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殿上,七峰長老依次被姜絕之介紹給洛塵。
“墨玉峰,是我在管轄,負(fù)責(zé)教授劍道,每周都會有教授新老弟子的課,有興趣的弟子,都可以來聽我講道?!?br/>
姜絕之走到許三思的邊上,道:“許長老已經(jīng)與你很熟悉了,他是第二峰天靈峰的長老,負(fù)責(zé)教授的是劍道和武道心學(xué)。”
“洛塵,你雖然天賦不錯,但是武道上的一些知識,還是有很多不足,你若修煉之余有閑暇,可以報一門我教授的新生武道課,會對你有所幫助?!痹S三思笑道。
“我拜許長老為師,每天都可以得到許長老的解惑。”洛塵道。
許三思笑道:“你難道不想拜宗主為師嗎?”
洛塵一驚,剛欲做拜師之禮的動作停住,道:“拜宗主為師?”
“你所學(xué)的天賦和掌握的天道規(guī)則,都是以劍道和拳道為主,考核上,更是又用出了掌法,在劍意和掌法上面,我沒什么能力教你,而宗主主修劍道,對你的劍法和劍意上的修煉,會有幫助?!痹S三思道。
洛塵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當(dāng)初想要加入墨玉宗,完全也是因為聽許三思說,姜絕之的劍法十分高深。
“這拜師一事,稍后再議,接下來是第三峰莫問峰長老,姜明浩,也是我的親弟弟。他教授的是火道與刀法,也同樣給新生講述九州地理和萬物志?!?br/>
姜明浩拍了拍洛塵的肩膀,粗啦啦的道:“大男兒,也當(dāng)學(xué)刀法,你若想學(xué),我教你一種刀法,以后看誰不爽,一刀劈了他!”
“好。。。好?!?br/>
“第四峰,游龍峰,四長老田無量主修金道與煉丹術(shù)?!?br/>
“小子,修士行走在世,光憑武道修為可不夠,煉制輔助丹藥,提升境界,鞏固修為都是有著極大的裨益?!碧餆o量嘿笑道。
“記住了?!甭鍓m對煉丹也有極大的興趣,有機(jī)會的話,必定要上游龍峰找田無量討教一下。
接著,姜絕之又介紹了剩下三位長老。
第五峰青干峰長老青廣增,是一名劍修,也是一名符道大師,他所煉制的符文銘文,十分強大。
最后的兩位長老,都是精神力大師。
第六峰天瀑峰的蕭樹南,土水金三道之力,更是擅長冰道,舉手投足建,就可以將對手冰凍住,予以瞬殺。
第七峰日月峰長老池海棠,暗器與精神力大師,她能控制飛刀,在百丈之外殺人于無形。
姜絕之道:“蕭長老和池長老,可是一對道侶?!?br/>
洛塵與諸位長老短暫交會之后,這場入宗儀式就算是完成,十分簡單,并沒有洛塵想象中的復(fù)雜。
“幾位長老你都熟知了,以后有什么不解的地方,都可以去請教他們。墨玉宗沒什么規(guī)矩,只有三不可。”
“不可隨意殺人、不可見利忘義、不可貪嗔癡妄。做到這三點,就永遠(yuǎn)都會受到墨玉宗的庇護(hù)。”
一名弟子,捧著一件紅邊白色的制服和一枚令牌交到洛塵手上。
“紅邊白色,哇,這不是親傳弟子才有資格穿的嗎?”
“七峰加起來,也就只有十多名親傳。洛塵小師弟這是剛?cè)腴T就有這種待遇,真是羨煞旁人?!庇械茏友劬Ψ殴?,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
要知道,不少武者在墨玉宗待了多年,也一直停留在七峰之外的外門山口,為了一個內(nèi)門的資格,一直是爭得頭破血流。
成為墨玉宗的外門弟子,已經(jīng)是靈武郡國有頭有臉的人物,能夠擁有豐厚的修煉資源。
如果成為內(nèi)門弟子,待遇就更加高,就能夠進(jìn)入七大長老的主峰,在長老手下修煉,時不時得到一對一的指點,境界會突飛猛進(jìn)。
而親傳弟子,十分稀有,每個長老只收那么三四位,甚至有的長老并沒有收親傳的打算,可謂是可遇不可求,除非你的天賦極佳,被長老看中。
所以,洛塵成為親傳弟子,直接引起了不少人的議論。
“不知道小師弟會成為哪位長老的親傳?”有人開始猜測。
“我看多半是二長老,這洛塵就是二長老在外面所收的弟子,深得他老人家喜愛?!?br/>
不等他們猜測,姜絕之就開口道:“現(xiàn)在,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洛塵,將成為我的親傳弟子?!?br/>
“什么!宗主的親傳,怎么可能?!我不會聽錯了吧?”
“宗主二十年前收了大師兄樂正友竹之后,就再也沒收過親傳,甚至有傳言,墨玉峰已經(jīng)不會再有第二個親傳弟子出現(xiàn),沒想到,今天居然就破了這個流言。”
“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們還在這看熱鬧干什么,明天就是新一年的招生儀式了,你們這些干事和外門掌閱,都干完活了么?”
聽到姜絕之的逐客令,大殿內(nèi)幾百號弟子都作鳥獸散,很快大殿就變得空敞。
“哎,我也該回去看看了,許久沒回我的莫問峰,都不知道我那兩個兔崽子,把我的地方搞成什么樣了?!苯骱频酪宦?,隨后飄飛而去,下了墨玉峰。
“等招生儀式過后,馬上就會開設(shè)新生課程,有很多東西要學(xué),洛塵,雖然你是親傳弟子,但這些基礎(chǔ)的課也不例外,不能缺堂,否則,有你好果子吃?!碧餆o量邪邪的笑道,隨后也是大袖一揮,趕趟子下了峰。
洛塵的后背只覺得一涼,這大胖子長老擅長煉制丹藥,要是哪天惹惱了他,在自己的飯菜里下藥,那豈不是完蛋了。
“洛塵,想什么呢?田長老的話你可要聽進(jìn)去哦,他可是墨玉宗出了名的禍害師尊,不少在他峰上的內(nèi)門弟子,聽說腸胃不是太好。但是我們長老問起來,他們都矢口否認(rèn),清一色的緘默?!?br/>
許三思拍了拍洛塵僵硬的肩膀,笑著說道。
洛塵道:“許長老,怎么沒見著許師兄,幾個月不見,甚是想念?!?br/>
許三思道:“你沒發(fā)現(xiàn)今天來看熱鬧的弟子都是穿著普通青衫的外門弟子么,內(nèi)門弟子都鮮少有幾個前來?!?br/>
“這倒也是?!?br/>
洛塵回想了一下,發(fā)現(xiàn)果然如此,他們都穿著清一色的青衫弟子服,只有鮮少幾個面相成熟的弟子,穿著黑邊白底的袍子。
“遠(yuǎn)兒是我的兒子,也是我的親傳弟子,七峰的親傳弟子,現(xiàn)在都在閉關(guān)沖擊真人境,只有修煉出武魂,才能有資格在重山大會上立足。”
此次的重山大會,有著強大的重山郡國參與,給予靈武郡國所有的靈氣境武者十分大的壓力。
“如若突破不到真人境,恐怕又會重蹈一次當(dāng)年的覆轍?!?br/>
許三思嘆息一聲,丟下一句話,也是飄身離去。
墨玉殿內(nèi),僅剩姜絕之和洛塵兩人。
姜絕之帶著洛塵,走出墨玉殿,來到了一處山崖之巔,三面環(huán)繞著峭壁,一面望去,則是一片云海,
“宗主,許長老所說當(dāng)年的覆轍是什么?”洛塵問道。
“還叫宗主么?”姜絕之道。
“師尊!”
洛塵叫的有些不習(xí)慣,感覺頗為拗口。
“以后在一起時間久了,自然會熟悉了。三思口中的覆轍,已經(jīng)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許三思的臉上,看不出歲月的痕跡,但已經(jīng)是白發(fā)飄飄,他的神色變得凝重,又有著些許思念。
“三百年前,一場腥風(fēng)血雨,席卷了整個紅塵天。雖然這場風(fēng)暴的中心不在我們這風(fēng)州最西北處的重山嶺一隅,但是早就屹立起來的重山郡國,也是我們這些人的噩夢?!?br/>
“那時候,帝國內(nèi)部震蕩,整個天下人心惶惶,作為風(fēng)州的主宰風(fēng)圣教,也深陷進(jìn)當(dāng)年的那場浩劫之中,根本無暇顧及我們這偏安一隅的重山嶺。”
“當(dāng)年的重山嶺,其實是有八大郡國,在重山郡國的血洗之后,有一個郡國已經(jīng)徹底消失。”
又是三百年,洛塵心中有些震動,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其實都在三百年前,被埋葬在一些人的心中,就如那靈絕如仙的女仙子,就如那無疆的口中,多多少少都守護(hù)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密辛。
他很想知道,三百年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不過,他沒有去問,他看得出姜絕之在講述這段過往時候的傷感。
洛塵詢問道:“那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重山郡國為什么要血洗一個郡國?!?br/>
姜絕之道:“你可知道,重山嶺更迭過多少朝代?”
洛塵想都不用想,搖了搖頭。
“你又可知?整個靈武郡國有多少位逍遙境?整個重山嶺又有多少位武道神話?”姜絕之道。
“四位?據(jù)晚輩所聞,師尊與靈武郡王、血隱門主宰以及萬獸宗的獸宗并列為靈武郡國四大武道神話。”
“至于重山嶺究竟有多少位,晚輩閱歷之淺,重山嶺之大,根本不知其所茫茫?!?br/>
洛塵再次搖了搖頭。
姜絕之道:“如今是四位,但在三百年前,靈武郡國共有六位武道神話。還有兩位,是上一代靈武郡王和我的結(jié)拜義弟,須子牧?!?br/>
“他們都死在重山郡王的手上,三百年前,重山郡國在一夜之間,將一個郡國覆滅,我義弟與上一代的靈武郡王前去營救,被靈武郡王擊殺于重山嶺之中。”
洛塵道:“靈武郡王居然如此強悍!竟然連武道神話都被他擊殺,他難道已經(jīng)是金身境的超脫者了嗎?”
武者達(dá)到逍遙境,之所以被人稱為武道神話,不僅僅是因為境界上的強大,對天道規(guī)則的感悟,還在于他可怕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