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爺仔細看著尚君,他閱人無數(shù),只要一眼就能看透一個人的心思,可是對尚君,他有些難以確定。尚君似乎無欲無求,自私自利,但又似乎有情有義、心藏大愛,他說全部心思只為無憂,可他又一次次咬著牙傷害她。他說不戀塵世,不拘泥于權(quán)勢繁華,可他又不肯放手云家的生意……。
正琢磨著,孩子依稀的哭聲突然傳了過來。
尚君一下子站起身,下意識便要往外沖。
立時幾個人伸手將他攔住。
睿王爺說道:“是個男孩,很健康。無憂也沒事兒。他們母子你不用惦記,我會照顧他們的”。
尚君狠狠咬著牙,一臉兇惡般的渴望,但灰眸子里卻慢慢涌起了眼淚。他終是轉(zhuǎn)回了身,忍住哽咽說道:“王爺,我知道云家對你來說是個心病,因為云家掌握了太多秘密,積累了太大的勢力。正所謂物極必反、否極泰來,云家在這樣下去就是自取滅亡。我會將云家解散,只求您能給我們一家人后半生的安寧”。
睿王爺?shù)χ厮骸霸萍胰绾?,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皇上現(xiàn)在將私煉鹽鐵、侵蝕國庫作為削弱地方勢力的重要手段,您這次南下,名為尋找荀花,實為整頓南郡的鑄幣,再將錢監(jiān)和眾涉案官員一并查貨,皇上定然對您更是信任”,說著,尚君從懷中拿出一沓子寫滿了字的紙。
睿王爺接了過來,他看也不看,直接說道:“你把這個給我,便是把你父親推上了死路”。
尚君搖頭道:“王爺,大周律嚴懲官員,寬大小民。尚正再犯法,不過是區(qū)區(qū)小民,罪不至死?!?br/>
睿王爺好奇地看著他:“你難道不希望你父親死嗎?”
尚君垂下眸子,情緒讓人分辨不清:“我不想讓他死,我只是想讓他把從我娘身上偷走的東西還回去”。
睿王爺笑了笑:“好!我會讓你父親一無所有的。但是,你還沒回答云家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尚君嘴唇揚起:“這個太簡單了。我會把鹽鐵生意拱手奉上,完全交給王爺。到時候王爺是交給皇上,還是留以自用,全憑王爺處置”,說著尚君笑道:“上任掌柜的告訴我,只要我接管云家,哪怕反了這天下都可以,可惜我沒有興趣,更沒有這個能力??喽U教了我一句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這句話王爺一定也聽過”。
睿王爺不怒反笑:“哈哈哈,尚君,我果然沒看錯人!你的確膽識過人,我現(xiàn)在有些后悔,若是你能做我的乘龍快婿,那便是如虎添翼,咱們父子定能有一番大作為!”
尚君搖頭:“王爺錯愛!而且我也已經(jīng)想好了自己要干什么。難得喜歡,江山不換!”
“上茶”,睿王爺不在多說,兩個人都坐了下來。
“你需要多長時間?”睿王爺一邊抿著,一邊淡然問道。
尚君毫不猶豫:“五年!”
睿王爺吹了吹茶葉:“我要把無憂帶走,可是……現(xiàn)在看來……很難”。
尚君點點頭:“我知道,王爺不用擔心,我會讓她心甘情愿跟您回京的”。