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幾人一陣心顫,這可是非比尋常的神丹,少年竟然就這樣隨手扔過來,就不怕將其打碎了嗎,那是對神丹的褻瀆,要遭天譴的。
楊自尋更是驚愕,愣神了一瞬,不過還好,他終究是個見過世面的天才強(qiáng)者,在玉瓶快要落地的時候反應(yīng)了過來。探出手掌,抓住了玉瓶。
但他也有一種后怕,若是接不住丹藥該如何,打碎了藥瓶,讓丹藥散落在地上,會不會影響它的神性。
一瞬間,他心中閃過數(shù)種想法,念頭晃過,像是在神游物外。
“服下吧,讓我也看看這經(jīng)過血引之法煉制的丹藥?!鼻仃徽f道。
聽到這句淡然話語,楊自尋才回神,但這位年輕戰(zhàn)將明顯還有一種不敢相信,十分震撼。
“這,這神丹,讓我服下?!睏钭詫び悬c(diǎn)恍惚,覺得自己這是身處夢境,不然怎會遇到這種大機(jī)緣,大造化,這與天上掉餡餅也相差仿佛了,他一個靈海境的修士,竟然有機(jī)會服用神藥。
而且,這種丹藥還是一個陌生人賜予的,對方與他并不熟識,今日只是第一次見面。就因?yàn)橐淮伪仍嚕f了句將煉制出的丹藥歸他所有,然后就真的將煉出的神丹送人了。
這可是神丹!讓人皇都趨之若鶩的寶藥。
他看向眼前的少年英才,神思迷茫。
在眾多丹藥之中可以稱為神丹的能有幾個,太少了,少到了極點(diǎn),幾乎難以尋覓,只有那些無上道統(tǒng),太古世家,才能有那么一點(diǎn)存余。
至于能夠煉制神丹的,那就更加稀少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驚世大人物。
那種大人物身份極高,高到人無法想象,只要跺一跺腳,一個大域都要發(fā)生大地震。無論缺少什么,都只是一句話的事。無數(shù)強(qiáng)者愿意為之驅(qū)使,只求一粒丹藥。
只要世上有,那就沒有得不到的。
這就是丹道巨擘的恐怖,天下熙熙攘攘,皆為之驅(qū)策,幾無例外。
一國人皇很恐怖,地位很高,但在那種存在眼中也不過是凡人一個,若想滅殺,只要張出懸榜,就有無數(shù)驚世強(qiáng)者出動,將其斬殺,覆滅一國。
秦昊,這是一個真正的大人物,雖然年少,但不久就要攪動風(fēng)云,讓天下變色。
年輕戰(zhàn)將心神受到樂巨大沖擊,感覺自已以往在大教之中見識太淺薄了,以為一教圣子就是大到無邊的人物,天賦超絕,值得追隨。
而現(xiàn)在,再將以前的看法拿出來,實(shí)在太蒼白了,太無力了,都讓人感覺可笑。
短視之見,與一只井底之蛙相似。坐在井底能看到多大天空?
永遠(yuǎn)都不清楚世界有多大,天空有多廣。天賦驚人之輩,驚才艷艷之人,圣教之中天才弟子不少,可以說是很多。
但,這又如何,那些人再怎么天才,再怎么超群,能與眼前這位少年英才比嗎。
差太遠(yuǎn)了,天壤之別,兩方拿出來相比都是一種笑話,層次不對等,就像是燕雀與天鳳,根本沒有可比性。
這種少年奇才,能與之坐而交談的最起碼也是一教之主,唯有那種橫壓一域的強(qiáng)者,才有資格與這位有不世之姿的少年對話。
“日后大人若有所差遣,在下定然效力?!睏钭詫ふf道,聲音有力,這是在許諾,十分鄭重。
說完這句話之后,他還覺得不夠,配不上神藥的價值,又道:“只需大人一聲言語,就算在下在萬里之外,也要星夜趕赴而來,為大人分憂。”
秦昊輕輕點(diǎn)頭,神色宛如大湖一樣平靜,讓人看不出深淺。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這個出身大日天教的強(qiáng)者歸附。到時他登臨大教,拿出鳳凰令,然后再讓年輕戰(zhàn)將再在他的大旗下吶喊助威,自然就有人影從,擁護(hù)他上位。
不過,目前他倒是用不上對方,所遇到的都是一些小蝦米,雖然很能蹦跶,但隨手就能碾殺,不值一提。
“你有心了。若是之后我有用人之際,會先考慮你?!鼻仃坏f道。
年輕戰(zhàn)將神色一振,精神都勃發(fā)了起來,雖然對方只是隨口一說,但也足以讓他激動。這可是一位絕世天驕,在對方身邊當(dāng)一位追隨者,這是無上榮光,機(jī)會常人難求。
一位注定崛起的奇才就站在面前,那還有什么好猶豫的,當(dāng)然是選擇追隨,日后對方成就不世大業(yè),那也有他的一份,不可能虧待。
這種人物注定驚世,到對方登臨絕巔的那一刻,眾人都要匍匐,而他作為能接近這種無上人物的追隨者,那身份還用說,必然尊貴,就算那些道統(tǒng)之主也要畢恭畢敬,不敢輕慢。
到了最后,無上強(qiáng)者不再需要他們,他們的地位也高到了常人難以企及地步?;厝ブ?,成為一國之主不成問題,而且還是億萬疆土的大國雄主,與尋常疆國不一樣,堪稱人皇中的人皇。
年輕戰(zhàn)將情緒高昂,像是打了真龍寶血,精神飽滿的嚇人,雙目都有神光溢出,興奮無比。
過了半晌,他默念靜心經(jīng)文,才堪堪將心情平復(fù),在老道與長河大師艷羨的目光中將一粒壯血神丹吞下,盤膝打坐,進(jìn)行煉化。
“一瓶神丹啊,就這樣送人了?!崩系篮苁前没?,為何當(dāng)時自己沒說需要壯血丹,那樣的話一瓶丹藥最起碼有一半能歸他。
或者,以年輕大人的性子,將一瓶丹藥都給他也猶未可知。
這一際,寸橋老道腸子都快悔青了,若不是在秦昊面前,他需要顧及對方的看法,他都要以頭搶地了。
一瓶神丹,就算給一座城池也不換,這是世間難尋的珍惜物品。連那些化天境強(qiáng)者都覬覦這種丹藥,會爭搶到打破頭皮。
老道覺得心頭堵得厲害,像是被人掄了一錘,而后口鼻也被人堵住了,幾乎無法呼吸。
他需要發(fā)泄,胸腔之中填滿了懊悔,塞的難受,這一刻他很氣悶,身體也很不舒服,憋悶的快要爆炸。
寸橋老道四處尋找目標(biāo),要找個地方好好紓解一下心頭郁氣。
“敢于挑釁大人,當(dāng)懲。”
老道恨恨而言,目光落在江行大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