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萬才很激動:“總算找到了,楊老板,我就說嘛,要堅持到最后?!?br/>
我跟著高興,可很快,我們兩個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又有幾張照片被發(fā)了過來,和肖像上的特別像,全是北京那邊的。
這些尋找肖像的人從別的城市開始找,最后在北京匯合,看來害我的人,在北京!
馬萬才很鎮(zhèn)靜,他把那幾張照片,保存在手機里,然后帶去讓拓塔辨認,拓塔指著其中一張說:“就是他!我怎么都忘不掉,他自稱老李?!?br/>
馬萬才驚愕的望著我,我也想到了什么,兩個人異口同聲:“李先生?”
拓塔疑惑的問:“怎么?你們不認識嗎?”
馬萬才自知說漏了嘴,連忙解釋:“哦,我們只是確定下,這就是那個朋友,李先生。”
拓塔點點頭,馬萬才聯(lián)系找到李先生的那個人,問此人具體地址,根據(jù)那人反映,這個李先生是北京的一名地痞,平時沒事兒干,就靠著給黑車導游當打手,嚇唬外來游客賺點錢,從不干正經(jīng)工作,居住在六環(huán)以外間快要拆遷的房子里。
馬萬才訂了三張去北京的機票,在飛機上,他問我:“楊老板,這個老李,會不會是騙你去菲律賓的李先生?”
我同意他的看法,稱自己也在想這件事,馬萬才哈哈大笑:“那真是太巧了,這次舊仇新帳一起算?!?br/>
在北京下了飛機后,馬萬才聯(lián)系上那個通報李先生地址的人,在他的帶路下,我們乘坐地鐵,趕往六環(huán)以外。
在九棵樹站下車,我們攔了輛出租車,趕到李先生住址,馬萬才的朋友站在樓下,說那人就住在三樓303房間,他白天去外邊接點散活,晚上回家,我有些躊躇,問馬萬才會不會又找錯?馬萬才哼了聲:“那就順著老李找!一定要找到害你的人?!?br/>
看著馬萬才嚴肅的臉,我忽然很感動,內(nèi)心深處涌現(xiàn)出來感激,能走到今天,并非我有非常人的能力,而是身邊有這么多真心誠意幫助我的人。
我們在樓下間餐廳吃東西,又找了間咖啡店,坐到晚上九點多,便商量著一起去找這位李先生,這間樓很舊,在六環(huán)租這么間破屋,應該也花不了多少錢,看來這個李先生很拮據(jù),來到303門外,從門上的玻璃往里看,黑漆漆的一片,我問:“怎么搞的,難道還沒回來?”
馬萬才看了下他的朋友,他說這個點應該在家,要不敲敲門,馬萬才點點頭,去敲了幾下門,回應他的只有‘砰砰’聲,馬萬才皺著眉頭:“看來不在家?!?br/>
我擔憂的問:“不會是知道咱們來找他,提前跑了吧?”
馬萬才看向他的朋友,問有沒有被老李發(fā)現(xiàn)?他朋友搖搖頭,說自己很小心謹慎,幾個人正在談話,忽然聽到樓梯口傳來了易拉罐被踢開的聲音,跟著就是一個人狂奔下去的腳步聲!
馬萬才第一個反應過來‘是老李!追!’他沖出去后,我們幾個緊隨其后,跑下了樓,看到一個人影沖向破舊的小區(qū)門口,馬萬才指著他大喊大叫,那個人越跑越快,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馬萬才跟著沖了進去,我和高人魄他們追上時,這兩個人已經(jīng)不見了,高人魄問:“這可怎么辦?”
我看了下這附近的街道,說:“咱們分開找,誰先找到,就打電話聯(lián)系其他人?!?br/>
我選擇了一條比較偏僻的路,追了好幾個巷子,都沒有馬萬才的身影,我累的靠在墻壁上大口喘氣,老李看樣子真是我們要找的人,也或許知道真相,這次讓他逃走的話,非但打草驚蛇,估計還會激怒黑暗中的那股勢力。
他們?yōu)槭裁匆屛冶娕延H離?我始終想不出答案,我甚至有了個更加可怕的猜測,高人凡離去,蔣先生和我決裂,牛牛離開等等這些事情,看似是被方醒給害的,但會不會是這個人在幕后做推手,把方醒當成了棋子呢?
我再次想到陳小蓮曾經(jīng)和我講的話:“最信任的人,其實最想害你?!彼x開的太匆忙,這句話,會不會有別的含義呢?我不知道,也無從查起。
電話鈴聲把我從思緒中拉回了現(xiàn)實,是馬萬才打來的,他氣喘吁吁:“楊老板,這個人…他…他逃掉了!他媽的,真是比泥鰍還滑,但你不用難過,咱們可以再找?!?br/>
我沮喪著說:“已經(jīng)沒必要了,他刻意躲起來,咱們很難找到?!?br/>
馬萬才表示不要放棄,我沒再多講,和他約定在賓館碰頭,然后聯(lián)系了高人魄和馬萬才的朋友,馬萬才生氣的說:“我明明已經(jīng)快追上了,趕上了綠燈,那么多車子開過來,差點把我撞到,等車子開過去后,那個人不見了,真他嗎的虧!”
高人魄說:“早知道咱們悄悄給他落個降頭了,還是太心急。”
現(xiàn)在說什么也晚了,我看了下日歷,三天后高人火就會去蟲王寨,向蟲王索要降頭水,現(xiàn)在我沒有抓住老李,死無對證,他怎么會相信我?我并非怕處境危險,只是不想讓高人火對我心存恨意。
馬萬才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拍了下我的肩膀:“楊老板,有些事情,總要面對的,放心吧,我和高人魄陪你去,幫你解釋。”
我感激的看了下他,又看看正在朝我點頭的高人魄,躊躇了下,說:“三天后,去蟲王寨?!?br/>
就這樣,抓捕老李,作為證人,并且查清楚真相的計劃泡了湯,我知道,如果不讓高人火知道真相,他一輩子都不會再見我,三天后,是我最后的機會,對于高人火能否聽進去我的解釋,我心里也沒有底。
第二天,我們訂了去云南的機票,在機場乘車趕到車站,又坐大巴來到鄉(xiāng)下,找了名導游,往蟲王寨進發(fā),馬萬才不停安慰我:“放心吧楊老板,我和高人魄會替你講話,讓高人火相信的,況且我們在,他也不敢對你怎么樣?!?br/>
我們在晚上到達蟲王寨,來了幾次,這里的人已經(jīng)認識了我,當聽說是高人火要來教授蟲王巫祖師法本時,村民們熱情的招待我們,夜晚躺在床上,我剛打算睡覺,忽然收到條短信,發(fā)信人自稱陳小蓮,內(nèi)容是:“他回來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