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拯救過很多沉浸在痛苦之中無法自拔的人,他們都是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
有些人知而不改,有些人干脆放棄治療想要自生自滅。
但因為救助他們的人是他,醫(yī)學界的傳奇,最終,這些可憐的人們,都成功擺脫了心里病痛的折磨,重獲新生,迎接陽光。
但是現(xiàn)在,面對心理疾病重的無可救藥的她,再多的心理學上的造詣都成了泡沫。
他曾救過很多病人,但他救不了她。
他無法喚醒言時嫵心底最深處的那一面,她總是自欺欺人,沉浸在自己的那一片小小世界。
把自己關(guān)到那個禁閉的城堡里,牢牢守護,只允許楚云霆一個人進去。
她看守城堡很嚴,沒人可以靠近。
所以也就沒人能告訴她、喚醒她,那里不是城堡,不是你的家,那里是監(jiān)獄,囚禁著真正的你的監(jiān)獄。
她對楚云霆的不是愛,而是病,楚御辰現(xiàn)在想喚醒言時嫵,但是顯然,她早已病入膏肓。
楚御辰單手撐住她僵硬的身體,看著她受傷的眼神,心中的痛無以復加。
音樂的聲音漸漸消失,旋律優(yōu)美的曲子落下帷幕,整個舞會,她做了什么動作,臉上是什么表情,宴會又是何時結(jié)束的,言時嫵都不知道。
心里唯一剩下的執(zhí)念,就是那抹留給她的冰冷的背影,縈繞在心頭,宛若布滿荊棘的花藤勒住她的脖頸,鮮血淋漓。
“看我?!背桨欀紡娦邪蜒詴r嫵的頭轉(zhuǎn)到自己的方向,“看著我,聽到了沒!”
言時嫵依舊沒有反應(yīng)。
楚御辰氣的太陽穴直跳,抓住她向角落的位置過去。
言時嫵嚇了一跳,想要掙脫開卻發(fā)現(xiàn)男人手臂充滿力量,仿佛鐵一般堅硬。
楚御辰灼灼看著她,突然發(fā)力,按住她細弱的肩膀扶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指腹輕輕撫過她臉頰上的淚,捧著臉對著唇咬了下去。
“唔…!”言時嫵驚愕的瞪大了眼睛,被咬的很疼,掙扎著想要抗拒,卻推不開半分。
男人性感的舔了舔薄唇,口中彌漫出絲絲血的腥甜,卻不曾讓他冷靜,反而因為更點燃了他的妒火。
冷冽狹長的墨瞳里翻涌著猙獰般的扭曲,雙手緊緊握住掌控著言時嫵,幽暗狹魅的眼底忍耐著驚濤駭浪,壓抑著心中的怒與氣。
他知道他們的結(jié)婚是一個錯誤,可當真正事實擺在他眼前時,她對哥哥的病態(tài)的“愛”,對自己的忽略與無視,這些都讓他無法接受釋懷。
他本以為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車禍、私人診所、民政局,她求著自己同意簽字那種期待的眼神。
他見她的第一面僅僅是略有好感,他僅僅是喜歡她對待感情的那種堅貞不渝罷了。
換句話說,他們第一次見面時,言時嫵于他而言可以說得上是可有可無。
如果其他女人具有言時嫵這種對待感情的專一性,他甚至可以選擇其他女人,并不是非她不可。
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他錯了,錯的離譜。
醫(yī)者難自醫(yī),他根本掌控不了自己的感情,他也沒有辦法做到他想象中的冷靜。
這是他27年來第一次失控,第一次不理智,結(jié)果就弄丟了自己的心。
通過和她生死的經(jīng)歷,日常生活的點滴,無處不在的細節(jié),他想,他可能動心了。
言時嫵緊緊捂著被咬傷的唇,原本嬌嫩欲滴的櫻唇已經(jīng)變得紅腫,口紅都被吃掉了大半,稍微有眼色的人就能看出她剛剛經(jīng)歷過什么。
言時嫵又羞又氣,更多的是被強吻的憤怒,聲音直哆嗦,指著他罵,可腦海里卻沒有什么低級的詞匯,想了半天最終說出口的也不過是變態(tài)、禽獸不如一類對楚御辰這種高級妖孽沒有什么太大威懾力的詞,“你是流氓嗎!你咬人!瘋子,我要叫楚云霆過來!”
那眉那眼,紅彤彤的,小臉兒上梨渦深陷顯然是心中有氣,對待楚御辰的表情自然也不是那么美好。
可這些看在楚御辰眼中,更像是撒嬌一樣,可愛的只想讓人更壞的欺負她、禁錮她、占有她。
想到,也這樣做了。
楚御辰收緊了手臂,用修長的腿直接以男女身體上的懸殊和優(yōu)勢控制住她亂動,一把抓住她妄想伸手撓自己的爪子,“啪”的一下打了一巴掌,不輕不重卻飽含威懾,白皙的手背已經(jīng)出了到紅印子。
“別動,聽話,再動不客氣了?!?br/>
言時嫵又委屈又生氣,唇顫的說不出話。
剛才她那么歇斯底里的罵他無恥,結(jié)果男人不但沒有任何悔改之意,反倒因他挨了一巴掌還威脅自己?
言時嫵劇烈的掙扎,楚御辰更緊的抱住了她,陰鷙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索債的惡鬼,不斷回響在耳畔,邪戾又無情的壓垮她的防線,“周圍的人都看著呢,如果你愿意被圍觀,可以繼續(xù)亂動,我不介意?!?br/>
聽聽這話有多無恥,簡直就是無賴!
言時嫵完全被他這反客為主的說辭給震住了,她哪里是楚御辰的對手?
帝都的妖孽皆是“食人”的斯文敗類,他們大多都是玩字輩的祖宗,外表堂堂正正,骨子里卻是壞透了的衣冠禽獸。
偏偏披著俊美的皮囊,給人以最致命的誘惑,到頭來被騙的骨頭都不剩還要替人數(shù)錢。
通常稱這種男人為——高級妖孽。
楚家的孩子,打小在圈子里就是出了名的“孩子王”,通常都是大人們用來嚇唬小孩兒的存在。
普通人家用的是狼外婆,豪門之中用的卻是楚云霆、楚御辰的名號。
只是后來楚御辰出國留學,漸漸消失在公眾的視線之外,隱藏了起來,這才讓所有少爺們松了口氣。
少一個是一個!他們可惹不起!
平時都是耀武揚威的祖宗,到了楚家兄弟面前卻成了孫子,這誰受的了?
兩兄弟小時候,沒少禍害這些自詡瀟灑的豪門少爺。
幼年就在同齡人之中樹立了“精神信仰”的存在,長大之后更是恐怖,手腕之鐵血,手段之狠辣無不讓人心顫,不敢為敵。
抬頭看向周圍,果然有幾個還停留在宴會之中未走的貴婦,似乎在對她悄悄的指指點點,臉上還掛著揶揄似懂非懂的笑。
言時嫵茫然無措的看著周圍人投向自己的視線,心中的恐懼愈來愈瘆。
他們在看誰?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