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來猛烈,但去得也很匆忙,第二天已經(jīng)放晴了。但餐廳被淹了是事實,很多設(shè)備不能用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于是乎今天是意外的休息。盡管昨天格林說了讓安里有空找他一趟,但今天的行程是跟和月凜一起去找他的老師。
“既然要去找那樣神秘的人物,怎么可以少得了我!”因為夜晚跟希爾通電話聊天額時候不小心說了這件事,結(jié)果第二天她就跟賽德兩個人堵在了女生宿舍的樓下。天氣晴朗,站在樹影下希爾明亮的笑容不自覺地讓人的心情變好。
“也有幾天沒有見過了吧,最近我一直都在為振興自己的新聞社而努力,因為我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好幾家跟我一樣目的的社團在活動了,而且做得比我好那么一點點!”一見面希爾就開始絮絮叨叨最近遇到的事情。
“真的有點好奇,能教導(dǎo)出和月凜的人是怎么樣的,是非常嚴肅的呢,還是很溫柔的呢,抑或者是世外高人的模樣,能見到這種神秘的人物,一定會火的!”希爾沉浸在那種興奮之中,然而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
“差點忘了,”希爾伸手將背包轉(zhuǎn)了過來,從里面拿出一支藥膏,“你居然敢在女人最重要的臉上留下傷痕,真是佩服,而且聽說你在餐廳打工?萬一客人被你臉上的時候嚇到怎么辦?不過沒有關(guān)系,只要你每晚都涂這支藥膏,保證不留疤……”
“謝謝,我覺得不會留疤的?!币呀?jīng)有好幾個人給她推薦了不同的方法,但是希爾這個模樣更像是推銷的。而且破相什么的,真的只是小事吧,現(xiàn)代醫(yī)學那么發(fā)達,一點小疤痕花些錢就能消去。
“真熱鬧,你在這里做什么?”說話間又一個人的聲音穿插了進來,穿著紅色緊身背心還有黑色馬甲的葉傾和挎著她的背包走了過來,她低頭看了眼希爾還有賽德,“我知道你們,沒想到妹妹居然會那么矮。”
“等下!你是誰?!一見面就說我矮是怎么回事,太失禮了,我要你道歉!”三個女生站在一起的話,基本就是安里高于希爾小于葉傾和,身材高挑的葉傾和跟希爾對視的時候,一個是俯視,一個仰視,攻受立見。
“好好,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小妹妹?!闭媸菒毫又畼O,還有身高的碾壓優(yōu)勢。不過希爾還有個哥哥在身旁,葉傾和也沒有玩得太過火,轉(zhuǎn)頭看向安里,“話說回來你在這里做什么?準備去哪?”
“去見和月凜的老師,不過他現(xiàn)在還沒有來,真是少見?!币话銇碚f和月凜應(yīng)該早就在她的樓下等著才對,今天希爾都來了卻也沒有見到他的身影,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是嗎,那確實是個很神秘的人啊,要是有機會的話我也想看看長什么樣,可惜的是我今天要去見秦月,順便去調(diào)整一下自己的武器?!边@樣說著,葉傾和指了指自己的身后,說道:“要是發(fā)生什么有趣得事情記得回來告訴我啊?!?br/>
“我的話就算發(fā)生了有趣得事也會說得很無趣的,不要抱太大希望哦?!闭f完,葉傾和就朝他們揮揮手走開了,她揚起有些壞的笑意,“再見了,小妹妹!”
“太可惡了,那個女人!像她一樣長得跟竹竿似的有什么好,而且我這不叫矮,這是嬌小懂不懂?!”等到葉傾和走遠了希爾還在炸毛,她氣得小臉通紅,“話說那個人是誰,跟你的關(guān)系好像很不錯啊?!?br/>
“她叫葉傾和,現(xiàn)在住在我的隔壁,在搬進去的第一天就遇到她了?!笨粗柕哪樱怖镳堄信d致地笑了起來,“工作也是她幫我介紹的,而且我看她好像很喜歡你的樣子,因為她平常是不會逗別人的?!?br/>
“我看她只是單純的性格惡劣吧?!毕柌灰詾槿坏仄财沧?,不過聽見安里這么說還是有些高興的,她嘀咕著‘下次看見的話絕對要占會上風’之類的話,完全沒有留意到一旁賽德有些難看的臉色。
而在這時和月凜終于是姍姍來遲,他跟之前沒有什么不同,但是手里多了一袋東西,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很貴重。面對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他提了提袋子解釋道:“是酒,老師喜歡喝酒。”
“這樣說來我什么都不帶好像不太好……”可是別說酒了,她現(xiàn)在可是連水都買不起。安里不由得露出困擾的表情,關(guān)于這一點在看到和月凜之前根本沒有想過,要知道那可是長輩啊。
“有什么關(guān)系,我還不是一樣什么都沒有!”樂觀地希爾拍拍安里的肩膀,這個人完全就是自己跟來的,和月凜也沒有說過要帶她一起去,這導(dǎo)致了賽德見到和月凜之后,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冷。
因為和月凜的老師住在學院的后山,那里是還保留著最初的狀態(tài),沒有方便的電車可以直達目的地,一切都要靠腳程。就算今天的天氣再好,也難消昨天一天風雨所留下的水汽。在林間穿行的時候不僅要小心濕滑的地面,不小心碰到樹木的話,殘留在枝葉上的水滴會將人給澆濕。
不僅沒有直達目的的電車,甚至是沒有一條稱得上是路的地方,要不是和月凜知道怎么走,哪里很可能不到十分鐘就在這片樹林里迷路了。也怪不得當初那些人會找不到出去的路,差點死在這里,大自然不是那么輕易就能戰(zhàn)勝的。
耳邊傳來水流的聲音,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河邊,但是離岸邊足足有三四米的落差,而且水流很洶涌,大概是昨天才下過雨的緣故。安里看著那條河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樹葉滴下的水而打濕的頭發(fā)。
“不知道源頭在那里呢?畢竟這是一個海島,淡水的話總會有源頭的?!毕柨粗鴾啙岬暮铀?,她身上意外的沒有一點水跡,干凈清爽的模樣,雙眼很有神采地盯著那條河,“而且還是走鋼絲嗎?真是夠刺激?!?br/>
順著希爾的目光看過去,與對面河岸相連的是一條細長的鎖鏈,感覺就算是小孩踩上去都會折斷的,異常脆弱的鎖鏈。安里沒有信心自己可以平靜安全地走過去,她的平衡感沒有那么強。
“拿好?!辈贿^她的擔憂是多余的。和月凜將袋子塞到她懷里,然后干凈利落地抱起她,熟練的過了鎖鏈到了對面。安里越發(fā)感覺自己差不多是個廢人了,什么都需要和月凜幫忙。
“好險好險,幸虧今天將鞋子給穿上了。”希爾一臉心有余悸地落在地面上。安里看著她沒有什么異常的雙腳是才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
雷希特亞除了可以替圣痕者專門打造武器外,還有其它的裝備配置,簡單來說就是可以將身體里的異能轉(zhuǎn)換成動力,比任何能源都要強大的動力,可以輕松地跳上高樓??上В@么高科技的東西與安里沒有緣分,暫時來說。
“到底什么時候才到啊,已經(jīng)中午了,我們是早上出發(fā)的吧?”希爾看這片沒有變化的樹林已經(jīng)看膩了,而且便隨著氣溫的升高,林間蒸發(fā)的水汽也跟著悶熱起來,“我覺得自己已經(jīng)走到了雷希特亞的另一頭去了?!?br/>
“和月凜的老師,藏得可真的很隱蔽?!痹谶@樣的密林間,說不定對方只是一間茅草屋如世外高人那樣在隱居,幾片田地,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不,一點也不隱蔽。”然而在安里隨意的說了這么一句之后,和月凜就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眼安里,然后撥開眼前礙事的樹枝,外面一下子明亮了起來,空曠了不少,“她就住在這里?!?br/>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離那棟宅邸不遠的小山坡上,從這里可以俯視到那精致的建筑群,簡直就像地主的住宅那樣的豪華,亭臺樓閣,小橋流水。
“……”原諒她之前那天真的想法,和月凜的老師過得不僅奢侈,還很古色古香,而且那些建筑物的模樣,好像跟電視中看到的不太一樣。至于是什么不一樣,在他們走進去之后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原來是日式的啊。
“好安靜,沒有人在嗎?”就連希爾說話的音量也放低了不少,一個巨大的宅邸卻看不到一個活人,很有那些靈異恐怖片的即視感,不過當他們跟著和月凜來到主宅的時候終于看到了一個人,一個趴在走廊上的不知死活的人,身邊倒著許多酒瓶,一股濃重的酒氣還沒靠近就已經(jīng)聞到了。
“老師,”和月凜沒有靠近,他在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看著趴在走廊身上長發(fā)散亂還渾身濕透的女人,毫不懷疑她昨天在這喝醉之后就淋著雨睡了一整天,現(xiàn)在都還沒有醒。和月凜真的有想要叫醒她的,但最后還是將手里的袋子晃了晃,里面的酒瓶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再不起來我就拿回去了?!?br/>
“難得來看老師怎么說也要將伴手禮留下來吧!”和月凜的老師,就現(xiàn)在的印象的話是一個女人,一個穿著妖艷顏色和服的的,頭發(fā)披散,衣服濕透還一身酒氣的女人。
是女人這已經(jīng)讓安里他們有些意外,不過更令安里吃驚的是,她撲向那些酒撲倒一半的時候看見了安里他們,不過她接下來的動作可以得知她看見的是安里。
“親愛的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說著,她一下子改變軌跡撲到了安里身上,撩開遮擋在臉上的長發(fā),捧著安里的臉很高興地親了下去,非常熱情地親了嘴。
下一秒,和月凜手里拿著的酒掉在地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