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泵锨僖艄麛帱c頭答應下來。
暮色幢幢,師徒二人坐在小院子里,面前擺滿美酒佳肴。
捧起酒盞淺綴一口,寒玉冰試探著開口道,“師父,您可還記得送徒兒的那枚玉墜?”
玉墜?什么玉墜?思忖片刻后,孟琴音方才恍然大悟道,“記得記得,當然記得!”
當年打發(fā)寒玉冰去萬年雪窟,原主的確給他送玉墜來著,玉墜上灌注了大量魔力,方便她隨時監(jiān)視。
只是,事情已經過去,自己也發(fā)生了改變,徒兒他為何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還是說……他在套自己的話?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
但短暫的錯愕后,孟琴音卻又釋然了。
自己穿書而來,現(xiàn)在可是貨真價實的孟琴音,饒是寒玉冰再怎么聰明,也輕易猜不透真相!
就算僥幸猜到了……也不怕!說出去,有人會信嗎?
“唉,本座做了個噩夢幡然醒悟,方知過去的日子委實太窩囊了,如今只想護好身邊的人,再將魔教一點一點發(fā)展壯大……”
抬眸,孟琴音盯著寒玉冰眼睛,認認真真道,“好徒兒,你可愿助本座一臂之力?”
寒玉冰垂眸,纖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思緒,用斬釘截鐵的聲音道,“萬死不辭!”
嘴角,卻揚起一絲嘲諷的笑意,笑容很淡,轉瞬即逝。
不知不覺間,天亮了,明媚的陽光灑落在小幾上,鍍上一層淺淺的金黃。
一串侍女魚貫而入,手中捧著各類洗漱用品,還有上妝的脂粉,各色的裙衫。
“殿下,還請更衣梳妝?!?br/>
孟琴音正在打盹,冷不丁被這聲音嚇了一大跳,抬頭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寒玉冰早已不知了去向。
“殿下,可是在找寒公子?他一早就去后山修煉了,并特意囑托,將這枚簪子送給殿下?!?br/>
說著話,侍女從懷中掏出發(fā)簪,畢恭畢敬遞給了孟琴音。
孟琴音接過一看,這簪子的外形和普通飾品沒什么兩樣,但簪子的簪頭,卻似乎有些奇怪。拔開一看,但見簪頭藏了只小小的蟲繭,看上去很像是蠱蟲。
“這簪子,確定是徒兒他送的?”孟琴音眉頭一皺,很心寒。
自己已經很努力在巴結了,但沒想到,這孽徒竟然暗搓搓給她下蠱!
深吸幾口氣,放松心情,孟琴音小心把蠱蟲去掉,發(fā)簪則塞入一旁的簪盒。
角落里,有黑灰色的袍裾一閃而過。
后山瀑布下,寒玉冰光著上半身盤腿而坐,試圖用流水的沖擊力突破晉級,冷不丁,來了道熟悉的身影。
“啟稟小主,發(fā)簪,殿下她已經收下了?!毙P欠了欠身,姿態(tài)恭恭敬敬。
“收下了?”寒玉冰閉著眼睛,淡淡開口道,“她,就沒有懷疑些什么嗎?比如說,那簪子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腳?”
回想起方才那幕,小廝如實回稟,“殿下她,把簪頭的蟲殺了?!?br/>
呵,果然!她一直都在懷疑自己,又怎會真心對自己好?
只是,這女人突然為他做了那么多好事,背后,到底又藏了多少見不得光的秘密呢?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竟然越發(fā)看不透她了,這,應該是個壞征兆!
“好了,伺候我更衣罷,我也該給那女人請安,喂她吃一枚定心丸了?!?br/>
青年肌肉線條緊實,白皙健美的后背上,卻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疤痕,而這些疤痕,全都拜那女魔頭的隨意鞭打折磨所賜,他更是險些把命都給丟了。
如今,不過喂了他幾枚甜棗吃,又怎能騙得他真正放下,那些瘋狂的仇恨與執(zhí)念呢?
更何況,這女人罪大惡極,作惡多端,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女魔頭!
披上紫色的輕袍,絲帶束發(fā),略施粉黛,寒玉冰又成了別人眼中那個柔弱又俊美的翩翩美男子。
剛轉身,就險些和孟琴音撞個滿懷。
眉頭一皺,寒玉冰下意識倒退了好幾步,做出一副又驚又喜的表情道,“師父,您怎么到這里來了?徒兒派人為您準備的禮物,您可還喜歡?”
喜歡?喜歡個大頭鬼!想到那只蟲子,孟琴音干巴巴道了句“還行”。
“還行?是不怎么喜歡的意思嗎?”寒玉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幽怨而又委屈,“早知如此,徒兒斷不會因不知師父喜好,便假托于他人……”
美男眼底閃爍著盈盈水光,就好像有誰把他欺負了似的。
拽住孟琴音一截衣角,寒玉冰撒嬌般輕輕晃了晃,“都是徒兒的錯,是徒兒沒有好好投師父所好,師父您不開心了,該不會又要打罵徒兒了罷……”
“怎會?禮輕情意重,本座知道你也是一片孝心!”孟琴音一急,連忙解釋了起來。
打罵氣運之子?呵,她倒是想教訓這個忘恩負義的孽徒!
但如若真敢動手,絕對會遭天譴,吃不了兜著走。
再說,他還是自己拼命要巴結的對象,所以必須神仙一般捧著,供著,寵著,寵上天!
至于好感值什么的,還是慢慢來吧……不急,時間可多著呢!
“對了,今天本座特意來找徒兒,還有一事?!闭f著話,孟琴音從懷中掏出一條紅色小蛇,遞給了寒玉冰,“這就是乾坤赤練,為師鄭重其事把它交給你,關鍵時候一定能派上用場,你可得收好了!”
“多謝師父!”寒玉冰小心將蛇接過,細細一看,果真是乾坤赤練無疑。
她,不是剛剛識破自己下蠱了嗎?如此,不是逢場作戲,就是乾坤赤練有問題,他不能收!
“多謝師父一番好意,但乾坤赤練太珍貴了,徒兒受不住這么厚的禮……”
但先前,更厲害的滅天神劍他都收了,所以……
孟琴音嘴角抽搐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定是自己熱情太過,反倒惹來猜忌。
默默將小蛇揣回去,孟琴音努力擠出一個笑來,“罷了,這寶物還是本座先代為保管吧,待到時機成熟,再送給徒兒也不遲?!?br/>
“師父……”寒玉冰囁喏著唇瓣,似乎有什么話欲言又止。
隱約猜到些什么,孟琴音環(huán)顧一圈,微微拔高了嗓音道,“你們,全都退下罷,本座要和徒兒單獨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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