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瑤和杜成楓所見的一幕,便是一個巨型又駭人的蜥蜴頭怪物正和七竹諸離兩人筋疲力盡地一招一式打斗著,這塔里的所有妖怪都變得無精打采的。
岑瑤喊道:“七竹,你怎么在這里?!”
七竹不語,總不能老老實實交代她是為了還魂珠來的吧,想都不用想岑瑤也不會乖乖交給她??墒轻帥]了還魂珠一樣是紅蓮教的教主,可是沒了還魂珠,李瑋就再也回不來了,想起夢中李瑋被黑白無常帶走的情景,七竹心里一痛。
岑瑤看著冰棺那邊的墨華,當下就怒火中燒,拔劍相向。杜成楓見狀,也一個輕功施展飛了過去,“墨華,現(xiàn)在悔悟還來得及,快把紅蓮教的寶物交出來,跟我去像師傅請罪?!?br/>
墨華站在冰棺前,表情十分鎮(zhèn)定,他淡淡然地說道:“請罪?我今天就沒打算活著出去!”岑瑤也看見了冰棺中的還魂珠以及冰棺中躺著的人,竟然是墨谷。
“你搶寶物就是為了救他?”岑瑤問道。
“是?!蹦A臉色十分無奈,“只可惜,我得到了它,卻不知它的催動之法。早知道我就讓陳洛迦再多活幾天。”
岑瑤暗嘆一口氣,心道:還好陳洛迦留了一手,不然現(xiàn)在還魂珠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便是重回人間的墨谷了。
“你身為修道之人,怎么會不知道生死有命,三界輪回不容有失。你妄想打破秩序,必將招致天譴!”杜成楓有些怒氣,自家門派一直以修道界的數(shù)一數(shù)二的門派自居,出了這樣的事情,別人只會說玄武劍派管制不嚴,德行有失。
“天譴?早就該來天譴了,一道天雷劈死玄武劍派最好,什么口口聲聲為國為民的仙家道門,是狗屁,墨谷被水鬼上身的時候,師傅就一掌劈死了他,水鬼是除了,墨谷的命也沒了,別人的命就是命,墨谷的命就不是命嗎???諷刺的是,人人都贊譽師傅大義滅親,一心為民,我呸,為了自己的名聲就讓墨谷去死,什么道貌岸然的門派,狗屁,是狗屁!”說到這里,墨華已經(jīng)是兩眼通紅,表情猙獰。
岑瑤聽了個七七八八,心里也狠狠鄙視了一把何現(xiàn)坤的惡劣行徑。她清了清嗓子,“你多說無益,你們玄武劍派內(nèi)部的事情,千不該萬不該就是牽連我紅蓮教,你教唆陳洛迦欺師滅祖,簡直是大逆不道!”
墨華臉上現(xiàn)在呈現(xiàn)出一種決然的平靜,也不再與岑瑤杜成楓兩人爭辯,他打開冰棺蓋子,以火光電石之速拿出還魂珠。運起內(nèi)力,竟然是要毀了還魂珠。他看著墨谷,溫柔地說道:“我很快下去陪你,這里的人都會給你陪葬?!笨粗A對于墨谷的眼色,兩人不會是……
岑瑤喝道:“他要毀了還魂珠!”
七竹大驚,打起精神和岑瑤一起沖了過去,岑瑤對七竹毫無防備,七竹飛快甩出鞭子,打在墨華的手腕上,還魂珠砰地一聲落在地上滾了出去。七竹眼疾手快,一把拾起還魂珠。岑瑤面露喜色,道:“謝謝你,七竹!”
還不等七竹有動作,諸離一個不敵那蜥蜴頭怪物,只好往這邊逃來,那怪物雖被法陣壓制,可力氣不減,只是沒有之前靈敏。諸離把它引到這邊來,那怪物在墨華地指示下,瘋狂地襲擊四人。擒賊先擒王,七竹轉(zhuǎn)身提起破云劍朝墨華刺去,與墨華打斗在一起。
三人合力讓那蜥蜴怪物占不到半天便宜,杜成楓看著諸離,想起剛才岑瑤似是認識七竹,于是問道:“你們兩人是何人,為何在此?”
諸離嘴角一扯,“還是先制住這家伙再說吧。”
七竹與墨華不過五十招,破云已經(jīng)架在了墨華的脖子上,只要七竹輕輕再使上一點點勁,立馬就可以讓他血濺當場。七竹道:“讓那怪物住手,不然馬上殺了你?!?br/>
“哈哈哈哈哈哈……”墨華竟然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我巴不得,你快動手吧?!?br/>
“你……”七竹一時語塞,現(xiàn)在還魂珠已經(jīng)到手,七竹只想趕緊脫身,回到李瑋身邊,拖得再久。岑瑤只怕也是不會放過自己。
就在七竹思忖之際,手中破云劍發(fā)出錚的一聲,鮮血噴涌而出。墨華的血濺在地板上,墻上,七竹的衣服上……
那把寒光短刀打在破云劍上,破云劍只移了微微一寸,便割開了墨華的頸動脈。
“諸離!”七竹瞪著諸離,諸離臉色平靜,仿佛對剛才的事情一無所知,諸離對著七竹眨了眨眼睛,用口型說了四個字:和我走吧。墨華是諸離的殺父仇人,今日諸離看似是被自己拉來莫緣山的,不如說是他本就是來報仇的。
杜成楓看著墨華倒在地上,鮮血不斷地從傷口中冒出來,嗓子里咕嚕咕嚕地發(fā)著聲音,似乎是想說話,可是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饒是墨華是有罪的,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殺了他,就算綁他到掌門的面前,就算受盡折磨贖罪,也不一定會是這個結(jié)果。杜成楓心中不忍,喝道:“你們兩個,在玄武殺人,休想跑?!?br/>
七竹和諸離已經(jīng)打開窗戶,正欲離去,她們兩個可不是身有咒文的妖。岑瑤喊道:“七竹,把還魂珠給我?!?br/>
七竹看著岑瑤的臉色,她對自己是沒什么防備之心的??墒沁@回,注定是要辜負她了。那蜥蜴頭的怪物在墨華死了以后,便無心戰(zhàn)斗,蹲在一遍舔著自己的傷口。
“岑瑤姐姐,你過來,我給你?!逼咧裾J真道。
杜成楓攔住岑瑤,道:“妖孽之言,不足為信。”杜成楓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刺在七竹心頭,可是她絕不能,絕不能讓人看出來。
岑瑤走進七竹,“放心,七竹和我是朋友?!逼咧癜褟男渥永锬贸鲆活w紅色珠子,放在岑瑤的手里,就在岑瑤心神不設(shè)防之時,七竹盯著岑瑤的眼睛,眼里放出熒熒綠光,七竹對岑瑤施了攝魂術(shù)。杜成楓氣惱無比,妖孽的話怎么可以信?!
“你別動,你敢過來,我現(xiàn)在就可以讓岑瑤咬舌自盡?!逼咧裢{道。
于是杜成楓不敢再有動作,“好,你別傷她,我不動。”
------題外話------
七竹是單純的,執(zhí)迷的,就像年輕不經(jīng)事的小女孩,任性又不顧后果,認為對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就像年輕的我們,覺得愛情是第一的,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所以,她才會有這樣的舉動,為了救回李瑋不顧一切,罔顧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最后終將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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