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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矛頭紛紛指向阿音。
如果這時候給阿音一個地洞,她一定會鉆下去。
可是這種情況,該往哪里逃?
阿音朝四面環(huán)顧,都是千奇百怪的妖獸,可能她隨便一個不小心,對方都能把自己給吃了。
正當(dāng)她不知所措時,忽然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道:“閉眼!”
阿音一愣,一轉(zhuǎn)頭,瞥見了一個膚色黝黑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她的身后。
是晴。
阿音沒有來得及想為什么,只是下意識覺得應(yīng)該聽從晴說的話。
她閉上眼得時候,感覺一股奇怪的力量圍繞著她,正將她的身體扭曲向某個位面。當(dāng)力量消失,她緩緩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到了一塊巨大的巖石后面。
晴就在她身后,蹲坐在一片草地上。
阿音問道:“原來你一直在跟蹤我?”
晴沒點頭也沒有搖頭,反而問道:“那你覺得我是跟蹤你好呢,還是不跟蹤你好呢?”
阿音一愣,倒是徹底的無言以對。
雖然晴確實解救了她,但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啊。所有來北岳山參加試煉的弟子,都見到了晴出現(xiàn)在她身邊,然后帶著她一起消失。
這意味著什么?
阿音一下子不知道是喜是憂。
但無論她有多倒霉,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她也只能認(rèn)命了。
“哎!”阿音長嘆一口氣。
“看來?!鼻缯f,“我從獸群之中救了你,你好像還不滿意啊?!?br/>
“沒有。”阿音道,瞅了瞅晴。
“怎么?”晴問。
阿音思索一下:“你上一次告訴我鳳陽國關(guān)于皇室后裔的事情,真的沒有對我隱瞞?”
晴想了想,忽然冷笑一聲:“我確實說謊了。我是四國史上的瘋子,你可不能相信我,不是么?”
阿音瞅了瞅晴,正當(dāng)她心中的疑慮更加深沉了,晴忽然又從她眼皮底下消失。
阿音發(fā)了一會兒呆,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一種晴并沒有撒謊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瘋了。居然能相信一個四國史上的瘋子。
帶上繞在肩頭的青眼藤,阿音剛要去找歸海云,哪里知道忽然一道紫色的光點,從單狐峰的方向飛了過來。
阿音一抬頭,發(fā)現(xiàn)這道光芒漸漸靠近,落向北岳峰,竟然是對著剛才自己的位置而來。
光芒之下,竟然是三位紫袍的長老,御劍而來,穩(wěn)穩(wěn)落在一片空地上。
靈隱派的長老一般很少出現(xiàn)。尤其是三位結(jié)隊而來,說明阿音放出的陰靈力,確實驚動了靈隱派的上層。
阿音與晴躲藏的巖石,根本離剛才的地方不遠(yuǎn),也就是百八十步的距離。從這里看過去,可以隱秘地窺看到她想知道的一切。
其中一位紫袍的長老問還沒有來得及散開的弟子:“剛才誰在這里用了陰靈力?”
于是得到了出奇一致的答案:“那個跟有火烏鴉的,跟歸海云師兄干過一架的雜役弟子?!?br/>
阿音臉一白,確實沒想到靈隱派的八卦如此強大。自己簡直就是聲名遠(yuǎn)播。
另一位紫袍長老似乎眼力比較好,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了阿音躲藏的地方,目光直勾勾朝這里直視過來,似乎在等她自己出現(xiàn)。
阿音一愣,于是只能乖乖地從巖石后面站出來。
“你過來?!弊吓坶L老對她招招手,“掌門真君正在等你?!?br/>
阿音也心知肚明。踏上飛劍,也算是搭了一回靈隱派最高檔的順風(fēng)車,從北岳峰直接回到了單狐峰。
阿音重新站上單狐峰的土地,瞅了瞅身上纏繞的那一珠青眼藤,只覺得似乎在做夢一般。
雖然藥采回來了,可是更大的麻煩也接踵而至。
阿音被帶回了單狐堂。這個地方她從來沒有來過,也是單狐峰的首座。整單狐堂,像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般,聳立在最高峰的頂端。
單狐堂外面是一大片的花園廣場,種著各種千奇百怪的靈植,里面便是空曠的大殿。
在這大殿之中,只是站一會兒,望著天頂上五彩的壁畫,只覺得自己是如此渺小。
阿音望向大殿前方。這是她第二次見到掌門真君。第一次應(yīng)該是在群秀會上,他對火烏鴉側(cè)目的時候。
掌門真君一頭白色的長發(fā),卻長著一張三十歲男子的英俊面容。
阿音還留意了一眼,九長老洛妍不知道哪里去了,總之在這次來的十幾位紫袍長老之中,全都是阿音不認(rèn)識的,甚至連文長老都不在。
但除了靈隱派的紫袍長老,阿音卻沒有見到任何一個弟子,甚至是雜役弟子都沒有一個。
阿音覺得,這一次的召見,一定很是保密。
掌門真君一直坐在最高處,一只手平靜地放在椅子上,一只手拖著腮,瞅了瞅阿音,語氣很是平和,卻也很直接了當(dāng):“陰靈力,你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
阿音面對這樣子的掌門真君,只覺得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雖然對方并沒有給她施什么威壓,可是卻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像瀑布一樣從對面傾瀉下來。
她遲遲沒能開聲說話,直到掌門真君又問了一遍:“你若是不想回答,我也有辦法得到答案?!?br/>
阿音根本不用懷疑他說的,甚至也沒有想過要懷疑什么。對于自己一個什么法術(shù)都不會小雜役弟子,確實有千萬種方法,能讓他得到答案。
“我……”阿音定了定神道,“在沒有入門派以前,就學(xué)會了一點?!?br/>
阿音想,這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回答了。
在投入宗門以前學(xué)到的法術(shù),宗門并沒有理由指責(zé)什么。阿音就是鉆了這樣的空子。
“很好?!闭崎T真君又問,“聽說有人在北岳峰見到了晴。你跟他是什么關(guān)系?”
阿音臉一白。靈隱派傳遞消息的速度是快。這才一眨眼的功夫,掌門真君就知道千里之外的北岳峰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曾經(jīng)救過他?!卑⒁舻?,“他也曾經(jīng)救過我。我們就這樣認(rèn)識了。”
阿音想,如果給晴重生,算得上是救的話,那他們之間確實是互相救贖的關(guān)系。
掌門真君聽完,眉頭一皺,瞅了瞅阿音:“那么你身上的這一株青眼藤呢?你去北岳峰是為了采這一株青眼藤?”
阿音這一回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掌門真君又道:“你確實沒有說謊?”
阿音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掌門真君道:“你若是說謊,我確實有辦法知道。你可知道,靈隱派的法術(shù)里有一招,叫奪心咒?!?br/>
阿音臉一白。
她當(dāng)然在痕給他的靈異秘記里讀到過。奪心咒,是可以看到對方的記憶。所以在高等的修士面前,若想要欺瞞什么,都得考慮一下代價。
阿音定了定神道:“我沒有要欺瞞掌門真君的意思。”
掌門真君緩緩點了點頭,然后提起手來,指了指阿音:“過來一些?!?br/>
阿音一愣。懸著的心也忽然一緊。
掌門是要對她實行奪心咒么?
可是沒等她自動向前走,掌門真君點了點她。只覺得一陣巨大的壓力,將她推向掌門真君。
阿音眼前一花。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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