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腦中莫名一聲轟然炸響,一股龐大而又陌生的信息傳來,緊接著,一副巨大立體的世界畫卷就自行出現(xiàn)在他腦海。
畫卷中有山、有水,有藍天、有白云,有戈壁、有草原,有巨大的城堡,還有半壁被劈開的插云寶塔……等等,半壁被劈開的寶塔……
凌志哪怕再遲鈍,此刻也已經(jīng)明白過來,這兩顆被故意鑄造成人類心臟的石球,分明就是掌控整座帝陵的機關(guān),或者說中樞命脈。
“你耳朵聾了嗎?本座讓你趕快滴入心血祭煉,你難道沒看見蒼穹之幕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裂紋了嗎?”
萬邪圣帝凄厲的咆哮在耳旁響起,凌志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這才臉色一肅,伸出兩指朝自己胸口劃去。
兩滴滾燙的心口熱血被滴入兩枚石球中。
幾乎是同一刻,兩顆石球相繼發(fā)出一陣淡淡的紅芒,化成兩道光束,在凌志沒有任何反應(yīng)之前,一下朝他胸口位置飛去。
“干什么?”
凌志心下一駭,趕忙撕開胸口一看,但見兩粒紅色小點并排在胸口表面的皮膚上,就像兩粒一直存在的紅痣。
如果說握住石球時,腦海中只是看見了一副立體世界圖卷,那么此刻,當(dāng)心血滴落,兩?!凹t痣”出現(xiàn),凌志就不僅僅只是看見,而是掌控。
對,就是掌控。
這方萬邪圣帝生前開辟出來的帝陵界域,就好像變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只需一個念頭運轉(zhuǎn),他便能看清楚界域內(nèi)一草一木,一花一葉。
同樣,和自己從前祭煉的本命法器血飲狂刀一樣,一個念頭之下,他亦能夠把整片界域化成一滴水,一粒塵收入囊中帶走。
“萬邪,這就是你之前說的,能夠把所有人留下的方法?”凌志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朝萬邪圣帝問道。
“廢話,現(xiàn)在本座這方界域都是你的了,你想什么時候開啟,以什么方式開啟,難道還要本座教你……”
轟隆??!
又是一陣撕裂天幕的聲音傳來。
凌志臉色一變,“界域要被撕開了,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蠢材,還不快讓裂縫愈合?”
萬邪圣帝焦急的聲音響起,“之前本座只剩一絲殘存意料,靠著一枚土本源珠茍延殘喘,空有武帝的一世記憶經(jīng)驗,卻半點也無法控制,現(xiàn)在整個界域已入你手,憑本座武帝修為開辟出的界域,區(qū)區(qū)幾個鄉(xiāng)下武王螻蟻,也想撕開?”
萬邪說話的時候,凌志已經(jīng)在催動意料了。
很快,一股連凌志都看不清弄不明白的大道規(guī)則意志,從整片界域的四面八方涌來,瞬間聚合到天幕被武王撕裂的地方。
頃刻間,“咔咔”的聲音停止了,就連之前被眾武王轟出的一絲裂縫,亦消弭不見。
“怎么回事?天幕的裂紋怎么突然消失了?”石林外,正靜坐調(diào)息的浩宇等人,看見這一幕,臉色立刻變得驚奇起來。
與此同時,無數(shù)從各處趕來天幕下的武人,尤其是玄天等人,臉色都變得陰沉如水。
一個多月來,因為沒有凌志這個小畜生搗亂,他們在帝陵中四處收刮尋寶,找到的邪帝寶藏簡直可用海量還形容。
哪怕是堪比之前夜來香獲得的帝兵黑暗權(quán)杖,他們五人也人手一件。
這其中,尤為師俊風(fēng)收獲最大。他不僅在強敵環(huán)伺下硬搶到一件帝兵披風(fēng),更是順利找到一處邪帝生前布置出的秘境。
在那處秘境里,他一坐就是半個月,最后出來時,神劍山莊無上劍典,已經(jīng)被他修煉到第八重。
無上劍典到第八重,戰(zhàn)力已經(jīng)不輸于一名普通天武境了。
如果是在外面,天地規(guī)則齊全,師俊風(fēng)只需閉關(guān)一次,就能順利晉級天武境。他甚至有種自信,就算現(xiàn)在還沒有晉級天武境,再次碰上凌志,未必就不是對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傳說中的帝道晶,乃自比帝道晶稍微次一等級的規(guī)則晶,眾人始終沒有找到。
然而現(xiàn)在,眼看界域即將開啟,他們也都能夠滿載而歸,撕裂天幕的力量突然詭異的停止了。
不僅停止了,連之前隱隱有裂空跡象的一道細微裂痕也都消失了,這如何不讓他們驚奇?
“也許是外面的前輩出了點什么事情,大家不要慌,先在原地等一會吧!”
少許的紛亂過后,僵血海站出來朝人群說道。
似乎也只有這樣一個解釋了,無論眾人心中作何想法,現(xiàn)在除了等貌似也并沒有其他辦法。
至于合力撕開界域屏障的話,眾人連想都沒想過。
別鬧了,連外面的武王都要費老了力氣才撕開一點縫隙,他們這些人就算再天才,想撕開武帝界域,怕也有點癡人說夢。
……
白霞山,峽谷內(nèi)。
五名強大的武王怔怔的看著閉合起來的界域屏障,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諸位,你們怎么看?”良久之后,白骨道宮鬼谷子開口朝眾人問道。
“剛剛那股神秘規(guī)則之力……”
天王殿黑衣武王齊翔天臉色凝重道:“不知大家有沒有感覺?那股力量之龐大,甚至遠遠超過了我們的理解!”
太陽宮紫陽上人道:“你的意思是,邪帝還沒有隕落?這怎么可能?”
“的確不可能,如果邪帝沒有隕落,之前我們就根本無法撕開他的界域了?!鄙駝ι角f的武王搖了搖頭,又道:“我感覺,應(yīng)該是里面發(fā)生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變故,也有可能是進入里面的弟子無意中碰到了邪帝的某種禁忌!”
“那怎么辦?難道我們就放任不管?大家可不要忘記了,進入里面的可不光光是我們天王殿少主,還有你們各門各派的精英弟子”
天王殿黑衣武王哼了一聲,隨即臉色一肅,“我提議,半柱香后,咱們再合力一試,如果還是不行,就呼叫宗門高手前來,無論如何,邪帝界域,我們必須撕開,宗門弟子,我們也必須要救!”
……
“萬邪,你這界域究竟頂不頂?shù)米“???br/>
石林內(nèi),因為整片界域都歸于凌志之手,于是,外面人的情況,包括他們的一言一行,凌志都能通過界域觀看得一清二楚。
萬邪帝陵一聲冷笑,“小子,你當(dāng)本座是泥巴捏的?別說他們幾個武王,就是你青州所有鄉(xiāng)下武王全部來了,沒有本座同意,他們也休想撕開進來!”
凌志無語道:“我說萬邪老小子,你丫都這副模樣了,能不能別拿架子了?言必稱‘本座’,你說著不累,老子聽著還累呢……”
“混賬!小輩,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樣跟本座說話,信不信本座……”
“得得得,你愛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現(xiàn)在只想問問你,難道咱們就這樣躲在你墳堆里困一輩子?”
這也是凌志最擔(dān)心的事情。
哪怕萬邪老兒說的是真的,外面來再多武王也進不來,但他們不也同樣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