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突然想起了之前跟秦明說的那些話,那個時候,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現(xiàn)他好像有些明白了,他想要和秦明一起,他想要抓住這份美好的感覺。而秦明說的那種所謂的“喜歡”,他也好像有了感悟。
他會時不時的想起他,哪怕自己書房他就廚房;跟他一起的時候,他也覺得特別開心,哪怕他有時候說話那么的想讓掐死他;他更是想著,能和他一直一起……
宋墨有些煩亂,現(xiàn)他知道了自己想要抓住的東西,可問題是,他該怎么抓住呢?
秦明從廚房出來時,看到宋墨還維持著剛才的樣子站客廳中央,臉色還相當不好,自己走過去站邊上了,他也沒個反應。
秦明伸出手,亂舞,嘴里念叨:“魂兮歸來,魂兮歸來……”
見宋墨終于有反應了,秦明停下,皺著眉頭道:“宋老師,立地成佛啦,額不對,那表情跟便秘似的……咦不對,早上還大革/命了?!?br/>
這么一說,宋墨想立地成佛都不成了。
“說宋老師,那小叔叔什么來頭啊,看著他覺得亞歷山大啊??粗切Σ[瞇的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可總覺得被他那眼神一掃,額,那話怎么說來著,芒刺背,嗯,就跟芒刺背一樣!”秦明嘀咕道。
宋墨微微點頭,他剛才也有著這樣的感覺。
“那周聆鈺跟他一起見禧躍的老總,這禧躍知道啊,挺大一公司,那這么說,小叔叔……宋老師,上次說家挺簡單的,不是騙的吧,怎么越來越覺得家非同一般呢!”秦明總算琢磨過來。
宋墨淡淡道:“小叔叔是宋氏企業(yè)董事長?!?br/>
“宋氏企業(yè)?”秦明有些耳熟,“??!宋氏企業(yè)!”
等到想到這宋氏企業(y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后,秦明大吃一驚。
上次麥肯跟自己說,周聆鈺的周氏集團是本市第二大,那么這第一大,就是宋氏企業(yè)!本市第一,全省能進前十的,總資產有……額,具體不知,反正該有很多個零。
秦明無語了,秦明風中凌亂了。
剛才自己就跟一跺腳這地方都要震一震的大物見面了?這陣子跟自己同吃同住的那是宋氏企業(yè)董事長的侄子?
蒼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明看著宋墨,嘴巴都癟了,“宋老師,騙!”
看著他那委屈樣,宋墨心里揪著了,“沒有騙?。 ?br/>
“還說沒有。上次問家是不是很有錢,說還可以。這哪是還可以??!這要是還可以,們就是比無產階級還無產階級啊!啊不,們就是生下來就欠著一屁股債??!幾輩子都還不完的債啊!”
宋墨笑了,他拉著秦明坐下,給他遞了個他愛吃的香蕉。
秦明撥著香蕉,嘴里還嘀咕,“不過就納悶了,說有這么多錢該怎么花啊,一天吃十頓,頓頓山珍海味也吃不完一個零頭??!哎宋老師,家那么有錢,怎么跑去做個老師??!”
秦明問得隨意,可宋墨聽著卻有些沉重。
秦明不知道,宋氏企業(yè)原來是宋墨的父親宋嚴平接手的,可接手了沒多久,宋嚴平就死了,這才讓小叔叔宋肅平接手。可是宋肅平今年四十三歲,始終無子嗣,于是這宋氏企業(yè)到最后也總歸是交到宋墨手上的。之前宋墨堅持做老師,祖父宋晉之答應了,但也有個要求,那就是三十歲的時候還是要回公司的。
現(xiàn)宋墨二十九,離三十,也就是轉眼的事了。
宋墨沒有把這些事說出來,他只是簡單回道:“比較喜歡當老師?!?br/>
秦明也沒再多問,他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宋老師,跟小叔叔長得這么像了,那跟爸長得該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吧!”
秦明并不知道宋墨的父親早已去世。
宋墨也不介意,依舊淡淡道:“父親已經去世了?!?br/>
“啊?對不起。”
“沒什么,對父親沒什么印象,是被祖父帶大的。他死的時候國外,很久以后才知道他的死訊?!?br/>
“怎么死的?”
“說是出車禍。”
“那媽媽呢?”
“媽一直國外,爸死了她就沒回來。她精神不太好,國外治療?!?br/>
秦明啞然。宋墨說的這些事,如果告訴外,顯然是個極好的談資,但秦明這會兒只是低下了頭。
宋墨看著秦明又流露出了那種無助和悲傷,心想他定是想起了自己的事了。
秦明,好像比自己更不幸,父母雙亡啊。
“其實,父母也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边^了一會,秦明說道,他并不知道宋墨已經知道這件事了。“跟說媽是從樓梯上摔下來死的,那是之前,她和爸爭吵,被爸推下了樓。”
宋墨抬起雙眼,難以置信。之前他還有些疑惑秦明的媽媽怎么會從樓梯上摔下來,但想著是他不愿意觸及的私事,也就沒問,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緣故。
秦明搓著手指,又道:“爸被判失手殺,進了監(jiān)/獄,沒半年,精神失常,監(jiān)/獄里自殺了?!?br/>
“……”
看著秦明平淡又悲傷的表情,宋墨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每次自己說些不愉快的事情,秦明都會說些他自己更悲傷的遭遇,那么,這是不是秦明獨有的安慰的方式?
宋墨挪過去,想要抱住他,但終覺不妥,只是將手放他的胳膊上,輕輕的拍了拍。
沉默了會,秦明苦笑了下,說:“原來們都是少年不幸啊,幸好有爺爺,也有外婆??磥磉@旦夕禍福不應貧賤富貴而轉移??!”
又過了會,秦明站起身,“哎呦,不說這些了,怪悲傷的。哦對了,差點忘了問了,干嘛跟小叔叔說是房租到期了才住這的?”
“……”好嘛,本來以為他都忘了這回事了,誰知道拐了個彎他又想起來了。
們的宋老師有些惆悵了,這該咋解釋捏?
“咳咳。那個,小叔叔要是知道為了救受傷,額……”
“別說了,明白了!一定是小叔叔以為,渾身鑲金嵌銀金貴著,而是破銅爛鐵一塊,為了救受傷太不應該了,所以才沒告訴他實話是吧!可是還是不明白,為什么要說房租到期了才住這呢?”
“難道房租沒到期嗎?”宋墨決定把話題扯開。
“是要到期了啊,可這不是住這的原因啊!”昨天秦明房東打電話來,確實是跟他說房租快到期了。而當時宋墨正邊上。自己還跟他抱怨現(xiàn)物價飛漲來著。
“既然快到期了,那就不要再租了,直接住這吧!”宋墨懶得跟他廢話了。
“那可不行!”秦明回絕的干凈利落。
宋墨心一沉,“為什么?”
“宋老師,還是那個教量子力學的大學老師宋墨時,雖然感覺咱倆還有些差距,但這差距也可承受范圍之內,可現(xiàn)是宋氏企業(yè)董事長的侄子,那差距就大了。”
“這意思是不跟做朋友了?”宋墨皺起了眉。
“啊不,當然不是。那個,就是覺得心里怪怪的,得消化消化……可覺得這事情太巨大了,會消化不良的……”秦明愁眉苦臉道。
“消化不良,請嗎丁啉幫忙?!彼文?。
“咳咳,宋老師,現(xiàn)不是講冷笑話的時候?!?br/>
“還把當教量子力學的宋老師就成了,什么都不會改變的?!彼文粗孛鞯难劬?,說得特真誠。
秦明撓了撓頭,最后蹦出了句,“蒼天啊,這劇情怎么這么狗血??!”
這邊秦明還消化著宋墨的身份轉變,那邊宋肅平心事重重的開著車。
周聆鈺坐副駕駛上,看著沉默了一路的宋肅平,心里有些忐忑。
周聆鈺的眼里,宋肅平是個樂觀隨和細心風趣的,自小就對自己很是疼愛,也不止一次的跟她說:小鈺,將來做宋家的媳婦好不好。
宋肅平也很早就開始撮合周聆鈺和宋墨,只可惜幾年前突然出現(xiàn)個林曉培,硬生生的將這段計劃好的姻緣打亂。周聆鈺也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更何況林曉培也的確足夠優(yōu)秀,幾次接觸下來,周聆鈺對她的印象也挺好,所以作罷,一個遠赴美利堅,算是遠走他鄉(xiāng)成全他的幸福。為此宋肅平每次打電話過來都是一副甚是惋惜的樣子。
本來以為再次回國就該參加宋墨的婚禮了,誰知前段時間宋肅平一通電話打來,告知宋墨已和林曉培分手,并讓她趕快離開資/本/主/義迅速回來支持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通電話,讓大洋彼岸的周聆鈺似乎看到宋墨正獨身一張開雙臂等著她歸來,于是火速終結了跟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帥哥的戀愛、辭了薪金優(yōu)渥的極有前途的工作、迫不及待的乘著飛機殺回了國。
這次回來,周聆鈺是信心滿滿的。按宋肅平的話說,放眼過去,現(xiàn)和宋墨門當戶對,各項條件都契合的,除了周聆鈺再沒別,更何況,兩還有著青梅竹馬的情分。而宋墨又是隨遇而安的,所以只要周聆鈺穩(wěn)扎穩(wěn)打,再加上宋肅平時不時的邊上吹吹風,以及老爺子抱曾孫心切的壓力,這段姻緣是棍子打都打不跑了。
宋肅平說這些話的時候,整一個老奸巨滑,渾然不顧這侄兒和侄媳婦孰親孰疏。
而周聆鈺聽了宋肅平的話,也開始對宋墨進行著戀愛三十六計。這兩個月來,她是有機會上,沒機會制造機會也要上。成熟穩(wěn)重活潑可愛風情萬種等等風格輪番上演,倘若是別,早就被迷得七葷八素了,可不幸的是,周聆鈺的對手是宋墨。
面對周聆鈺的各種風情,宋墨是眼觀鼻鼻觀心,面對她的各項攻勢,宋墨更是泰然自若的上演著八字真訣:不聞不問,不知不覺。
追,躲,攻,擋。躲無可躲擋無可擋,咳咳,保持沉默。
幾次三番下來,周聆鈺是無奈的慌,宋肅平更是急的牙癢癢。
他打太極是吧,成啊,咱不跟耗了,直接開門見山說結婚的事!宋肅平想著這成,便拉著周聆鈺上了宋墨住的地方。他可不相信當真周聆鈺的面他宋墨敢說個不來!
可誰知,去是去了,見也見著了,結婚的事一個字還沒提呢,宋肅平就走了。而且這一路,還繃著個臉,渾然不似平常的樣子。周聆鈺覺得古怪啊,她仔仔細細的將剛才的事回想了個遍,可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的啊!
正當周聆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宋肅平終于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原來我日更了這么久了,勤勞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不過繼續(xù)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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