡的地方,但是出了這檔事,子爵肯定會將銀礦封鎖起來。
亞楠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食指大小的玻璃瓶,透明的溶液中,有幾縷淡黃流淌。
警備隊秘藥,“新生”。
“按規(guī)矩來這藥水需要有人輔助使用的,但是事權從急,如果你遇到困難了,就找張床躺著喝下去,醒來后你會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卑柛トR德在他臨行前將藥塞到手里。
亞楠擰開瓶蓋喝了下去,閉上眼睛。
酥癢爬上他全身的的肌膚,帶著淡淡的溫暖,他置身于一片光域,舉起手臂,這光如此稠黏,無數(shù)波紋被拂動。他有些吃驚,氣泡從嘴中冒出,緩緩上浮。光束穿透薄膜,折射出無數(shù)繽紛的線條,在氣泡中來回穿梭。他向上游去,想要托住那彩色的光球。
啪!
氣泡破裂,亞楠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
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亞楠心中一陣悸動,盯著地上的光斑,瞳孔緩緩打開。
他看到房間內布滿白色的絲線,它們從窗戶進來,先鏈接至亞楠的衣服,再折射到墻壁。他撥動著身上那根絲線,將它往上抬了一點,折射在墻上的那條線,也隨之緩緩移動,繼續(xù)撥弄了一會后,慢慢沉重的腦海讓他不得不停了下來。
教宗將超凡者劃分為神民,信徒,牧師,執(zhí)事,祭祀,主教,紅衣,他現(xiàn)如今是神的信徒了。
亞楠適應了一下全新的能力后,搭上了前往洪貝克子爵領的馬車。
向行人打聽了銀礦的位置,他悄悄來到了銀礦區(qū)的外圍,翻過銀礦外的圍墻,輕易避開了巡邏的衛(wèi)兵,來到了礦洞前。
亞楠躲在一座廢棄礦機的陰影中,看著正在爭吵兩批人。仔細聽了一會,原來是子爵領的衛(wèi)隊要讓工人們恢復生產(chǎn),工人們被逼無奈表示愿意開工,但是得先結清全年得工錢,他們可不想像杰諾斯一樣年關將至的時候死了,卻拿不到一分錢。
爭吵到激烈時,衛(wèi)士隊長拔出劍劃傷了一個工人的胳膊,雙方幾乎大打出手,好在工頭的極力調停,工人愿意先拿一半的工錢再開工,衛(wèi)隊隊長派了一名衛(wèi)士回去報信,雙方就這樣僵持在礦洞的不遠處。
亞楠調整氣息,瞳孔放大,走進陽光中。他慢慢的繞開人群,向著洞口靠近,只剩幾步距離時。正在閉目養(yǎng)神衛(wèi)兵隊長突然睜開眼,向著亞楠的方向看去,好在亞楠對能力的把控足夠的過關,衛(wèi)兵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就將視線移開了。
亞楠進入礦洞的一瞬間,一雙眼睛,盯住了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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