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充滿惡意地笑了笑:“傅展白,你當真不怕我把當年的事情捅出去?”
錯愕在眼中一閃而逝,傅展白仍是一副淡定的模樣,抬眼一動不動地與他對視:“你大可以說出來,讓我看看有沒有被威脅的價值?!?br/>
“哈哈哈哈……”霍東城聞言放聲大笑,“狠,傅展白你真夠狠!”
他說著用力揪起傅展白的衣領,“你夠狠,非常好!”
傅展白按捺住心中的不安,伸手搭上霍東城冰冷的手,蹙眉道:“放手!”
霍東城猛地湊近傅展白的臉,眼底有兇狠的暗光,唇邊的笑卻越發(fā)邪魅狂狷。
“沈珂,放手。”傅展白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冷聲說道:“如果你要威脅我,那就把籌碼亮出來?!?br/>
霍東城愣愣,隨后很快回過神笑了笑,一只手落在傅展白的心臟處,用指尖輕點著他的心臟,聲音如同**間的耳語:“傅展白,你知道嗎?我找了無數(shù)的借口,甚至一度曾
以為你這樣做是因為你忘了我??尚Φ氖?,我直到現(xiàn)在才徹底醒悟,你沒有忘記,只是你足夠的狠心。人家說養(yǎng)條狗都能有感情,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把我當什么!”
那一刻,傅展白頓覺他指尖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一下一下戳著他的心窩,痛得幾乎呼吸不過來。
“傅展白,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
霍東城沖他悶聲低吼:“你說??!”
“你把我當成什么!”
“傅展白,你說??!”
“閉嘴!”
被逼問的瞬間,頭疼欲裂的傅展白忍不住厲聲喝道,他猛地伸手推開霍東城,轉身要拉開車門出去。
霍東城立刻伸手把他扯了回來,死死地壓在身下,鉗制住他的行動。
傅展白拼命掙扎,惱羞成怒:“放開!”
“不可能。”霍東城淡淡地回應:“傅展白,我不可能再放開你了,你死心吧?!?br/>
“沈珂!”
“傅展白,我就算死,也要抱著你一起死?!?br/>
霍東城冷冷地看著他,說完后突然不管不顧地低頭沖他吻了下去。
唇齒間兇狠的吻帶著他滿腔的絕望與憤怒。
傅展白,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怎么可以!
傅展白狼狽地躲著他的吻,野獸般的吻讓彼此的唇都被對方咬破,血腥味充斥于兩人的口腔間。傅展白下意識抬腳狠狠踢向他,霍東城吃痛地退開了少許。隨后,傅展白趁機
抬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霍東城頓時被扇得撞到了一旁的車門,在劇烈的動作間,他本來就沒有好全的傷口又裂開了,氤氳開的血跡染紅了白色的襯衣。他按住胸前那道裂開的傷口,死死地盯著把冰
冷厭惡寫在臉上的傅展白,就像溺水的人一般感覺到一**絕望的窒息感。
第23章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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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薄唇上血跡滲出,傅展白看著霍東城臉上那鮮紅的指印,臉色在剎那間蒼白如死,他茫然地低頭看著自己火辣辣的手,隨即立刻抬頭看著他,喉嚨干澀發(fā)緊:“我……”
“哈哈哈哈……”
霍東城看著傅展白癲狂地大笑。
“你……”傅展白還未說完便猛地彎腰,雙手捂著腦袋,那一陣又一陣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來,將他淹沒。
撕裂般的疼痛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硬生生逼瘋一般。
“傅展白?!被魱|城撕心裂肺般地控訴道:“我竟會愛你!”
傅展白的面容頓時褪去了所有的血色,他震驚地抬起頭看向霍東城。
捕捉到霍東城瞳孔深處那無可救藥的痛楚,傅展白幾乎忘記了呼吸,只剩下漫天鋪地的痛。
他低下頭,大口大口劇烈地呼吸著,失神地看著車里地毯上霍東城身上滴落下的一小灘血跡。
霍東城絲毫不顧崩裂的傷口,伸手抬起傅展白尖瘦的下巴,指尖發(fā)力兇狠地箍住他,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直到傅展白因為痛楚而皺眉也絲毫不松開。緊繃的下頜俊在日光下
美得驚人,霍東城的面容冰冷無比,涼薄的笑意溢滿了整個深不見底的瞳仁。
“傅展白,我沈珂是瞎了眼才會愛上了你!”
他眼中驚痛的光讓傅展白一瞬間忘記了所有的言語,呆呆地看著他。
霍東城打開車門,手指指向外面:“滾。”
“沈珂?”疼痛與霍東城突如其來的話讓傅展白還處于震驚之中沒反應過來。
“傅展白,你給我滾!”
霍東城指著外面,憤怒地沖他大吼道,指印在陽光下鮮紅欲滴,再加上他身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整個人顯得異常的可怕。
可是傅展白全然不覺。
他靜靜地看著暴怒的霍東城,腦袋里那閃電般的疼痛驟然來襲,一次接一次讓人應接不暇。
無數(shù)片段走馬觀花般在腦中一幕幕浮現(xiàn)。
太多的疑問呼之欲出,讓他徒勞地張了張嘴巴,最后卻發(fā)覺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太多了,多到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滾!”
霍東城聲嘶力竭地吼道。
傅展白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沈珂……”
等他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己做了什么以后,霍東城早已經狠狠地甩開了他的手,怒意扭曲了他英俊的面容,顯得猙獰而可怕。
“傅展白,你滾吧,滾出我的世界!”
說著,他用力把傅展白從車上推了出去。傅展白狠狠地跌倒在地上,可是渾身上下的疼痛都抵不過此刻心中的慌亂。
“別……”傅展白似乎要抓住霍東城拉上車門的手。
霍東城卻再一次狠狠地甩開,決絕地關上了車門。
傅展白的手肘不小心撞上了一旁的護欄,嘴唇都痛得蒼白失色。
可他根本顧不上,因為——
霍東城盯著他顯得格外冰冷沉默的面容,讓傅展白陷入從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傅展白企圖用手撐起身子,可是劇痛讓他再次摔倒在地上。
霍東城緊緊地抿起了薄唇。在他跌倒的瞬間,不過只是轉瞬的擔憂,霍東城便把它狠狠地壓下。
都什么時候了,他霍東城竟然還會擔心他!
如此的可笑!
用力踩下油門,有關他的影像頓時消失在后視鏡里。
可怕的車速,兩邊的風景幾乎都變成了模糊的線條。唯有這樣才能看不見,而也只有這樣的自己才能自欺欺人,好像只要看不見,就可以不用心痛如絞。
∽※∽※∽※∽※∽※∽※∽※∽※∽※∽※∽※∽※∽※∽※∽※∽
“展白!”
莊靜還沒等車子停穩(wěn)就立刻打開車門沖了出來,扶起坐在地上的傅展白。
“你還好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莊靜幫他拍掉身上的塵土,緊張地問道,在看見他難看的臉色之后更是焦急不已:“你的臉色怎么那么難看?”
傅展白的雙眼充血,死死地咬住下唇,眼神卻鎖在遠方。
“展白……展白……你能聽見我講話嗎?”莊靜怕極了,剛剛在傅家接到電話后她就立刻趕了過來,而此時此刻的傅展白是她從來沒有見過。在她記憶中的傅展白,無論發(fā)生
什么都能從容面對,冷靜到不似常人,何曾這樣失魂落魄過!
“你看看我,和我說句話好不好?”莊靜抓著傅展白的手臂搖了搖。
頭疼欲裂,劇烈的痛感幾乎讓傅展白失去了理智,他失焦的瞳距落在難掩擔憂的莊靜身上,似乎想和她說什么,結果視線卻慢慢變得模糊:“我……”
春陽如此燦爛,但刻骨的寒意卻仿佛一波接一波朝他涌來的海水,冰冷徹骨,把他身體的力氣一絲一絲抽走。眼皮也重得可怕……
“砰……”
傅展白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展白!”
“小少爺!”
“傅董!”
最后映入眼里的那一幕似乎是那么的熟悉,和十年前的那一夜重合了起來。
無數(shù)的人朝他飛奔而來。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漫天漂泊的雨。
可是,為何明明此刻的陽光明媚如斯,他卻那么的冷呢?而那熟悉的心痛,也并沒有隨著時光荏苒而有絲毫的減弱,反而變得越來越清晰,似乎是要讓人在窒息中死亡。
“展白,展白,展白!”
莊靜帶著哭腔的呼喊聲變得異常的遙遠,最后終于不可耳聞。
黑暗在那一瞬間,鋪天蓋地的朝他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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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老爺子看著神色倔強的傅展白,低聲道:“展白,你知道沈家現(xiàn)在是什么光景嗎?”
傅展白自嘲地勾唇:“知道,我不求別的,只求放他一條生路。”
傅父聞言大怒,伸手就把煙灰缸朝他扔了過去,“孽子!”
……
“發(fā)誓!”老爺子手杖猛擊地面,厲聲道。
“如違此誓,天厭之,必降傅家之禍,妻子家口,漸至死喪!”
……
隨后他輕笑了一聲,嘲諷般地笑著道:“恭喜傅家,這次贏了?!?br/>
“你走吧。”傅展白握著傘柄的手緊緊地收緊,冷聲道,“別再回來了?!?br/>
“別再讓我看見你?!?br/>
……
“傅展白,為什么?”
“不配?!?br/>
“因為你不配?!?br/>
“所以,別再自取其辱?!?br/>
……
“傅展白,我曾愛過你?!?br/>
……
再次醒來的時候,撲鼻而來的是醫(yī)院里濃重的消毒水味道。
傅展白微微睜開眼睛,視野里的東西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展白,你醒了?”原本坐在床邊守著他的傅母滿臉疲憊,看見他醒了以后驚喜地說道,“你有沒有哪里覺得不舒服?”
他慢慢偏頭對上傅母關切的目光,輕輕地搖了搖頭:“母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你先讓醫(yī)生過來看看?!?br/>
“母親,我沒事。晚點再叫醫(yī)生,可以嗎?”
許久沒有聽見傅展白用這種口吻對自己講話的傅母,驚訝中下意識點了點頭。
“謝謝您?!备嫡拱椎卣f道。
大概是因為脫掉了筆挺的西裝,穿著淡藍色病服的傅展白竟讓人覺得有些虛弱。
傅母猶豫不決地看著他,似乎有很多話要和他說,但是看見他仍不太好看的臉色,還是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直到聽見關門聲響起后,他才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苦笑著,直勾勾地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多么希望醒來之后發(fā)覺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可是,無論如何還是要面對。
那些零碎的、被遺忘的片段終于全部拼成了一塊完整的拼圖。
但真相卻是這樣的傷人,這樣的讓人痛苦。
傅展白一把拔掉手上的輸液針,然后從床上走了下去。
他推開病房的窗戶,窗外的樹枝抽出了新的蓓蕾,嫩綠色一片。而午后的陽光被光禿的枝椏分割成碎片,影影綽綽地落進來,空氣中透明的微塵泛著微亮。
寂靜的房間里,仿佛只剩下他內心克制而隱忍的悲傷在無休止的蔓延。
“沈珂……”
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透明的玻璃之上,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遞到心臟。
他死死地閉上眼睛,喉結微動,眼角變得通紅,身體在恍惚中搖了搖,臉色蒼白如死。
有很多記憶,好的壞的,就像一幕被縮放的電影在那一瞬間全部宛如潮水一樣洶涌而來。
而電影的最終,他面前一個人都沒有,只有無休無止的黑暗,讓人這樣的絕望。
窗外的風宛如透明的野獸在四周來回奔躥。
他微微睜開眼睛,顫抖著手指拿出手機,幾乎不用思考就撥通了那個從沒有變過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對方接通了,但是那頭卻一片安靜。
只聽見清晰的呼吸聲透過電波傳過來。
不長的沉默,卻像是足足等了一個世紀之久。
傅展白的聲音破碎得可怕。
“我想見你?!?br/>
那邊的人依舊沒有說話。
“好好談一談吧,我在樹下等你,沈珂?!?br/>
沒有約定時間,甚至沒有說出具體的地點,但是傅展白知道,他一定能夠明白,就如同過去的每一天,那樣的了解他,比他自己還要了解他。
因為他是沈珂。
傅展白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里,換好衣服后轉身去床頭準備拿車鑰匙。
視線落在床頭那一個藍色盒子后,他突然停住了步子。
垂落的手指碰了碰盒子,又觸電般倏地收回。
……
“如違此誓,天厭之,必降傅家之禍,妻子家口,漸至死喪!”
……
當年的誓言,還歷歷在目。
他又想起傅老爺子的話,想起近來傅家的舉動,想起當年傅家那些狠辣的手段,傅展白痛苦地倚著一旁的病床。
或許,這樣就很好。
讓他就這樣誤會下去,哪怕是一直恨著自己也沒有關系。
為了保護他,為了所有人。
就讓他獨自一個人帶著這個秘密步入墓穴之中。
“對不起?!?br/>
低低地話音幾乎消散在風中。
“對不起……”
十年前,我沒有能力好好守護你。
我曾以為當真正掌控傅家大權后,就可以傾我之力護住你。
可是,我錯了。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有多么的痛苦。
我知道我有多對不起你。
我也明白我自以為是的保護你,不是你想要的,可是我沒有辦法。
我一直以來是錯得那么的離譜。
也許十年前放棄我們的感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一生我會痛不欲生。
但是,在愛情與親情之間,我還是沒有辦法舍棄他們,選擇無所顧慮的和你在一起。
拳頭被死死地攥緊。漸漸有壓制住的低鳴傳出,宛如受傷的野獸在低低地嘶吼著,在這個冰冷而死寂的空間里格外的清晰。
對不起,沈珂。
對不起。
第24章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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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傅老爺子和傅父得到消息趕到病房的時候,傅展白正準備出去。
“展白,你去哪里?”
“我去見見霍東城?!?br/>
“不可以!”傅老爺子和傅氏夫婦異口同聲道。
傅展白微不可見地皺眉:“我有事情需要和他說明白?!?br/>
傅父轉身把房門關上:“你剛暈倒,就算有什么事情也等你休息幾天再說?!?br/>
“等我回來,我們再好好談一談吧?!备嫡拱渍f著就抬手想推開擋在面前的傅歐林。
“展白!”傅母心中有不祥閃過,連忙伸手拉住傅展白:“莊靜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她很擔心你。人家來看你,難道你就準備讓你的未婚妻撲個空嗎?”
傅展白輕輕地拂落傅母的手,伸手去拉房門。
“展白,你想起了什么?”
正當傅展白已經扭動了把手,傅老爺子威嚴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在他身后響起。
他心中一驚,但表面還是不動聲色。
松開手,傅展白偏頭,眼中似乎有疑惑:“爺爺?”
傅老爺子銳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要找出他的端倪。
見他似乎并沒有不妥,傅老爺子暗自松口氣,繼續(xù)說道:“展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之后和東城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你還是好好休息,養(yǎng)精蓄銳才是要緊的事情?!?br/>
看來他們是打定主意不讓他出去了,他微嘆了一聲。
“爺爺,霍東城是回來報復傅家的,對么?”
傅老爺子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轉身走到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然后示意他們也坐下來:“展白,你為什么會這么說?”
“他是為了沈珂?!?br/>
聽見沈珂這兩個字,傅家眾人皆是一震。
傅母更是不安地立刻握住了傅展白略顯冰涼的手。
“展白……”
“雖然并沒有確切的消息,但是我可以肯定這次德義收購東城,一定是陷阱?!?br/>
“不會?!闭f話的是傅歐林,他正色看著傅展白,“霍東城手里還有許多股份,而且他仍不知道我們在秘密收購東城。”
“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誰知道呢?”傅展白無奈地笑了笑,“我在美國曾經認真研究過那幾個股東的資料,都是東城的元老,而更為關鍵的是,似乎都和當年的沈家有千
絲萬縷的關系。”
“什么?”傅老爺子眉間一跳。
“若是霍東城以自己為餌,引君入甕……”
“不可能!”傅歐林厲聲打斷道,“如果東城最后倒閉了,他絕對……”
“他做得到?!备嫡拱椎卮驍啵奸g有散不去的疲憊:“如果是他,一定做得到?!?br/>
“什么意思?”傅老爺子追問,“展白你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嗎?”
傅展白搖了搖頭:“爺爺,父親,你們這幾天把東城現(xiàn)有的股份都轉到我名下,其它的事情我剛剛已經讓其它人辦了?!?br/>
“為什么?”
“這件事務必由父親你們盡快親自去辦。”傅展白卻不打算解釋了,“我走了?!?br/>
“展白!”
他們幾人立刻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可是,卻只來得及看見傅展白從走廊匆匆消失的背影。
傅展白按下電梯的按鈕,用手按了按太陽穴。
為什么?
因為他是沈珂,所以他一定做得到。
因為他恨傅家。
恨到不惜同歸于盡。
想起最早那條來自美國的短信。
“我在地獄等你?!?br/>
地獄。
傅展白抬腳走進電梯里,門在眼前慢慢關上,顯示屏上的數(shù)字飛快地躍動著。
當年的那個誓言在腦中縈繞……
“我會陪著你,直到你離開的那一天?!?br/>
傅展白慘淡地笑了笑,從電梯里慢慢走了出去。
即便知道傅家當年有多對不起你,可是仍沒有辦法對可以預見的將來無動于衷。
如果你要報復,請全部沖我一個人來吧。
傅家還是你,本就是一個兩難的選擇題。在你眼中窮兇惡極的人,卻是一直保護他的家人??v使他們的方法不對,但出發(fā)點卻是愛。
沒有辦法輕易舍棄任何一個,就只能選擇這樣……傅展白走出醫(yī)院,微微仰頭看向遼遠的晴空,春日的陽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他決絕地疾步朝路邊走去,攔了一輛出租車后直奔目的地。
沈珂。
因為知道你在地獄等我,所以明知最后是萬劫不復,還是會欣然步入。
原因很簡單,如果我沒有辦法拯救你,那么……
我會甘之如飴地步入那個有你的深淵。
∽※∽※∽※∽※∽※∽※∽※∽※∽※∽※∽※∽※∽※∽※∽※∽
霍東城來到櫻花林的時候,已經遠遠看見傅展白。金色的光斑,細碎的灑落在他身上,暖暖的,而風則輕柔的在周圍吹拂著。他穿著一件米黃色的毛衣,陽光落在他的身上,
整個人似乎發(fā)著微茫一般。他長身玉立,背對著他看著那棵樹不知道在想著什么。遠遠看去,竟與記憶慢慢重疊在一起。
當年,他也是用這樣的姿勢,在那里等著他的靠近。
無數(shù)花瓣飄舞著,落在了地上,厚厚的一層。傅展白估計也站了有好一會兒,肩頭也落滿了零星的花瓣。
霍東城仿佛著魔一般被蠱惑著朝他快步走去,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傅展白察覺有人伸手輕輕拂落他滿肩頭的花瓣,偏頭朝那邊望去,斜飛的劍眉下,黑眸里難掩驚訝。
他削薄的唇微啟,聲音里竟有微不可見的顫抖:“你來了。”
霍東城臉上的指印已經褪去,但還隱隱看得見痕跡。
似乎意識到自己失神中無意識的動作,霍東城竟懊惱的避開傅展白了然的目光。
溫馨和煦的陽光中夾雜著簌簌下落、飛旋著的落櫻在他們身邊紛飛著,兩人修長挺拔的剪影在花瓣堆積成的地面上輕輕的搖曳,頭頂?shù)奶炜談t是澄澈一片,湛藍如洗。
霍東城做夠了心理建設后,才好整以暇地走到樹下,靠著樹干抱臂瞅著傅展白,臉上譏諷與放蕩不拘交錯,眼中卻冷漠非常。
“如果傅董是特意來找我道歉,那大可不必了。”戲謔的調子里卻是掩不住的森冷,“人被狗咬了難不成還要反咬一口?”
“放手吧。”傅展白對他的諷刺像是全然不知,清朗的聲音仿佛春日里那一彎清澈的湖水,清冷透明。
霍東城整個人怔住,訝異地看著傅展白。
傅展白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樹下的霍東城,再一次清晰地對他說——
“沈珂,放手吧?!?br/>
哈哈……”霍東城怔愣之后,忍不住笑出聲來:“傅展白,你是特意過來講笑話的嗎?”
似乎早就料想到了他的反應,傅展白絲毫沒有意外。
“你所做的沒有意義?!彼袷窃陉愂鲆粯悠降瓱o奇的事情:“但執(zhí)意如此下去,受傷的只會是你。”
“沒有意義?”霍東城氣急反倒笑意更盛,他起身逼近傅展白。看著眼前不退不讓的傅展白,他眼中閃過一絲暗芒。猛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摔向樹干,然后惡狠狠地壓在
他的身上,緊貼著傅展白的身體,故意用腿蹭了蹭他,惡意地笑著:“那何為有意義?這樣嗎?”語畢他低頭,兇狠地咬住他淡色的唇,狂風暴雨一般地進攻。似乎想以此打破他
所有的冷漠。
后背被樹干摩擦著,火辣辣地疼,傅展白卻像沒有痛覺一般,只是疲憊地閉上眼睛,不抵抗也不迎合,任他動作。只是在霍東城退開少許的時候,輕聲說道:“沈珂,夠了。
”
“夠了?不夠……”霍東城伸手拉著他,把他更緊得壓向自己,幾乎是貼著他的唇說道:“傅展白,只要我還活著,就永遠沒有結束?!?br/>
傅展白的手肘頂著他的胸口,似乎準備推開他。
“怎么?再狠狠給我一巴掌?還是更狠一點把我打進醫(yī)院?”
傅展白頓時僵住,條件反射地否認:“我不是這個意……“
霍東城邪邪地笑著打斷:“哦不,傅董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因為這遠遠不夠,你比我想象中要狠心多了,這點小教訓怎么能夠呢?”
沒等傅展白說話,霍東城笑著繼續(xù)說道:“十年,傅展白你把我忘記的一干二凈。就算是因為你不知道我就是沈珂,但之后你懷疑后仍如此冷漠,甚至恨不得再也看不見我。
現(xiàn)在如你所愿,我叫你滾出我的世界,別再出現(xiàn)。可你又不愿意,傅展白你說是你犯賤,還是我犯賤呢?”
看著身下那人瞬間煞白的臉,霍東城笑容更盛。
傅展白痛苦地閉上眼睛,顫聲道:“沈珂,別再欺騙自己了?!?br/>
“過去你與我之間,早已算不清了。不管我是出于何種原因對你這樣,但終歸是我對不起你?!备嫡拱讖娙套刃呐炫鹊母星椋犻_眼睛直視著他:“你想做什么,我不會再
攔住你。但同樣的,若你報復傅家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傅展白長嘆一聲,決定把一切都說開:“你說在地獄等我,那我會下去陪你。但就算我最后挫骨揚灰,我也不會允許別人在我活著的時候傷害我的家人。即便那個人是你,也
不可以?!?br/>
霍東城的笑容瞬間凍結在臉上。
第25章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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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
“沈珂,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讓你放棄所有仇恨。正如,我也沒有辦法放棄你們其中的任何一方。所以,無論代價多大,我都想試一試……”
霍東城直覺有什么事情正在發(fā)生,還沒等他說話,他的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他飛快地瞥了一眼屏幕卻沒有接。
“不準備接嗎?”
霍東城笑了笑,按掉電話放回口袋里,對上傅展白了然的目光:“我要做的事情,你都猜到了。”
“所以,就算是想做什么,你也來不及了?!?br/>
鈴聲仍不屈不撓地再次響起。
“現(xiàn)在德義大概已經把所有東城的股份都轉到了我的名下,而我也不再是德義的股東,那些可能會有問題的賬目和項目都已經轉移到我名下新成立的公司。甚至……很快傅家
也不會和我有關系了?!备嫡拱灼届o地說道:“所以,即便你要做什么……”
鈴聲停了以后,很快又響起,刺耳地打斷了傅展白的話。
“接吧,難道你不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嗎?”
霍東城眼神晦暗難明,他剛接通,那邊的人就焦急地說道:“老板不好了!傅展白剛剛發(fā)表了公開聲明,脫離傅家,今后個人一切事務都和傅家沒有關系。而且,那些有問題
的賬目……”
話音戛然而止,霍東城關掉手機,看著傅展白,表情復雜。
“他們竟然不阻攔你?!?br/>
傅展白笑著搖頭:“就算想,估計也來不及了?!?br/>
“你……”
“我不會和莊靜結婚?!备嫡拱缀鋈惠p聲說道:“大概莊家現(xiàn)在也收到消息了?!?br/>
“為什么?你不是決定要和她在一起嗎?”霍東城死死地盯著傅展白,好像生怕錯過他的任何一個反應。
傅展白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只是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一點。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當然不會。”傅展白向來冰冷的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宛若冰消雪融,俊美地不可思議:“這只是開始。不過,無論你以后要做什么,傅展白都會奉陪到底。但也只是
傅展白一個人而已?!?br/>
霍東城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潛意識總覺得在他不知道的某個地方發(fā)生了什么,不然為什么傅展白的態(tài)度會變得如此的**奇怪!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