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生活如指間的流沙,流逝得快,遺忘得快。
揪心的生活如碑上的刻字,消逝得慢,淡忘得慢。
正如全星現(xiàn)在的生活和過去的生活。
跟章悠然在一起,她內(nèi)心平靜舒適愉快,這樣的滿足感如涓涓細(xì)流安安靜靜、不知不覺地淌過她的內(nèi)心深處。若不靜思根本體會不到它的好來。
跟洪禹在一起,曾經(jīng)的快樂與苦惱交織成一根捆綁住全星釋放自我的繩索。偶爾間牽絆住她的心,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憂傷,這些情緒隨著時間慢慢縮短,直到被幸福一點一點填滿。
屋外狂風(fēng)暴雨,落得整個世界煙雨朦朧。
窗戶里映襯出一個女人的身影,雨水不停地掛下玻璃,經(jīng)過她的臉,恰似她不斷涌出的淚水。
再大的雨都有雨過天晴的時候,再痛的傷都有治愈康復(fù)的時候。
全星站在陽臺上,反反復(fù)復(fù)地聽他的聲音:“小懶豬,起來了,不然就遲到了!……傻丫頭,快起來了!啵!”
門把手一聲轉(zhuǎn)動,她的手一抖,條件反射般快速點了“確認(rèn)刪除”。
全星手背一抹,眼淚無影無蹤,轉(zhuǎn)身莞爾一笑,“你回來了!”
章悠然定了一秒鐘,換好鞋后,走到她面前,摸著她濕潤的臉頰道:“老天爺下雨讓你悲天憫人了”
全星輕輕撥開他的手,“我剛看了一部震撼人心的電影?!?br/>
“叫什么?”章悠然將她的頭發(fā)捋到耳后。
“勇敢的心?!?br/>
“Everymandies,noteverymanreallylives.(每個人都會死去,但不是每個人都曾經(jīng)真正活過。)”電影里的經(jīng)典臺詞。
章悠然講的是美式英語,卷舌加重鼻音,使得他的聲音格外的縈繞動聽。
“Whydidyouhelpme(你為什么幫我?)”全星用男主人公的臺詞考他。
“Becauseofthewayyouarelookingatmenow.(因為你看著我的方式。)”
章悠然用了一個極富穿透力的眼神望著她。
全星剛準(zhǔn)備說:你的記性真好。
“你……”她才說了一個字,就被他扣住了脖頸,深切索吻。
舌尖剛一觸碰到她的味蕾,全星立刻感受到一股酥麻入心。
兩個“小伙伴”手拉手,徜徉其中。
全星呼吸到他凝重的鼻息,眼睛微微瞇開一條縫,蝶翼的光影魅惑得她天旋地轉(zhuǎn)的昏眩,漸漸癱軟在他寬闊的懷抱里。
章悠然緊緊摟住她纖細(xì)的腰肢,搜尋她芳華檀口里的每一寸角落。就連她有沒有長智齒也不放過。
他抱起已經(jīng)站不住腳的全星,慢慢倒在客廳的沙發(fā)里。
章悠然欠起身看著她,嘴唇因親吻而紅暈異常,他溫潤的手指一遍遍刮過她光潔如玉的面頰。
為什么突然看他這張臉這么順眼了呢?
以前總覺得他長得不男不女的,現(xiàn)在仔細(xì)看反倒覺得:他的額頭寬闊飽滿,眉弓硬朗突出,顴骨傲然有度,下顎柔和昂揚,撐起整個臉英氣逼人。
更別提他的五官,簡直有雕塑之美,海豚一樣黑亮深邃的眼睛,玲瓏□□的鼻梁,性感的薄唇讓人有……
章悠然再次吻住她,唇瓣溫柔相貼,慢慢舔濕。
全星情不自禁地打開貝齒,探出粉紅的you-huo,彼此糾纏得難舍難分。
兩人換過幾次氣,不時發(fā)生嗚嗚喃喃的喘息,燃盡了他們所有的意志力和思考力。
章悠然先一步撤離,伏到她臉側(cè)咽咽耳語:“我怕再多吻你一秒會把持不住?!?br/>
全星屏住呼吸,用力推開他,坐起身,捂著砰砰亂跳的胸口說:“那個,飯已經(jīng)做好了,你趕緊去吃吧?!?br/>
兩人吃飯的時候安靜無話。
全星的臉頰一直在燒。自從上次看過那些個不liang的畫面,她便開始胡思亂想。
好奇心有時候真不是什么好東西。
昨晚她甚至還做了個不liang的夢。全星狠狠甩甩頭,趕走旖旎風(fēng)光??墒撬齼?nèi)心仍舊在糾結(jié),夢境中的那個看不清楚面容的男人到底是誰?
章悠然突然發(fā)音,嚇掉了全星的筷子,“你別動,我來撿?!?br/>
全星看著他的背影,心又不知怎地亂跳起來。
章悠然把洗干凈的筷子遞到她手邊。
全星默默地接過,看到他潔凈的手指甲圓潤飽滿,不禁感嘆:連手都長得這么好看~
“周末陪我回趟家?!?br/>
“哦!”全星也沒注意聽,隨后腦子里閃過一個數(shù)字,“呃,星期天好像是你生日唉?!?br/>
章悠然對她微微一笑,略微有點小傾城。
全星趕緊低下頭,聽他說:“我爸媽說,要幫我辦個生日酒會,請一些親戚朋友來為我慶祝。你跟我一起去?!?br/>
見他爸媽?“我……”全星想起上次,他們親耳聽見他們的寶貝兒子被她狠狠扇了一巴掌的情景,立馬沒了勇氣,“我還是在家等你回來吧!”
章悠然壓著聲音說:“隨便你?!?br/>
全星翻來覆去睡不著,前兩天章悠然念書給她聽,她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他今天明明閑得不得了,卻坐在床上玩手游。
難道是因為剛才她沒答應(yīng)他回家生氣啦?
生氣包,小氣鬼!哼!
全星重重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思嘉·奧哈拉長得并不漂亮,但是男人們像塔爾頓家那對孿生兄弟為她的魅力所迷住時,就不會這樣想了。她臉上有著兩種特征,一種是她母親的嬌柔,來自法蘭西血統(tǒng)的海濱貴族;一種是她父親的粗獷,”
“你念的什么書?”全星翻過身來已經(jīng)看到了書名。
“飄。你不給我新書,我就隨便找了一本?!闭掠迫徽f完接著念:“來自浮華俗氣的愛爾蘭人,這兩種特征混在一起顯得不太協(xié)調(diào)……”
全星立刻心花怒放,看著他的側(cè)臉,認(rèn)真聆聽。
書剛念了兩頁,全星不覺已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章悠然為她蓋好被子,點了點她嘟起的小粉唇,“晚安,章太太!”
周末,全星起了個大早,做好早餐后,蹲在他床邊,看著美好的睡顏,抿著嘴傻笑。
她用手指輕輕觸了觸他濃密纖長的睫毛。
哪知被他一把抓住手掌,放在嘴邊,“剛才是哪根手指頭不老實的?”
全星用力縮了縮手,沒成功,手指反而被他捏疼了,她微微動了動食指,老實交代:“這根。”
章悠然故意長大嘴,一口咬下去?!鞍?!”全星嚇得大叫。
結(jié)果,他只輕輕咬了一下。
全星拍了拍他的胳膊:“討厭,快起床,晚了不給食吃!”然后嫌棄地擦了擦指頭上的吐液。
壽星,今日你最大!天皇老子都得靠邊站。
章悠然完全行使了他作為一個壽星的所有權(quán)力,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吃飯時,張張嘴說:你喂我吃;更衣時,伸伸胳膊說:你幫我穿。
“章少爺,你今天不是三歲,而是三十歲!”全星提醒他道。從衣架上取了一件白襯衫,準(zhǔn)備給他套上。
轉(zhuǎn)身一看,他已經(jīng)把睡衣睡褲脫了,只穿了條平角的黑色緊身nei-ku,大義凜然地站在她面前。
全星覺得她快得腦溢血了,一股火從腳底直往頭頂竄。
章悠然還不忘調(diào)侃她:“往哪看呢?”
全星眼神移走,走到他后背,舉起襯衣袖子,咽了咽即將冒煙的嗓子,說:“伸胳膊!”
套好后,走到他身前,幫他系紐扣。
“你臉紅了。”章悠然用手背碰了碰她發(fā)燙的臉頰。
“閉嘴,不然自己穿!”
章悠然乖乖把嘴閉上,微笑著看著她笨拙地一顆顆扣上。
全星把褲子遞到他手邊,“這個自己穿?!?br/>
“為什么?”
全星死死地瞪住他:你又想耍我?
章悠然接過來,順口問道:“對我滿意嗎?”
全星的臉又一下子紅了,她就不該答應(yīng)幫他更衣!
她想著今天是他生日,凡事盡量順著他,于是別別扭扭地“嗯”了一聲。剛想開溜,被他一把拉進(jìn)懷里,后背貼著他的胸口。
“陪我回家,我已經(jīng)跟我爸媽說過你會去。你不用擔(dān)心上次的事,我已經(jīng)為你解釋過了。”
全星被他一只胳膊緊緊圈住,渾身僵硬地繃著,“你怎么解釋的?”
“我說,我們交往了十年,曾答應(yīng)過會娶你,是我爽約在先。所以那一巴掌,你打的對?!?br/>
“那他們怎么說?”
“我爸說,我想娶你,必須得繼承家業(yè)。我答應(yīng)了?!?br/>
“你媽的態(tài)度呢?”
“我媽一向聽我爸的?!?br/>
全星無從判斷他說的話是否屬實,但她這一刻就想答應(yīng)他,她不想他今天因為任何事情而不高興。
“你松開,我去換衣服?!?br/>
章悠然在她臉頰上響亮地吻了一下,“今天怎么這么乖?”
“不告訴你?!比抢祥T,警告他:“不許偷看!”
全星想,章晟今天一定會去,如果她穿得很挫,他那根毒舌估計又要批她了。
全星真的很懊惱,一個大男人為什么這么講究穿呢?相比之下,還是章悠然好,無論她穿成什么樣,他從來都沒皺過一下眉。
所以,全星挑了件最貴的白色禮服,只是這件衣服露背、露肩,顯胸大。
全星照了照鏡子,決定還是帶條披肩。
有沒有選對衣服,全星看章悠然的反應(yīng)就知道了,他看到她出來的那一眼,像是被震到了。
“衣服是你買的,干嘛還一副這種表情?”
章悠然垂眸羞澀輕笑的樣子,卻讓全星看呆了,一股甜蜜的感覺灌入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