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函是富貴又不失典雅的紅金色,好看的手寫鋼筆字磅礴大氣,不過以辰安多年浸淫此道的眼光下,雖然外表磅礴大氣,用詞謙遜大方,儼然大家風范,但辰安還是感覺出字里行間那種飽含刻薄的語氣。
“賈家大少,初來乍到,到府一敘,徹夜明宵。”賈寶微惦著腳讀出了邀請函的內(nèi)容。
“新來的到我家報個道以后就不找你麻煩了。這家伙說話好刻薄輕佻?!背桨泊执蟮闹形姆g能力讓在場的人目瞪口呆。
柳畫仙輕輕地嘟囔了一遍,撓了撓頭,好奇寶寶模樣的柳畫仙依舊是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女子,比平時的古典優(yōu)雅多一份頑皮可愛,連賈寶這種沒心沒肺的土鱉蘿莉都忍不住一會晚餐時多吃一碗飯,“小三哥,我怎么感覺是你刻薄輕佻了……”柳畫仙思來想去,想得一頭黑線,嘟著嘴氣鼓鼓地對著辰安埋怨。
程亦宣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懂,伸了伸懶腰,走向廚房準備晚飯,她是個聰明人,她知道辰安自己會處理的很好,所以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晚飯做的不讓辰安赴約的時候拉肚子。
辰安生性多疑,難以不去想這邀請宴無好宴,萬一吃飯時候突然沖出七八十個手持刀槍劍戟的大漢把自己摁倒捅死怎么辦?要是不去的話,再用不給面子找理由,沖出七八百個大漢弄死自己怎么辦?
柳畫仙不知道為什么原本面無表情的辰安會突然之間心情大好,緩緩地起身,走向了廚房準備開水,賈寶氣的直跺腳,她生平最討厭男人磨磨唧唧,更討厭磨磨唧唧不說話笑瞇瞇想讓她踹兩腳的辰安,“老娘最見不得悶油瓶了!辰娘們!別給老娘笑了,快說!去還是不去!作為個大老爺們,放個屁都要痛快的呀!”
辰安頗為無奈的看了面前這個叉著腰瞪著眼仿佛要吃了誰的賈寶,這么多年過來了,賈寶真心是頭一個能讓辰安感覺到每日每夜蛋疼的家伙,不光是她時常讓人感覺壓力山大的中文,還有那倔強暴躁專弄辰安的脾氣“寶大爺,我不回答證明山人自有妙計,你和我相處了這么久,哪次我把答案提前公布了?”
“那你和我相處了這么久了,不知道老娘一定要提前知道一切的么!白混了!”賈寶滿是憤懣的沖辰安翻了個白眼,無恥之徒的模樣已經(jīng)深深的存在于辰安的腦海里。
又是一陣十分不符合辰安審美觀念的鈴聲響起,伴隨著賈寶無比自豪的深情,辰安看著手里唱的歡快無比的手機嘆了口氣,緊接著神情一滯,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在印象里這個時刻最不可能出現(xiàn)的人,辰安對著亮閃閃的周枝城三個字皺了皺眉。
“你在做什么?這么久才接?”周枝城充滿磁性的聲音不知為何被他演繹的這般刺耳。
“我在想些事,有何貴干?”
“如果是因為請?zhí)脑?,出來陪我喝一杯。”話音剛落,周枝城那邊便掛斷了電話?br/>
辰安舉著已經(jīng)響起盲音的電話愣了剎那,猛地站起身,從衣架上拿下還帶有體溫的衣服,走出了家門。
盛夏將至,天黑得也要晚了一點,辰安邊開車邊看著窗外向后倒去的風景,還來不及感慨流年暗里偷換,一輛悍馬H2便沖進了辰安的擋風玻璃前,辰安剛想下車詢問,一張好像在辰安面前豎了鏡子的笑臉進入了辰安的視線,辰安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想要笑出來,不帶著虛偽和客套,包含著滿滿的真心,悍馬粗獷豪放的外殼里,卻藏著這般溫婉靜好美如天成的人,不施粉黛、仰天素面。
“你笑呵呵的要去哪?差點出車禍知道么?”鄧憐秋臉上浮起生澀的笑容,對于懷著感情的笑容,鄧憐秋還駕馭不太好。
“周枝城找我喝酒談些事情,你要干嘛去?”辰安拄著車門,銀白的車身旁,一身矛盾的黑色。
“周大哥也找我談點事,是關于一會趙家私會的事吧。”不知為何,鄧憐秋對這個看上去沒多少男子氣概的人毫無戒備。
“時間不多,邊走邊說?!背桨矊@邊像極了自己的女子同樣充滿了好奇。
在京都的繁華路面上,悍馬溫順的像春心初動,阿斯頓馬丁則帶著被青睞者的趾高氣揚,兩個開著窗子,談著有的沒的。
“東趙西楚南梁北王,上周下鄧左鄭右楊。京都八家的分布,其中趙家的趙放野被大多數(shù)老輩人看做是京都公子哥的典范,兢兢業(yè)業(yè)也建樹不多?!?br/>
“那他的人品如何?”
“勤奮刻苦,以勤補拙,我和他沒多少交情,都是聽一些人說的,我看來他無德無能,難有大事之舉。”
“在我看來,此人外表大度,實則內(nèi)心刻薄,雖廣交天下,卻鬼心納人?!?br/>
“一切等會面再說吧,周大哥找我們可能也是這個問題?!?br/>
辰安和鄧憐秋停好了車,并肩走進了周枝城的天寨,剛進迎賓門,就看到一身白色的周枝城,周枝城一如往日的狂放樣子,端著酒杯,沖著他倆吹了聲口哨后,嘖嘖嘖的怪笑著。
“兩位金童玉女光臨寒舍,真使我營寨蓬蓽生輝,在下對兩位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辰安低瞼側(cè)目,一臉笑意的看著周枝城,“啊~!那痛苦的初戀?!?br/>
周枝城擺出請的架勢,嚴肅地說,“請二位前來一敘。”
鄧憐秋生澀的笑著,看著耍寶打訕的二人,忽然有種未來的京都會被這兩個指點江山的人平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