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房間,她左翻右找,終于在角落找到了一塊破布!將破布展開,上面的血跡有些模糊,血跡周圍有些淡淡的紅暈,應該是擴散所致!
“有發(fā)現(xiàn)?”無歌看她拿著破布出神,便明白她定是想到了些別的。
流音并不搭話,拿著這塊布走到床邊,似乎在尋找著別的東西。
桌上的布是完整的,床簾也沒有破損,她將布展開,與外間被撕掉一半的簾子拼接在一起,接口完美無缺!
沒撕爛的簾子上,血跡斑駁,一塊塊凝成深紅色有些泛黑,而撕下來的半塊不但血跡模糊,且仍舊是鮮紅!也就是說,這半塊破布定被兇手用過!
“果然是這樣!”流音走到無歌身旁,“相公,幫我一個忙......”
無歌聽著流音所說,眼前一亮。
......
李玉房間外,流音見眾人都心不在焉的等候著,趁機走了出去。
“啊!”突兀的,屋內(nèi)傳來有些尖細的叫聲!
流音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滑倒!她只是讓無歌在屋里大叫一聲,沒讓他這么......
眾人聽到慘叫聲驚恐地抬頭看向屋內(nèi),卻只看見流音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口!
“大人,發(fā)生了何事?!”小賦留下的護衛(wèi)臉色難看地跑上前詢問。且不說流音與死去的桃依一模一樣,從他的觀察看來,漆雕賦對流音也是極好的,要是流音出事他可怎么向族長交代?
眾人也疑惑地看向流音。
卻見流音微微一笑:“剛剛不是我叫的。”
......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抬頭就看到流音站在門外,不是她還能有誰?
“真的不是我?!绷饕艋仡^看向房內(nèi),忍俊不禁。畢竟方才無歌的叫聲,著實有些別扭!
“是我?!睙o歌走出來,瞪了身旁偷笑的流音一眼。
“正如大家所見,方才大家聽到叫聲,抬頭看到我便先入為主的認為是我發(fā)出的叫聲,但其實不是我,而是無歌。”流音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也就是說,你們在房門外聽到李玉的慘叫聲,其實便是兇手發(fā)出!其實大家聽到慘叫聲時,李玉早已經(jīng)死了!”
眾人嘩然!
若真如流音所說,他們發(fā)現(xiàn)尸體時,少爺已經(jīng)死了,那他們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豈不是都無效?
“流音姑娘這么說,可有證據(jù)?”李老爺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證據(jù)嘛,自然是有的?!绷饕魩е娙俗哌M房間,將手中的布與其他布做了比較。
“正如大家所見,李玉死于兩天前,濺在布上的血都已凝固成深紅色,但這塊布上的血跡還是鮮紅,并且比其他的模糊,這便證明當時兇手將這塊布撕下來,還有別的用處!比如......堵住李玉的嘴!”
“方才我查看了李玉的尸體,他的嘴邊有些破皮,嘴里有兩根頭發(fā),依我看來整件案子是這樣的。兇手與李公子正在廝打,血濺在這簾子上,兇手為了防止他發(fā)出聲音,便將布撕了一半堵上他的嘴,頭發(fā)只是不小心拽下來的?!?br/>
“等李玉死后,兇手才將他嘴里的布扯掉丟在角落,因為整個房間都亂做一團,所以兇手才放心大膽的將布留在那里,然后便發(fā)出大叫聲,吸引門外守護的注意力!”
眾人恍然大悟!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兇手所做的不在場證明也就沒用了!
“可是,這樣的話不會很麻煩么?”來福仍舊有些困惑,為何要這么費勁的布置現(xiàn)場?
“麻煩?對我們來說也許很麻煩,但是不這樣做的話,兇手又如何從這個完全密封的房內(nèi)逃出去呢?”
“小的不明白......”
無歌腦中靈光一閃,原來所謂的密室殺人案,以及兇手的瞬間消失是這樣完成的!
不愧是流音!
“很簡單,你們都出去,等會我讓你們沖進來,你們便沖進來!”流音說著將眾人包括無歌都推了出去,而后關了門落鎖!
如此一來,便重現(xiàn)了當日的密室!
王城內(nèi),謙遜屏退大臣,有些煩躁地踱步!
桌上,信箋翻開。
上書:本太子將于兩日后到達王城,屆時希望皇上同意本太子的請求。
落款:慕容席!
李玉房間外,所有人都有些焦躁地等待著流音的口令。漆雕飛鷹仔細地觀察著眾人的表情,等到大家都有些不耐煩松懈的時候,他按照流音所說給眾人送上了飯菜。
“勞煩漆雕大人了......”來福接過飯菜,伺候李老爺李夫人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用飯,其他人自然是隨意找了個地方。
屋內(nèi),流音拉著無歌坐在李玉死的位置,并在他身上撒了許多裁剪得細長的紅布條,乍看之下還真有些像滿身是血......
“......”無歌有些無奈地看著流音手里的胭脂,搖了搖頭。讓他扮作尸體就算了,還想在他臉上畫那些花里胡哨的痕跡,他可不會同意!
流音撇了撇嘴,將胭脂收起來,在屋內(nèi)放了些有血腥味的東西,靜待門外飛鷹的信號。
等了許久,終于聽到外面?zhèn)鱽硎帐巴肟甑穆曇簟A饕艮D(zhuǎn)頭看向無歌,無歌頷首,而后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屋外,就在眾人酒足飯飽有些懶散的時候,突然傳來驚恐的尖叫聲!
來福以及飛鷹趕忙跑去推門!一切就像李玉死的那晚一樣,門上了鎖!窗戶也全都封住!
“撞門!”飛鷹一聲令下,來福以及下人開始撞門!
砰!
門開,屋內(nèi)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地上,一個人滿身是“血”地躺著!
“啊!”來福臉色瞬間蒼白!那天夜里就是這樣,門開,就只見少爺躺在血泊里!
“流音姑娘呢......”李老爺臉色不佳地巡視著房間,可房間里哪里還有流音的身影?
“是啊,人不見了!”
眾人大驚!他們明明看見流音與無歌進了房間,然后鎖了門!如今人竟然消失了!
“我在這里。”身后,流音特有的嗓音傳來。
“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張杜震驚地看著站在門外的流音!
“很簡單?!绷饕粜χ鴮o歌拉起來,并將他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布條拿下來,“你們沖進房間,第一眼看到的是尸體,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尸體身上時,誰還會注意到周圍發(fā)生的事?兇手便是利用這一點,藏在門后,等你們沖進來時,門恰好遮住了他的身影,你們自然看不到身后有人!然后他再趁機混進人群中,裝作跟你們一同沖進屋內(nèi),一起發(fā)現(xiàn)尸體,如此,兇手便瞬間消失了!”
“如此,他才有足夠的證據(jù)證明,他不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