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使如果看不到正文的話, 就是購買比例不足 看了半天照片, 顧西洲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倒是方執(zhí)的手機響了。
接完電話,方執(zhí)接過顧西洲手里的東西, “顧哥, 死者家屬到局里了,等我們過去。”
“嗯?!?br/>
顧西洲對著老板招了招手,“老板, 結(jié)賬?!?br/>
他對著自己的口袋一摸,打開錢包后,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張照片……怎么會在錢夾里?
他昨天明明把照片放到相冊里了!
“喂, 老顧不是這么小氣吧?發(fā)什么呆?人家小方執(zhí)多少錢一個月,你多少錢一個月?讓方執(zhí)請客, 你這做老大的不會良心不安嗎?”向元用手在他眼前一晃,一副討打的模樣。
一回神,顧西洲阻止方執(zhí)付錢, 從包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老板,老板有些為難,在聽到向元說話后, 這才收了顧西洲的錢。
找完錢,回去的路上顧西洲打開錢夾又看了幾遍, 那張全家福真的在錢包夾層里面裝得好好的。
剛到警局, 顧西洲就看見一名身穿長袖長褲, 脖子上系著一條絲巾, 身材窈窕的女性,不用多問,這就是楊志的妻子嚴麗。
向元小聲說道:“看不出來,他老婆還挺漂亮的?!?br/>
“請跟我來?!?br/>
女人小心翼翼地點點頭,看得出眼底有些哀傷的神色。
上樓后,顧西洲看她一眼,有些詫異地問道:“穿這么厚,不熱嗎?”
“不、不熱?!眹利愌凵裼行┒汩W,低著頭,可是她脖子上的汗出賣了她。
顧西洲聞言不語。
進了審訊室,方執(zhí)先問了幾個問題,見她有些緊張,遞了一杯熱水給她,“不用緊張,喝點水?!?br/>
“你丈夫昨天晚上出去到洪勇家里喝酒,你知道嗎?”
嚴麗:“他的事情我不敢問,不過他經(jīng)常喝酒喝到爛醉,經(jīng)常三四點鐘才回家?!?br/>
方執(zhí):“好的,麻煩請問一下,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嚴麗:“在家?!?br/>
“一個人嗎?”
“是的,楊……他回來后沒多久就出門了,兒子讀大學(xué)住校,昨天下班后我有點累,所以他們請客我沒去,直接回的家?!?br/>
“有人能證明嗎?”
嚴麗:“沒,應(yīng)該沒,嗯……不過小區(qū)電梯有監(jiān)控,可以看見我回家的時間。”
方執(zhí)嗯了一聲,“你丈夫最近有沒有和人發(fā)生過節(jié)?只要他說過提及過都算!”
“他沒和我說過,他公司里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方執(zhí)點點頭,記錄下來后,說道:“那暫時就這樣吧,如果有想起什么記得通知我們,有需要的話我們也會再聯(lián)系你?!?br/>
“好、好的……哪個……我可以見見我老公嗎?”女人有些遲疑地問。
“當(dāng)然可以?!?br/>
尸檢室內(nèi)傳出哭天搶地之聲,顧西洲和方執(zhí)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女人和死者的關(guān)系也不像洪勇說得那么差。
拿到筆錄后,顧西洲看了一眼,道:“讓那邊小區(qū)幫忙調(diào)出電梯監(jiān)控,查一下?!?br/>
顧西洲下樓剛送女人離開,就接到方執(zhí)的電話,“小區(qū)那邊查過了,嚴麗八點回去后,就沒離開過?!?br/>
“小區(qū)沒有監(jiān)視死角?”
“沒有,他們那個小區(qū)是個高檔小區(qū),墻周圍都有監(jiān)控,她回去后沒有離開過?!?br/>
方執(zhí):“顧哥我打算先去那男的公司問一下情況?!?br/>
顧西洲聞言,嗯了一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掏出錢夾,把照片扯了出來,翻轉(zhuǎn)到背面他的手頓了頓。
背面寫著三個數(shù)字705,顧西洲記得那幾個數(shù)字的寫法和位置,因為那照片剛好幫他找到原主的房子,要不然他昨天晚上還不知道該住哪里,和眼前這一張一模一樣。
顧西洲:……
下午三點,法醫(yī)那邊就有了結(jié)果,楊志死于溺斃,經(jīng)過檢驗確認為水池里的水。
顧西洲收到尸檢報告,看來兩眼,毫無頭緒,難道真的是因為醉酒,自己把自己淹死的?
就在顧西洲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電話另一頭的方執(zhí)氣喘吁吁地說道:“顧哥,我把能問的人都問了,死者和公司里的同事還有客戶關(guān)系都挺不錯的,上班這么多年沒和人紅過臉。”
顧西洲:“就這些?”
“就這些,哦……還有一件挺奇怪的事兒……”
顧西洲下意識地問到:“什么?”
方執(zhí)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物流公司,回答顧西洲的問題,“剛剛我說死者死了,他們都挺難過的,還說死者的妻子肯定很傷心,兩人感情那么好……我隨口就多問了兩句,他們說死者和妻子嚴麗他們心中的模范夫妻,特別羨慕他們兩人的感情?!?br/>
“可是我記得洪勇說死者夫妻關(guān)系不和睦來著……”方執(zhí)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說。
顧西洲怔了一下,回憶起洪勇和劉雪兩夫妻回答問題時的表情,看著也不像撒謊。
“顧哥,我再去嚴麗的公司問下情況!”
顧西洲把尸檢報告的內(nèi)容告訴方執(zhí)后,擔(dān)心他白跑一趟,反而是方執(zhí)說,“沒事我就多跑一趟,我不怕麻煩,就怕案子沒查清,死者不能沉冤得雪?!?br/>
聽見方執(zhí)的話,顧西洲只能搖搖頭,任由他去。
不會查案的顧西洲盯著尸檢報告又看了一會兒,想到方執(zhí)的話,他回頭讓人查了嚴麗和楊志兩人最近的電話往來記錄。
“顧隊,死者夫妻當(dāng)天沒有聯(lián)系過,最近一周內(nèi)總共只有三次通話,這是通話記錄?!?br/>
顧西洲接過女警察手里通訊記錄,看了一會兒,指了指其中幾個通話較多電話號碼道,“幫我查一下這幾個電話分別是誰的,叫什么,是什么職業(yè),和死者、死者妻子的關(guān)系?!?br/>
“好的,我馬上通知技術(shù)科的查?!?br/>
不到半小時,顧西洲就看見那幾個電話所有人的信息擺在了他的面前,和死者聯(lián)系的幾個電話多是業(yè)務(wù)上的客戶,而嚴麗的就比較有意思的,聯(lián)系最多的電話號碼是一名骨科醫(yī)院的醫(yī)生。
“聯(lián)系一下這個林醫(yī)生,問一下情況?!?br/>
顧西洲坐在旁邊,聽手下的人給林醫(yī)生打電話。
林醫(yī)生:“你好,請問有什么事兒嗎?”
“你好這邊是金羅警局,有些事情想要找你詢問一下,請問現(xiàn)在方便嗎?”
對面的人打趣道,“真的還是假的警察???我今年27歲,無兒無女,不要跟我說我兒子出車禍之類的鬼扯?!?br/>
“嗯……如果您不放心,可以直接到金羅公安局?!贝螂娫挼木旖忉尩馈?br/>
“哦,我就開個玩笑,最近總有人發(fā)這些騙人的,警察同志你說?!?br/>
“你認識嚴女士嚴麗嗎?我們這邊查到她和你經(jīng)常有電話往來?!?br/>
電話另一頭的女人聲音高了八度:“認識,認識!她是不是忍不住報警了 ?我可以作證!她那個畜生老公經(jīng)常毆打她,電話往來就是因為這個,她經(jīng)常被那男的家暴,就到我們醫(yī)院里開藥什么的,我一來二去我就和她熟了?!?br/>
“我跟你們說,你們可一定要抓他,我這邊有嚴麗這兩年的就醫(yī)檔案可以提供做證據(jù)!?昨天她還來醫(yī)院找過我!”
顧西洲怔了一下,“家暴?可是我剛剛看她好像沒有傷?!?br/>
林醫(yī)生聽見顧西洲的聲音,激動地說道:“哎呀,那殺千刀的不要臉得很!他打人只打身上,不打露出來的地方!我都沒見過這種男人,我勸嚴麗和他離婚,她就不愿意,我是看不懂她什么毛病!這種男人都能忍!看著就來氣!”
“你先別激動……”
打電話的警察寫著筆錄,顧西洲聽了一下,眉頭緊皺,電話掛斷后,另一頭的方執(zhí)又回了他一個電話。
“顧哥,我到嚴麗的公司問過了,嚴麗也沒仇家,而且他們的說法和死者同事的說法一樣,說他們兩感情很好……情人節(jié)會送花到公司,在他們這個年紀(jì)挺少見的,所以挺羨慕的?!?br/>
“有意思?!鳖櫸髦迵u了搖頭,看了一眼時間道:“今天先這樣吧,你直接回家,就不用到警局報到了?!?br/>
……
顧西洲回到家后,把案件資料往沙發(fā)上一丟,就進了房間,把昨天放進去的相冊取出來。
翻開相冊后,顧西洲怔了一下,照片果然不在相冊里,確認了手里的照片是就是昨天那張后,他下意識地四處張望,可是什么都沒有。
又或者是他看不見?
半夜,顧西洲裝睡了好半天,也沒見到一個影子!
一夜無果,顧西洲拖著黑眼圈剛到警局把車停下,就遇上走進來的方執(zhí)。
經(jīng)過這兩天時間,顧西洲了解到方執(zhí)家境不太好,單親家庭,因母親生病出售家中唯一的房子,但是方執(zhí)的母親還是沒能逃脫死神的掌心,留下方執(zhí)和一個讀大學(xué)的妹妹,方執(zhí)的工資除了租房子還要每月寄給妹妹生活費。
顧西洲大手一揮,把手搭在方執(zhí)的肩膀上,“走,一起吃飯個早飯!”
兩人先找地方隨便吃了頓飯,正吃著,方執(zhí)突然掏出手機,敲敲打打了一會兒,突然一驚一乍地大喊一聲,“顧哥,死者竟然是819入室搶劫案中死者的鄰居!”
顧西洲愣了一下,看向他,一臉的懵圈。
這是哪跟哪???
方執(zhí)指了指顧西洲放在一旁的資料,資料最外面那頁折在里面了,露出一腳,在頁腳用鉛筆寫著‘819入室搶劫案?’幾個字,顧西洲翻開一看,昨天還空白的資料不知道什么時候上面多了許許多多的批注,對每個人的話做了分析。
旁邊的方執(zhí)一臉敬佩地看向顧西洲:“顧哥,這新聞上死者就露了一個臉,你竟然能想起他們之間有聯(lián)系!你也太厲害了吧!”
顧西洲:“???”
……這有沒有聯(lián)系我不知道,但是我家里肯定有個鬼東西!
馬宇:“……”
“哐當(dāng)!”一陣巨響后,顧西洲探頭看了一眼樓下血肉模糊的尸體,滿臉都寫著淡定。
顧西洲抽回頭就看見馬宇等人正齊刷刷地盯著他。
“他、他就那個鬼!”李河崩潰地指著顧西洲和旁邊的同行男女說道。
顧西洲看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轉(zhuǎn)頭看向馬宇,可憐巴巴地說:“我其實也很害怕,我不是鬼,他瞎說!”
馬宇:“……我信了……真的?!?br/>
司搖星看了顧西洲一眼,死人臉有點繃不住,笑了。
上課鈴響,馬宇坐在后排,盯著坐在左邊的顧西洲,心道:這人如果不是鬼,那膽子也太大了!不過……在失憶之前他膽子也一直很大,還是個不信鬼神的。
李河經(jīng)歷過昨天一晚的經(jīng)歷后,整個人都提心吊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死死盯著顧西洲的背影。
司搖星坐在顧西洲的身旁,看了顧西洲一眼,“你運氣不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昨天它是去找你的,盧兵可真倒霉,竟然抓了它,你是不是……”
顧西洲聽到司搖星的懷疑,直接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司搖星:“……算了,你不用解釋?!?br/>
下課后,顧西洲也和馬宇他們一起去食堂吃飯,所有人都沒立即坐下,似乎在等顧西洲選座位。
顧西洲想了想,端著飯菜隨便選了一個位置坐下,其他人也立即坐下,因為昨天死了一個盧兵,現(xiàn)在任務(wù)人數(shù)只有十人,食堂的桌子都是坐四個人的,為了不和顧西洲同桌,一個個占位置的速度比公交車的大媽還要迅猛。
司搖星倒是很善解人意地說了一句:“不用搶,我和他一桌?!?br/>
馬宇不好意思地看了司搖星一眼。
司搖星坐到顧西洲的對面,默默地吃餐盤里的飯菜。
吃過飯菜后,顧西洲抬頭注意到司搖星的豎著耳朵,像站立著的土撥鼠,那張動態(tài)圖顧西洲還是在司搖星的手機里看到的。
顧西洲:“怎么了?”
司搖星食指抵在他薄薄的嘴唇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隔著一個桌子的四名陌生學(xué)生正在小聲交談,顧西洲意識到司搖星就是在偷聽,他也豎起了自己的小耳朵。
“向笑笑昨天死了,你們知道嗎?”
“她死前一天說是林媛回來報仇,第二天就跳樓自殺了,你們說到底是不是林媛???”
“她……她報什么仇啊?強|奸她的那人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四個學(xué)生當(dāng)中有一個女孩,冷冷淡淡地說:“那可不一定?!?br/>
……
顧西洲聽了一下,這個司搖星從向笑笑哪里知道的情況差不多,聽說警察到學(xué)校查案后,受不了學(xué)生對他指指點點沒兩天就自殺了,比林媛還早死一個星期。
顧西洲:“這些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
司搖星淡淡道:“知道的不一定就是實情?!?br/>
說著顧西洲就看見司搖星端著餐盤繞到剛才真說話的幾個學(xué)生的旁邊,手上的餐盤微微傾斜,盤子里的油就落在了女孩的衣服上,司搖星立即假惺惺地向那女孩道歉。
女孩非常惱怒,可當(dāng)對上司搖星那張臉后,臉上的怒容不見了。
顧西洲:“……”
馬宇:“……”我剛剛可能眼花了。
……
從食堂出來后,馬宇表情十分怪異的對司搖星比了一個大拇指。
離開任務(wù)世界的方法只有兩種,第一種是殺死‘它’,第二種就是完成‘它’的心愿。
這次任務(wù)世界中,因為強|奸‘她’的人早就死了,所以他一直很疑惑‘她’到底有什么心愿未了,如果是要殺掉所有人在背后說過‘她’的人,那么要死的人實在太多。
不符合任務(wù)世界的風(fēng)格。
經(jīng)過司搖星旁敲側(cè)擊,那女孩好不容易松了口,他們終于得到一個重要的信息!
馬宇整理了這段時間收集到的信息,有些苦惱地說:“既然跳樓的那個男孩可能不是強|奸‘她’的人,那么強|奸‘她’到底是誰?這還是沒有頭緒呀!”
正當(dāng)眾人沒有頭緒的時候,顧西洲一言點醒夢中人,“那就查那個跳樓的男孩,他被警察帶走,就是因為強|奸案,他不是那個人,但肯定也知道什么,要不然警察也不會去找他,對吧?”
馬宇怔了一下,一拍大腿:“對啊,我怎么沒想到!我這腦子,真是當(dāng)局者迷,這么多年的案,算是白查了!”
“馬哥,原來你是警察。怪不得那么照顧我們!”
旁邊的小蓮脫口而出。
幾個女生雙眼冒著小星星,馬哥好像更高大偉岸了。
不知道是不是顧西洲的錯覺,他覺得在小蓮提到警察兩個字的時候,李河的表情似乎變得有點緊張起來。
馬宇無奈笑了一下,對于暴露自己警察的身份并沒有覺得不妥,他打斷幾個女生,帶著幾個男生直接到晚自習(xí)教室里找人打聽自殺的那個男孩的事情。
“沒有,他都死了那么久了,你問他做什么?”學(xué)生對男生的死比起‘林媛’少了一些忌諱,更多的是厭惡。
顧西洲:“哦,沒什么,只是好奇,對了,他坐哪個位置?”
學(xué)生指著最后面的一個桌子道:“就那里,他死了,他爸媽也沒收拾他的桌子,別的學(xué)生不愿意坐他的位置,就一直空著?!?br/>
顧西洲還沒動,馬宇就急忙跑過去,把抽屜里的東西全部弄出來,一件一件的清點,全是高三的練習(xí)冊,還有卷子之類的。
顧西洲看了一眼,默默點評:“他成績還挺好的?!?br/>
馬宇:“……”這是重點嗎?!
旁邊的學(xué)生聞言,冷笑道:“可不是,這事兒之前,他還是我們班的英語課代表,成績好,學(xué)習(xí)好,老師最喜歡的乖寶寶,誰知道背地里竟然是這種人?!?br/>
顧西洲沒來由的想起女老師掌摑向笑笑的畫面,不僅僅是他想到了,其他人也想到了!
離開教室后,他們幾人摸進高三老師的辦公室,翻找了片刻后,終于找到英語老師的辦公桌。
翻了一圈,顧西洲找到英語老師點名冊,點名冊的第一個人名字被劃了三橫,名字叫周柳,點名冊后面是一張成績冊,不出意料的周柳成績很好,每次英語考試都在一百四十分上下,這應(yīng)該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他們又翻找片刻,又找到一個屬于周柳的英語日記本。
馬宇拿著周柳的英語日記本束手無策:“我沒學(xué)過啊……”
司搖星:“我,初中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