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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砰的一聲,砸了他一臉。
他臉色蒼白,眼底的寒意如冰山般,讓人不可捉摸。
身后的隨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主子,您,您還好吧?!?br/>
“谷雨?!蹦凶诱Z氣輕輕,卻有著冷冷的,讓人覺得不寒而栗的寒意。
谷雨愣了愣,小心翼翼的說道:“主子,要不要把暗算您的人給抓起來?”雖然這暗算主子的就是陛下,但是這個氣氛下,讓她覺得似乎她不應(yīng)該呆在這里,如果再呆在這里的話,遲早會成為秧及池魚的那條魚。
薄傾城早已經(jīng)意識到了殷恒的存在,只不過他性格就是這樣,看到你了,不管我心情好與壞,都不會跟你打招呼,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里過。
驚蟄一見谷雨過來,便屁巔屁巔的跑過來,笑嘻嘻的說道:“谷雨,你什么時候過來的?你昨天答應(yīng)我陪我出宮去看戲的,你跟國師大人說過沒有,他有沒有給你批假?”
谷雨朝驚蟄使了一個眼色。
驚蟄愣了愣,一回頭,看到一臉冷戾氣息的殷恒,不呆全身打了一個寒戰(zhàn),小心翼翼的說道:“國師大人,原來您也在這里啊?!?br/>
谷雨一臉的憤憤,感情這驚蟄剛剛根本沒有注意到主子。
不過這也沒有什么,驚蟄心里只想著谷雨,所以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殷恒皺眉,冷冷的瞟了一眼驚蟄,目光再次移到云愫的身上,云愫完全沒有注意那雪球打到了殷恒的身上,反而是一臉笑意的撿起地上的一截枯枝凝聚內(nèi)力,橫空一掃,雪屑漫天,樹木嘩嘩作響,帶些結(jié)了冰凝的梅花,咔咔的響起一大片,整個園子都被一股無形的,巨大的力量所包圍著,徑直的朝殷恒壓了過來。
薄傾城飛身掠起,避開了層層飛雪的攻擊,落到了云愫的身后,所以那雪層便襲向了殷恒,眼看著就要將殷恒整個人給吞沒了,谷雨一聲驚叫。
“主子,小心?!?br/>
說著谷雨便朝自家主子撲了過去。
殷恒袖中機關(guān)咔嚓一響,飛出一根銀線釘入了宮檐梁上,他那身子也跟著飛蕩開來,避開了攻擊范圍。
云愫這才注意到了殷恒的存在,她清秀的眉宇微微的皺了皺,甩了甩沾在袖上的雪屑,淡淡的說道:“三師兄,你怎么過來了?”
奏折批完了?榮王的事情處理好了?如果沒事就趕緊回府休息,不要打擾到我和二師兄秀恩愛。
殷恒穩(wěn)穩(wěn)的落到了廊內(nèi),目光冷冷,讓人心底驀然生出一股膽戰(zhàn)心驚來。
云愫嘆了一口氣。
“微臣只是路過?!币蠛愕念┝艘谎郾A城,轉(zhuǎn)身便走。
云愫一臉疑惑的看著殷恒,嘟嚷道:“怎么會從這里路過呢,一點兒也不順路啊。”
薄傾城走過來,伸手拉起云愫手,看著她凍紅的手掌,他雙手將她的手捂在掌心里,“冷不冷?”
云愫一臉的笑意盈盈,“不冷不冷,我們再玩別的。”
“玩什么?”薄傾城搓了搓她的手心,目光寵溺。
“堆雪人吧?!痹沏盒呛堑目粗?,清絕的臉上帶著濃濃的情意,就這樣和二師兄一直這么無憂無慮的過著,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日子,到底還能過多久。
“好。”薄傾城點了點頭。
靜謐的庭院里,偶有細(xì)細(xì)私語,偶有歡快的笑意。
遠(yuǎn)處,殷恒冷冷的說道:“她倒是把這兇險的日子過得太快活了?!彼€真當(dāng)是無憂無慮的日子了嗎?榮王的軍隊都慢慢的在城外集結(jié)了,只等榮王一聲令下,攻入城內(nèi)。
葉庭風(fēng)松開殷恒的手腕,淡淡的說道:“其實這么簡單快活的過日子,是適合他的?!?br/>
“是嗎?”殷恒的嘴角有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她喜歡過簡單快活的日子?那么,他是不是應(yīng)該成全了她呢,可是成全了她,誰又來成全自己?那丫頭,注定以后是自己的人,現(xiàn)在讓她瘋狂一下,回頭再好好的將她抓在自己的手心里。
“三師弟,你的病情最近不太穩(wěn)重,還是要注意休息,別太勞累了。”葉庭風(fēng)淡淡的說道,目光盯著云愫和薄傾城玩弄的身影,心里升起了濃濃的澀意,這種感覺太奇怪了,他強行壓制下去,馬上又浮了上來。
“反正又死不了?!币蠛懵曇羟謇洌换仡^,頭頂梅花飄下,落到了他的眉梢,他抬手輕拭,目光呆呆的看著指尖的一片花瓣,說道:“有時候還真想就此死了,什么都不會去想?!笔裁炊疾挥萌タ?,心里更加不會糾結(jié)她,每日每夜的想著她就在身邊,對他巧笑嫣然。小丫頭,我替你守江山,你好歹也回頭看我一眼啊。
“那是死不了?!敝徊贿^是會生不如死而已。葉庭風(fēng)下意識的捂了捂胸口,他現(xiàn)在心底的感覺,就像他自己所以說的那種生不如死。
“大師兄,聽說葉歡回來了,正趕往帝城。”殷恒的目中,光芒詭譎。
大師兄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她回來了?!?br/>
“這么說來,二師弟的病,也有辦法救治了。”殷恒嘴角泛起若有若無的微笑,早點離開她,早點忘記她,也好。
大師兄淡淡的說道:“是啊,二師弟的病是可以治好的。你的病也可以治好,你要不要試一下?畢竟這也關(guān)系你,以及你家族的事?!?br/>
“算了,我家族已經(jīng)選好了接替我的人?!币蠛阏f道,或許他的生命只有幾年,他也想在這幾年的時間里,好好的看著她,替她做好所有的一切再離開。
“這是唯一能壓制住你身體里的毒的方法,而且萬無一失。”大師兄眸色幽幽,淡淡的看著他。
“以蠱壓制身體里的毒素嗎?一輩子做一個清心寡欲,沒有感情的人?”殷恒想,如果是從前的話,或許他會這么做,那么現(xiàn)在呢?他舍不得。他舍不得明明心動了,有活的感覺了,又讓他回到生活如一潭死水。
“大師兄,你覺得她怎么樣?”殷恒的目光望向庭院中正在堆雪人的云愫。
“小師弟很好,心地善良,他只是有些貪玩而已,小時候就很單純?!比~庭風(fēng)想了想,覺得自家小師弟的優(yōu)點太多了,一時間還真是說不出來。
“你很喜歡她?”殷恒問道。
“嗯?!比~庭風(fēng)直接說道。他是很喜歡云愫,在云愫小時候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過要好好的照顧她,讓她一輩子都過得安安穩(wěn)穩(wěn)。
“這樣?”殷恒若有所思,看來情敵挺多,不光光僅僅只是一個薄傾城和上官烈龍。薄傾城和上官烈龍倒是很好解決,只是大師兄的話,似乎比那兩個人更難解決,不過好在大師兄還不知道小丫頭的女子身份。
“小師弟平日里頑劣了一點,希望三師弟不要太計較這個,他從小受了不少的苦,后來被接回了帝城,只怕過得也并非眼前表面上看到的這么好?!敝辽僭谌~庭風(fēng)看來,他的小師弟身邊,時時刻刻都人虎狼豺豹盯著,比在山上過得還要辛苦。
“大師兄,你說得對,我不會讓她有任何損傷的?!蹦呐滤F(xiàn)在完全沒有將他放在心上,甚至還故意和榮王聯(lián)合一起針對他,但是他知道,那是他故意想讓她心里忘記他,在她的面前刷上無限的存在感。
如果能讓她心里能穩(wěn)穩(wěn)的記住自己,做些讓她討厭的事情,又何妨。
“我也希望你是真心輔佐小師弟的。如果讓我知道你還有別的想法,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比~庭風(fēng)扔下一句話,剛一轉(zhuǎn)身,問道:“六師弟是不是被我調(diào)走了?”
殷恒淡笑,“大師兄,你太抬舉我了,六師弟是什么人物,我哪里有能力調(diào)走他?”六師弟之所以離開,還不就是為了云愫那丫頭。
葉庭風(fēng)輕聲一笑,是不是殷恒調(diào)走的,殷恒自己清楚,愫兒是不會讓上官烈龍混到榮王府的軍營中打探消息的,愫兒的浮云山莊有著全天下最精銳的間諜隊伍,根本還輪不到一個殺手閣去插手。
很多事情,別人不知道,葉庭風(fēng)卻知道,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而且葉庭風(fēng)也覺得,云愫在朝中這么兇險,還能暗地里打造出這樣一支勢力,也非常人所為。
一輛簡樸的馬車緩緩的從宮門駛出,車內(nèi)靜坐的男子目光深沉,眼底有著冷銳的寒意,他瘦長的指尖輕拂著車壁的一個突出之處,默默的看了許久。
突然,車外一聲冷靜的女聲,“主子,今天大街上的人很奇怪?!?br/>
男子突然抬眸,冷銳的目光透過車簾,似乎能看穿更遠(yuǎn)的陰謀。男子的語氣輕輕,淡淡的說道:“谷雨,走大路?!?br/>
谷雨擔(dān)憂的說道:“萬一有什么問題……”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迸赃叺姆┱f道,趕著馬車,趕緊往大道上走。
大道上的攤位很少,不似平日里那般繁華,樊京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今天這大路上的人群確實是有些奇怪,雖說天上每國的武者都已經(jīng)陸續(xù)趕到帝城了,但今天,沒見到幾個過路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